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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这天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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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不是周末,店里的人大多都是放假的学生,人不算多。
沈随烤串技术不佳,一般都干些点菜端菜之类的杂事。
以往干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今天倒总觉得有些不得劲儿。
“怎么回事?”李勇趁着他过来端菜,薅了一把他的头发,“蔫儿巴巴的,生病了?”
“哪有”,沈随笑笑,把菜给客人端去。
晚上回去躺在床上,沈随举着手机,页面停留在他跟江栈的微信聊天记录上。
他看着早点睡的上一条消息,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洗盘子的时候顺带把脑子也洗了一遍,水都没擦干净。
你以后不在了怎么办?
稍微解读一下,意思是我喜欢吃你做的菜,之前喜欢吃,以后也想一直吃。
过分解读就是我没法想象以后没有你的生活,我不希望你走,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在我身边。
什么关系能说出这些话?
过了时间也撤不回来了,撤回来更显得心虚。
睡了吗?
他在聊天框敲上这几个字,瞥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
这不废话吗?
凌晨两点了。
让人早点睡,这时候又问人睡了吗。
江栈明天还要考试,这会儿肯定睡了。
沈随又把字一个一个删了,手机倒扣在床上,强行闭了眼。
江栈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六点。
多年来已经形成了生物钟,比闹钟都准时。
考试时间在九点,张老师还睡着。
江栈洗漱完下楼去食堂,拿着早饭边吃边在外面转悠。
这周围他都已经很熟悉了,以往比赛都是住在这儿。
宿舍楼一公里左右的小公园里有块湖,湖中央建着几个亭子,挺古朴的。
江栈在里面坐着听歌。
耳机还是沈随走的时候给他的,说是怕他在路上无聊。
江栈在来的火车上戴着一路睡过去,很舒服。
他以前也用耳机,但都是为了练习英语听力,坏了之后就没再买过,听过的歌都是江楹在写作业的时候放的。
现在耳机里放的歌是沈随共享给他的,大部分都比较舒缓安静。
这个点儿来公园的人很少,大多是两鬓斑白的老夫老妻,相互搀扶着绕着湖散步。
江栈看着他们,觉得整个世界都宁静下来。
【起了吗?】
沈随发来一条微信。
江栈:【嗯,你今天起这么早?】
沈随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睡得不踏实,半夜醒了之后就更睡不着了。
躺了一会儿觉得饿了,就爬起来跑到便利店去吃了关东煮,回来更睡不着了。
沈随:【饿了,睡不着】
对话停在这儿几分钟,江栈发来一个地址。
江栈:【我以前在这家饭馆打工,做菜差不多都是跟他们学的,他们家没有外卖,你要有空可以去尝尝】
沈随:【好】
沈随记了一下地址,打算中午就去那儿了。
江栈在小公园坐了半个多小时,张老师打电话来找了。
他收拾收拾回去,就该准备去考场了。
带队老师拦在外面不让进,张老师拉着江栈叮嘱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加油江栈,别紧张…”
江栈瞥了一眼他颤抖的手,无奈地笑笑。
“是您别紧张吧。”
来参加考试的人不多,三四十个,都是各个市的精英。
三五成群的,只有江栈是一个人。
“嗨,又见面了,怎么还是一个人?”
有人跑上来问。
每年参加比赛的差不多都是那群人,彼此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江栈笑了笑没说话。
那人叹了口气,“我刚参加完物理竞赛,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累死了。”
他转头看了看江栈,“哎,物理竞赛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往年不是都参加了吗?”
“我转文科了”,江栈说。
“文科?”那人惊了一下,噗嗤笑了出来。
“不是吧,为什么啊?你不会是学不动理科吧?”
江栈没理,快步上楼。
“哎不是”,那人不依不饶地跟着,“你一文科生还参加什么奥数比赛啊!你理科都学不动,这不浪费名额嘛!”
江栈进了考场,安检过后坐在自己位子上。
他的位子在角落靠窗,学校里沈随那座儿。
这里的楼比他们市里要高,也更繁华。
远处有山,但被鳞次栉比的高楼挡得死死的。
江栈看了半天,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地球不是个平整圆润的球体,山川平原哪里都有,歧视也是。
无论是学文科还是喜欢男的。
在独特于大众的时候,你就已经是罪人了。
卷子从前面依次传过来,江栈拿到了写上名字。
他管不了别人的嘴,但至少能先把手里这张卷子写完了。
江栈给的地址离他们这儿挺远,沈随打了个车,云里雾里绕了半天才找到。
这家饭馆藏在巷子里,也没有什么招牌,如果不刻意注意着,绝对找不到。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闲的。
花费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加三十块的钱路费,来这么个地方就为了吃顿饭。
饭馆很小,这时候正是饭点,里面坐满了人。
沈随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他,看完还低声议论着什么。
老板是个女人,拴着围裙坐在最里面。
她看到沈随愣了一秒,站起来拿了菜单走过来。
“看看吃点儿什么?”
菜单是手写的,字迹有点飘逸,跟沈随有的一拼。
都是些家常菜,沈随随意点了两个。
老板炒菜很快,没等多久就端着菜出来。
“你不是我们这片儿的人吧”,老板看着他笑了笑。
沈随点点头,尝了一块儿肉。
“我们这小店地儿偏,只有附近的人知道”,老板给他打来一碗饭,“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果然和江栈做的味道很像,不过还是没有江栈的好吃。
“我一朋友推荐我来的”,沈随接过饭道了声谢。
“朋友?”老板顿了顿,“哪个朋友?像你这么大的小孩儿都不喜欢来我这儿吃饭,嫌不干净。”
“江栈”,沈随说。
老板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认识江栈啊。”
沈随点点头,看着她。
“他咋样了?家里都还好吧?”
沈随又点了点头,“挺好的。”
老板语气里带着长辈对小孩儿的担心和怜爱,大概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看出来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