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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这个杀手完结啦 萧珏还在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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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还在嘶吼,“谁要跟你做亡命鸳鸯!牧邈之!你放开朕!皇叔!皇叔不要跳!大昭可以没有我但不可以没有你!”
萧辞镜冷静下来,心底欣慰平日里没白疼这臭小子,关键时刻还知道关心大昭。关心他的老命。他捏了捏阿雾的手,“好,我们跳。牧邈之,本王死后,你敢对小珏不利,天干影卫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牧邈之笑的猖狂,“哈哈哈哈……王爷,这就是不是你能关心的了!快跳!否则我就带着陛下跳下去!”
说着抱着萧珏就要往断崖边上走。
萧辞镜深吸一口气,牵着阿雾走到悬崖边上,回首便见牧邈之掰着萧珏的脑袋看向这边。他看着侄子目眦欲裂,眼泪控制不住的流,暗骂一声小废物,“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懒不练武功。”
否则也不至于那么容易就被人制住。
萧辞镜把阿雾拉进怀里,问他,“阿雾,怕不怕?”
阿雾摇头。
他淡漠一切,从来不惧怕死亡。
萧辞镜便笑了,脚尖轻点,带着阿雾坠下断崖。
“皇叔——”断崖之上,萧珏的嘶吼响彻天际,回音久久不能平息。
待一声声皇叔散去,牧邈之眼底爆发出浓郁的惊喜,“快!射箭!射箭!”
弓箭手得令,聚集过去朝悬崖下放了好几轮箭矢,箭矢没入云雾,崖下一点声音也没有,牧邈之便知道自己成功了,“哈哈哈哈哈……”他抱着萧珏,背过身把人放下,跪在萧珏身前捧着他的脸,“陛下,陛下,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萧珏亲眼看着至亲的人抱着爱人跳下悬崖,纵使没死,那数百只长箭射下去,而且他看的清楚,那箭头上闪着蓝光,明显有剧毒,崖下的人必死无疑。
他像被抽掉灵魂的傀儡,直到牧邈之捧着他的脸要亲,才倏尔回神,眼底爆发出恨意,“牧邈之,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老师。以后,我们不死不休。”
牧邈之心底一痛,垂下眼,却很快释然。
他的这段感情从不可能被世俗接受,被陛下恨着,至少比以前当一个可有可无的老师要好。陛下可能不知道,他虽是帝师,可这两年,陛下又何曾正眼看过自己这位曾经唯一的老师?当了皇帝,以前只有自己一个老师的小皇孙,现在满朝文武皆是老师。
“没关系,陛下,没关系……”牧邈之捧着萧珏的脸,面露痴迷,他终于铲除了自己感情路上最大的障碍和萧珏成王路上的最大障碍,狂喜涌上心头,就要亲上自己垂涎已久的唇瓣。
萧珏原本是心如死灰想要闭上眼睛,却突然瞪大了。
弓箭手放完箭,和侍卫们退守到四周。
牧邈之大计得逞之下放松警惕,没发现那断崖下,爬上来一只素白纤细的手。以萧珏的视角,刚好看到那只手夹住了一只箭,似乎在“听声辩位”。
萧珏心里一惊,下意识开口,“现在呢,你打算如何处置朕?”
他看到了,那只手真的在“听声辩位”!
牧邈之闻言一愣,突然笑出来,“您当然还是皇帝,摄政王么……图谋不轨欲刺杀陛下,被我的人反杀。”
萧珏收回目光免得被牧邈之发现异常,闻言心底的恨意又翻了个倍,“你就不怕朕揭穿你?!”
“我的陛下啊,”牧邈之笑的很温柔,看的萧珏毛骨悚然,“您当真以为我这两年只当了一个无欲无求的帝师么?您考察过宫里的宫女太监么,您知道朝中有多少我的眼线么?”
萧珏真的没想到,这人能在皇叔和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么多事,恨得牙痒痒,刚想说话,崖边的那只手终于找准了位置,猝然绷紧,扔出了那只长箭!
扑哧——
长箭从后背穿胸而过——这样的伤不致命,奈何牧邈之怕萧辞镜死不透,在箭头上涂了毒,见血封喉的毒。
他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看,四周侍卫被这样的变故惊了一瞬下意识搭起弓箭,但还没等他们动手,无数黑影从山林里窜出来,敏捷迅速的将大部分割了喉,只剩下一个活口。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萧辞镜带着阿雾从崖下跳了上来,收了徐然昨晚给他的“箭爪”,摇了摇收进怀里,心底感叹一句没想到是这东西救了他和阿雾一命。
牧邈之见鬼似的看了眼萧辞镜,费劲的翻过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萧珏,他目眦欲裂,眼底是血红的不甘。他嗫嚅着嘴,想说什么,血却汹涌的涌出来,最终死不瞑目。
萧珏离他最近,听到了那句消散在风里的遗言。
“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
这个人,到死都不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到死都不愿意相信萧珏对他从来只有师生之情。
萧珏倏尔冷下了脸,盯着牧邈之的尸体不说话。
萧辞镜走到他身边把小崽子提溜起来,给他解了绳子,恨铁不成钢地说,“兔崽子,看你以后还练不练武。”见小侄子一脸死寂,犹豫着,又问了一句,“他没碰你吧?”
阿雾扒了一个弓箭手的外衫盖住牧邈之看向萧珏的眼神,走到萧珏身边,摸了摸萧珏的脑袋,“我以后教小珏武功。”
杀手的武功,就算学的不精,保命也不是问题。
萧珏倏尔红了眼眶,哇的一声扑到萧辞镜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另一只手狠狠的擦自己的脖子,抽抽噎噎的说,“为什么啊、他、他是我的……老师啊、为什么、会、会变成这样?”
阿雾拉住萧珏快要把脖子擦出血的手,拿帕子当丝巾将萧珏的脖子包起来,闻言回答道,“可能这就是情不知所起?他对你来说不是坏人,只是表达感情的方式错了。”
如果牧邈之能遏制心底的贪欲,将这段禁忌之情永远压在心底,默默的守护着他的陛下,就不会落到这种下场吧。
萧辞镜没想到阿雾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诧异的看了眼阿雾,把哭的伤心的小崽子背到背上往山下走,“好了别哭了,堂堂皇帝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他是真不会安慰人,索性萧珏也不需要安慰。他趴在自家叔叔宽厚的背上最后看了眼牧邈之,转过头擦擦眼泪,眼神愈发鉴定。
如果说上一次的叛乱让他意识到身为皇帝的责任,那这一次的事故就让他意识到自己一定要变强,不能次次都靠别人保护营救。
阿雾和萧辞镜对视一眼,萧辞镜知道萧珏经过这一遭,要真正的开始成长了。虽然过程惨烈了点,但好歹所有的一切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老甲惯常善后,从牧邈之的贴身随从嘴里逼问出了牧邈之安插在朝廷和皇宫里的钉子,顺带救出了被牧邈之迷晕带走的墨玉。
原来是牧邈之在第一次雇佣天枢阁杀手时被敏锐的天枢阁主察觉到了身份,然后他就暗地里查明了天枢阁的真实情况。墨玉一进城就被牧邈之的眼线盯上,牧邈之要萧珏成为大昭当之无愧的王,墨玉这个墨氏皇族血脉就是隐晦的威胁。他本想把人杀了,但秋猎太忙,一时没顾上,留了她一命。
这人不好处理,萧辞镜本来打算杀了了事,但看到她与最初的阿雾几乎一模一样,就有点下不去手。阿雾在万杀窟杀多了同类,也不想下手。
两人正愁不知道拿墨玉怎么办,恰时徐然说想把人带回墨字山庄。萧辞镜一思索,便也允了,代价就是日后墨玉要是有任何异动,整个墨字山庄都要陪葬。
徐然没有异议,墨玉震惊之余,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天子山脉里的事最后传出去的版本是帝师为救皇帝葬身悬崖——这是萧辞镜对当年军队里牧邈之几次三番救他小命的最后的回报。
萧珏对这个版本也没有异议,这是他对牧邈之的师生之情的最后一点感念。从此以后,牧邈之这个名字,就是昭廷的禁忌。
小皇帝经此一役,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还缠着萧辞镜教他武功。萧辞镜不胜其烦,冷酷无情的把这臭小子扔给了阿雾。
从某种程度来说,阿雾和萧珏才是同龄人。相处起来也不算费劲,阿雾还挺喜欢这个时而咋咋呼呼又时而稳重的小子。
萧珏稳重的时候,身上有萧辞镜的影子。
至此,所有的一切落下帷幕,大昭国运昌隆,一片欣欣向荣。
十月初一,天高气爽,万里晴空。摄政王萧辞镜向来不喜欢劳民伤财,唯独今日,整个昭京都挂上了通红的灯笼,红绸随处可见。
第一酒楼从卯时就开始大宴百姓,摄政王买单,与民同乐。
昭京山脚的房宅从大清早便开始有人拜访,时至辰时,门槛都差点被人踩断。避世不出数年的房大儒几年来头一次出山,亲自主持这场旷古烁今的婚礼,引得天下士子尽相前来瞻仰,满朝文武翘首以盼他的小孙子踏出宅门。
后宅里,阿雾抚摸着别出新裁的绣着神兽麒麟的喜服,耳畔回响着昨夜意乱情迷时萧辞镜在他耳边说的话。
“愿我的阿雾从今往后,吉祥如意,平安昌顺。”
他以为,嫁入皇家,他会同寻常女子一般,穿着裙摆嫁衣,戴着凤冠坐到轿子里,等人八抬大轿抬他入王府。可昨晚萧辞镜咬着他的耳垂说,“等我来接你,届时整个大昭都会知道我的阿雾是最幸福的地坤。”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这是面对死亡都不曾有的感觉。一股股暖流冲刷着大脑,阿雾后知后觉,发现那是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
二夫人也看到了那件别出心裁的礼服,一边拿着帕子按压眼角的泪,一边又笑着说道,“王爷有心了,好孩子,快换上吧,别耽误了吉时。”
阿雾点头,拿着衣服走到屏风后面。
衣服的尺寸是萧辞镜用手一点点量出来的,合适极了。他从屏风后走出来,二夫人眼前一亮,破涕为笑,牵住阿雾的手,“走,阿娘送你出去。”
婚礼一切从简,但又说不出的隆重,随处可见喜庆。
按照规矩,阿雾该盖上盖头,但萧辞镜一早就吩咐了,不许阿雾盖。于是聚集在房宅门口的百姓,便见到一高挑的少年郎,红衣如火,嫁衣上的麒麟栩栩如生。
那“新娘”眉目如画,像在凡尘历劫的仙人。
仙人抬眸,漫天的光彩都失了颜色,铺满长街的红绸都沦为陪衬。
时间刚刚好,二夫人扶着阿雾才踏出门槛,众人都没来得及羡艳多少时间,长街尽头便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以萧珏为首,皇家的迎亲仪仗队敲锣打鼓,喜庆的唢呐吹的震天响,朝房宅奔来。
临到阶下,众人要行礼,萧珏一摆手,“今日大喜的日子,不拘这些小节。”说罢笑意盈盈的看着阿雾,“小叔叔今日真好看。”
阿雾难得众目睽睽之下羞红了脸,左右看了看,想问萧辞镜去了哪里。还没张嘴,长街尽头再一次响起马蹄声。
仪仗队分裂开来,一人红衣白马,纵马而来。那身喜服的制式同阿雾身上的一模一样,只是绣着五爪金龙不同,而且那龙,盘在一株栀子花树上?
阿雾忍不住笑,萧辞镜在众人的惊呼下勒马,翻身而下,站在阶下,朝阿雾伸出手,“阿雾,我来接你。”
阿雾低头和萧辞镜对视,看到那鹰眼里毫不掩饰的爱,心脏咚咚的声音吵的他面红耳赤。
二夫人的眼泪掉的更凶,攥着阿雾的手掌不想递出去。阿雾看了看她,不知道如何安慰,房先生站在一旁捋着白胡须笑,“老二,快误了吉时哟。”
房二郎也红着眼睛,半晌才拍了拍自家夫人的肩膀。二夫人还是不愿意松手,她和这孩子相遇不久,但一眼便如亲生,让她送人出嫁,真的舍不得。
萧辞镜伸着的手不动,只笑着对二夫人道,“岳母放心,小婿定常带阿雾回家。”
阿雾瞪了萧辞镜一眼,张了张嘴,终于将几个月来都没叫出口的称呼叫了出来,“阿娘……阿娘放心。”
二夫人心都化了,一句岳母一句阿娘,让她不得不松手,“欸,好好,我放心。”万般不舍,手中的手终究还是递了出去,“王爷,以后阿雾就拜托你了。”
萧辞镜郑重地点头,握住阿雾的手,上前两步,站在阶下从袖中拿出一片面纱,替阿雾系上,扫了一眼周围,用力一拉,在众人惊呼中将阿雾拉进怀中打横抱起,朗声笑道,“我的新郎,不给别人看。”
阿雾羞愤的锤了萧辞镜一拳,看热闹地人爆发出震天的唏嘘声。
原来再厉害的男人,对娘子也有占有欲,而且这个占有欲还很大啊!
萧珏今日就是撑场子的存在,带头起哄。萧辞镜把人送上马,自己也翻上去,大庭广众下亲了阿雾一口。
阿雾在面纱下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笑弯了眉眼。
这是一场极度不合礼制的婚礼,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说废话。
萧辞镜就像打马游街一样,抱着阿雾,带着皇家的仪仗队,吹吹打打招摇过整座昭京,最后回到摄政王府。
礼部尚书担任了婚礼的司仪,眼见吉时已到,新人就位,高唱一拜天地——
红绸两头,萧辞镜和阿雾对视,不约而同对着大堂外的青天,跪下,叩首。
这一拜,从此天地为证。
再唱二拜高堂——
两人虽没有父母,但房先生德高望重,是萧辞镜的老师,也是阿雾现在的爷爷。两人对视一眼,朝正位上的房见微跪下。
这一拜,从此命盘相连,死生不弃、不离。
再唱夫夫对拜——
萧辞镜率先起身,拽着红绸,阿雾走近一步,两人在满朝文武的见证下,相对一拜。
这一拜,从此恩爱两不疑。
最后,送入洞房——
屋外艳阳高照,阿雾不是女人,萧辞镜也不会让他承旧制等在婚房里,便宣布开宴。
一场婚宴,从大中午闹到傍晚,平日里不敢放肆的武将文官,都在今日敞开了灌萧辞镜。萧辞镜高兴,来者不拒,就连阿雾跟在他身后,都被一句又一句王妃哄得喝到面色酡红。
今日最稳重的竟然是萧珏,眼见着两位叔叔快要喝多了,连忙拦下人,唤来老甲把人送进洞房,“欸欸欸,诸位手下留情,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你们把任何醉了耽误了好事,小心皇叔秋后算账!”说着又去笑自家皇叔,“皇叔,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不能因为喝酒耽误了正事啊哈哈哈哈哈……”
满座高朋一齐哄笑,萧辞镜放下酒杯,在一片玩闹声中将身后晕乎乎的阿雾打横抱起,“今日就暂且失陪,诸位吃好喝好!”
说完便走向早就布置好的院子,将迷迷糊糊的阿雾扔到床上。
阿雾眼见窗外天光尚且大亮,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萧辞镜的吻压回去。
那吻里有酒气,阿雾呜咽一声,笨拙的回应。
但这不够。
红烛帐暖,一夜春宵,直至有情人如蜡滴下泪来。
萧辞镜吻掉那滴泪,珍之重之的将人拢在怀里。
阿雾蜷着身体无力地颤抖,像大海上漂泊的小舟,只能无助的攀附着唯一的稳定源萧辞镜。
殊不知,这样的投怀送抱更加激励了某人的狼性。
彼岸花花丝招展,终于将珍贵的栀子花拆吃入腹。
最后的最后,萧辞镜压着阿雾,在阿雾耳边低沉的笑,“阿雾,你终于属于我了。”
阿雾费劲的抓住萧辞镜的手,十指相扣,交叠的金刚玉戒指在烛光下烨烨生辉,他轻声回答,“你也属于我了。”
屋外银辉洒满大地,一轮圆月见证了今夜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