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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这个杀手的侄子被垂涎 时间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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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回半个时辰之前,一入山林,所有队伍便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去寻找猎物,萧珏率领着八名侍卫和牧邈之,径直往深处跑。
但也不知道是这几日的狩猎惊动了山林里的野兽还是怎么的,平日里天子山脉三步一豺五步一狼,今日走了半个多时辰都没见到他想要的老虎。
萧珏虽然不想当皇帝,但到底为帝者两年,被养出了一身傲气,有什么东西他得不到,就越想要。况且眼下正值秋猎,打一只老虎完全不算劳民伤财。
于是他做了弊,找了个进山砍柴的樵夫问了哪里有老虎。樵夫说往东的林子里常有大虫出没,还好心的提醒那块断崖多,如果被猛兽追杀,不利于逃命。
萧珏欣喜若狂,以至于他都没发现那樵夫肌肉虬扎,脚下轻盈,根本不是只知砍柴的农民能养出来的身手。
而他完全不怕被猛兽追逃,因为不说身边的八名侍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暗地里还有皇叔秋猎前派给他的影卫。
于是几人掉转马头,往东边去寻老虎的影子。
深山老林里不利于跑马,马跑起来的动静也容易惊走猎物,萧珏便慢悠悠地走着,八名侍卫据他半丈远,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
牧邈之在马上落后萧珏半步,看着萧珏的后脑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远处不知明的方向传来鸟儿空灵的鸣叫,牧邈之突然说,“陛下,摄政王一人独大,您心里可安?”
萧珏一惊,回头不解看着牧邈之,“老师,你在说什么?”
牧邈之对萧珏一笑,阴柔的眼底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宠溺,“陛下,是您日理万机料理朝政,您才是大昭的皇帝。然而天下百姓一提起皇室,谁会歌颂您的功德,他们记得的只有摄政王。他萧辞镜功高盖主,还没有自知之明胆敢教训您,您心里不会忌惮于他?”
萧家惊呆了,瞪着牧邈之,脸色沉下来,“老师,慎言。”
怎么回事,一向谨言慎行的老师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他是皇叔带回昭京的,他跟皇叔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
萧珏突然有点慌。
“陛下,您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代表您就是忌惮他萧辞镜,只是畏于强权不敢说?”牧邈之盯着萧珏垂下来的鹰眼,脸上痴狂之色愈盛。
萧珏看到牧邈之那诡异的神情,拽着缰绳下意识后退一步,脊背发凉,“老师,你怎么了?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他像萧珏一样,这个陪伴了他十年的长辈,他不想以恶意去揣度。
但牧邈之已经忍不住了,他看到萧珏后退,眼底的宠溺逐渐痴狂。他驱马逼近,嘴角的笑愈加病态,“没关系,没关系,陛下,过了今日,你就是大昭唯一的王,我的王……”
帝师从未如此笑过,他长相虽阴柔,但半生的阅历中和了他阴郁的皮相,那双狭长的眼睛笑起来总是温和的,不像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欲望和疯魔。
萧珏意识到不对,果断拉着缰绳跑路,调转马头怒喝,“来人,将……呃!”
不知何时,跟在后面的八名侍卫呈扇形散开将萧珏围住,其中一人在萧珏转过身时射来一枚银针,银针上涂着迷药,正中萧珏颈侧。
眩晕的感觉传来,萧珏心底暗叫不妙,他当个皇帝怎么这么可怜,谁都能在他头上踩两脚。然后便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萧珏摇摇欲坠的倒下,牧邈之伸手将人捞到自己马上,拔了银针,牢牢抱进怀里。少年人独有的韧性躯体在他的掌下温热,牧邈之的指尖都在颤抖。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慰叹,向周围扫视一圈,他知道,在某些隐秘的角落里藏着影卫,那些影卫回去向摄政王报信。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然后才策马向一处山崖跑去。
隐在暗处的影卫差点看呆,眼见小皇帝被带走,立马回去找自己的主人。但天子山脉着实大,影卫们绕了好久,才找到自己主子,将所有的情况汇报。
萧辞镜不敢置信,一向将萧珏当亲儿子的牧邈之真会绑架萧珏,还留影卫来报信,这不是明摆了请君入瓮?
他就是那个“君”。
牧邈之到底要干什么?要他的命?
这是一个阳谋,此去定然九死一生。
萧辞镜转着手里的戒指,吩咐老甲,“速去集结甲字影卫,包围那座断崖。”想了又想,对徐然道,“这是皇家的事,你就不要掺合了,阿雾,你送徐然出去。”
徐然刚想说好,听到阿雾的名字一愣。她一介江湖草莽,何德何能能劳动摄政王妃的大驾?倏尔她便明白了,王爷只是不想让王妃陪他一起涉险。
阿雾抿了抿嘴角,没有反驳没有答应,只转着戒指,抬眸看萧辞镜,“你要丢下我?”
萧辞镜一哽,看着阿雾装的楚楚可怜,按了按太阳穴,心道关心则乱。阿雾要的从来都不是打着“我为你好的”的旗帜的抛弃,而是尊重人格的同生共死。
“好好好,别看了,走,我们一起去。老甲,把徐然带出去。”
“是。”老甲得令,带着嘴角抽搐的徐然狂奔出去。
十万火急,容不得半点耽误。
萧辞镜和阿雾对视一眼,在影卫的带领下,也朝那片断崖狂奔。
此时的断崖上,迷药的劲头过去,萧珏缓缓转醒,入眼的便是自己的老师盯着自己痴迷的眼神。
他是还没通人事,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这种眼神是怎么回事,一瞬间只觉得毛骨悚然,不确定的开口,“老师?”
牧邈之保养得极好的指尖滑过萧珏的鬓角,少年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他把萧珏滑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萧珏而后,指尖控制不住流连萧珏耳垂柔软的触感,“陛下醒了啊。”
萧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瞪大了眼睛,动了动手,发现自己被反绑着控制在牧邈之怀里,声音都开始颤抖,“老师,你在开我玩笑吧?你、你……”
牧邈之用拇指按住萧珏得唇,轻轻按揉着,俯下身将脑袋埋在萧珏的颈侧,贪婪的嗅着萧珏身上的檀木香。
无需多言,此情此景,萧珏人都麻了,一股荒唐感席卷大脑,紧接着是无与伦比的愤怒,“牧邈之!你是我敬着爱着的老师!你是皇叔百般信任的帝师!你是猪油蒙了心才有这样恶心的想法吗!?”
一想到以往在御书房,在膳桌上,每时每刻,在他不知道的背后,这个人,他的老师,都在以那种心思揣摩他,用那种眼光打量他,他就……恶心死了!
“牧邈之!你住手!我是大昭的皇帝,你欺君罔上,绑架朕是诛九族的大罪!牧邈之!啊!老师你住手!”
“我的九族啊,早就死光了呢,陛下……”
牧邈之猝不及防在萧珏脖子上咬了一口,很轻,但那种黏腻的感觉一下让萧珏红了眼眶,胃里翻涌,他嘴唇都在颤,“牧邈之,再不停下来,皇叔会把你碎尸万断!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这句话终于触动了牧邈之,但他却是直起腰,拇指摩挲萧珏通红的眼角,阴柔的脸挂着危险的笑,“陛下,明明是我一直陪在您身边,为什么您想到的还是只有萧辞镜呢?”
萧珏又惊又怒,瞪着牧邈之抿紧了嘴。他不明白,明明是宠爱着他的老师,为什么会突然怀有这样龌龊的心思,他有这种心思多久了?
萧珏的眼睛和萧辞镜像极了,平日里便不怒自威,这样怒睁着,帝王威仪尽显。
牧邈之看着萧珏的眼睛,心都在颤。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悸动。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格。
萧珏很少生气,每一次都是被大臣吵烦了的时候。而这一次,他生气了,只是因为自己,那鹰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里只有我。
这样的认知,让牧邈之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不自觉地把人越抱越紧,忽略掉那双眼睛里的愤怒,自顾自地呢喃,“没关系,没关系,过了今天,你就是我一个人的皇帝,我的陛下……”
萧珏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刚想发问,牧邈之便俯下身,很明显是要一亲芳泽。
萧珏一下瞪大了眼睛,缩着脖子往后躲。可是他身上的迷药还没彻底消散,正是浑身无力的时候,这样缩脖子,几乎等于没动。
眼看着牧邈之越靠越近,萧珏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干净了,他要不干净了……
“住手!牧邈之!你敢!”
一声怒喝突然传来,萧珏顿时睁开了眼睛,看到翻身下马的两个身影,那一瞬间欣喜若狂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思,“皇叔!小叔叔!”
好事被人打断,牧邈之整个人阴沉下来,抬眼看来人,又笑了,“王爷,你来啦。”
萧辞镜脸都绿了,他如花似玉的小侄子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绑在怀里亲,牧邈之这个畜生,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狗东西还有恋童癖!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想通了。
难怪牧邈之要他死,原来是他挡了他亲近小皇帝的路。
牧邈之心里非常清楚,有他在他永远得不到小皇帝。而他一死,小皇帝能在顷刻间被经营数年的帝师架成傀儡!届时他想要小皇帝,还不是想怎么要就怎么要?!
周围无数持箭的弓箭手围了上来,只要萧辞镜和阿雾一有异动就会被射成筛子。
牧邈之把拧着脖子往萧辞镜那边看的小皇帝按进自己怀里,起身向后退,对萧辞镜笑的一如以往温文尔雅的帝师,“王爷,不想陛下受罪,您自己跳下去。”
说着拿下巴点了点两丈开外的断崖。
这处断崖是他精心挑选,百丈来高,崖下云海缭绕,崖底怪石嶙峋,武功再高,掉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萧辞镜想不到牧邈之这么直接,萧珏闻言也是死命挣扎起来,“皇叔!不要听他的,跳什么跳!打服他!我只要还剩一口气,牧邈之!我下黄泉都不会原谅你!”
萧珏都被刺激的语无伦次了,牧邈之没管他的叫喊,在他后脖子上亲了一口,挑衅的看向萧辞镜。
萧辞镜看着牧邈之的动作,差点怒火攻心。
阿雾握住萧辞镜捏成拳头的手,扬言问道,“我们跳了,你会放了萧珏吗?”
牧邈之轻声笑了,病态又痴狂,“当然会,王爷,你死了,陛下就是唯一的王,到时候他还是皇帝,我还是他的老师,帝师和皇帝,恩爱有加,多美妙的佳话啊……”
“你放屁!牧邈之谁要跟你恩爱有加!你对不起朕这么多年对你的敬爱!牧邈之!”
萧珏喊得撕心裂肺,也许是被他惊醒,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的牧邈之回过神,神色阴冷,对萧辞镜道,“要么你跳,要么我和陛下做亡命鸳鸯!”
他顾及君臣之礼这么多年不敢丝毫越界,正好,下了地府做鬼夫妻,他就不用再恪守礼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