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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沈随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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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随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嘛?”
“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秦延笑了笑,“我喜欢他。”
沈随愣住了,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白。
秦延喜欢男的,他是知道的。
以前时常听他讲哪个男生长得好看,不过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谈过。
沈随皱了皱眉,“你跟他才第一次见面…”
“一见钟情嘛”,秦延说,“我之前在你朋友圈就看到过他,当时我就想,我桃花来了。”
沈随看了他一会儿,翻出江栈的微信给他。
“他成绩很好,马上高三了,别影响他学习。”
秦延点点头,“知道,谢了。到时候成了请你吃饭。”
江栈这时候走出来,见着秦延笑了笑。
秦延也挥了挥手,冲沈随一挑眉便走了。
“开学你还去烧烤店干吗?”沈随。
江栈点头,“去。”
“高三了啊…”
江栈笑笑,“不去可能活不到高三毕业。”
沈随不说话了。
秦路当天半夜才回来,给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沈随吓一跳。
“你干嘛呢?”沈随捏了捏眉心。
秦路神秘兮兮地说:“我作业写完了!”
第二天交作业的时候秦路非常骄傲,谢嘉凯抢过她的作业本暗骂背叛。
高三搬了新教室,这回顺序颠了一下,他们从顶楼变成了一楼。
角落的四个人位置没变。
沈随靠窗坐着,看着外面开得正盛的花。
这要是想逃课,手撑着窗台一翻就出去了。
“江栈,外边有人找”,靠后门坐的同学喊了一声。
沈随转过去看了一眼,见秦延站在门口,冲他使了个眼色。
“找我?”江栈也看见他,扭头瞥了眼沈随。
“嗯”,沈随轻咳一声,偏过头,“找你。”
他莫名感到一阵心虚,盯着窗外一时半会儿没敢回头。
窗外很大一片空地,无遮无拦,太阳光洒在上面,白色的砖瓦像是在往外渗油。
沈随觉得口干,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余光里看见江栈走回来。
手里拿着一本五三。
他忽然噎了一下。
“秦延送我五三做什么?”江栈把书放在桌上,有点懵。
沈随眼皮抽了抽,说不出话来。
这人追男朋友的方式的确另类。
【他什么反应?】
秦延发来消息问。
沈随:【大概觉得你有病吧】
之后几天,秦延不时来找江栈,不过没有带什么别的东西,只是站在门口聊聊天。
要是有谁这么来找沈随,他一定早就不耐烦地逼问人什么目的。
江栈倒是没什么反应,不厌其烦地陪着他聊些莫名其妙的天。
他看出来了吗?
沈随撑着脑袋想。
两个人站在门口,脸上都带着笑。
秦延是体育生,长得高,身材好,就是皮肤有点黑,站在江栈旁边格外明显。
许是聊得来了兴致,秦延忽然把手搭在江栈肩上。
啧。
沈随眉头细微地皱了一下,趴在桌上睡了。
醒的时候是江栈叫他的。
“吃晚饭了。”
沈随又回到上学期的模式,上课吃饭晚自习,完事回家玩手机睡觉。
不过今天周五。
他靠着墙呆了一会儿,开始收拾书包。
走出教室门的时候顺手关了灯。
刚开学这一周,秦路大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态度,上课竟然没玩手机也没睡觉,立着脑袋听课,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
老老实实上了一周晚自习后,周五又叫了人去网吧,说是要劳逸结合。
沈随待在屋里开着空调玩手机。
短视频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刷起来没完没了。
很适合打发时间。
忽然手机一震,打来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沈院长。
沈随接通了电话。
“阿随啊,放学了吧。”
沈随:“嗯。”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院里有点事,你明天能不能回来一趟?”
正常情况下,非过年过节,沈院长不会轻易打电话叫他回去,估计是真有什么事。
“叫秦路吗?”沈随问。
“不用不用,你回来就行。”
“好。”沈随应下来,挂了电话。
凌晨一点的时候,江栈回来了。
沈随开门出去。
“我明天早上要去趟福利院,就不在家吃饭了。”
江栈点头,“行,正好我明天也不在。”
第二天沈随起得很早,转了两趟公交到福利院。
进门是个大操场,周围栽着一圈树。
这会儿没有云雾遮挡,孩子们就在树下玩儿。
再往里走就是宿舍楼和办公楼。
沈随走进去,轻车熟路地找到沈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着,沈随敲了敲门走进去。
只往门里瞥了一眼,沈随整个人呆住。
“阿随,快进来。”
沈春花冲他招了招手。
按在门把手上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指尖有些发白。
好一会儿,沈随终于松开手走进去,关上门。
坐在沈春花旁边的女人站起来,看着他笑了笑。
“阿随。”
沈随没说话,死死地盯着她。
“长这么大了”,女人接着说。
沈随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强行塞了什么东西,有些喘不过气来。
“程阿姨”,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回来做什么?”
程阿姨面色如常,走近了两步。
“你长得很好”,她还是笑着。
沈随眼眶有些红了,愤怒和委屈刹那间涌上心头,他握紧了拳头。
“你为什么要回来?”
程阿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别站着了”,沈春花从桌子后边搬出来一个凳子,放在程阿姨原本坐的凳子旁边,“都坐都坐。”
程阿姨坐回去。
沈随伸手扒拉了一下凳子,坐到沈春花旁边。
这位置跟程阿姨面对面。
程阿姨还在看他。
沈随烦躁地撇开头。
“你们也有好些年没见了”,沈春花拽了一下沈随的胳膊,“阿随,你不是想见妈妈吗?她回来了。”
沈随冷笑了一下,“不瞒着了?我不是孤儿吗,哪儿来的妈?”
沈春花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么多年了,沈随受了多少委屈她都知道,她也心疼这孩子。
不过有的事情就是这样。
有的真相太过残忍,一无所知也总好过痛苦且无能为力。
“你没有母亲”,程阿姨很认真地看着他,“生下你不是我的意愿,你不认我,我也不想认你。你恨我也没关系,是我对不起你。”
她这话说得近乎冷血。
沈随觉得胸口堵着的东西忽然消失了。
只剩下空,一望无际的空。
整个人都漂浮起来,脚踩不着实处。
放眼望去什么都看不见,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