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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这个杀手参加秋猎 京城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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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传摄政王即将娶亲传的沸反盈天。
萧辞镜这个人行事虽然狠辣,但权势和颜值摆在那儿,别说想靠女儿拉上关系的大臣,就是不少世家公子都趋之若鹜。
冷不丁传出来摄政王妃被内定,京城一下就炸开了锅,无数大臣明里暗里打探消息,有那些在朝当政的,都打听到萧珏这儿来了。
萧珏应付掉一波又一波,叫来苏来海一问,好家伙,皇叔带着小叔叔在秋山游玩,完全不管皇城里的风风雨雨。
他从奏折里抬起头,深叹这人士的不公,这明明,应该是皇叔的担子啊!!!
牧邈之在旁边的小案上陪着小皇帝处理奏折,同样第n次过滤掉上言说摄政王不能娶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折子,捏着眉心听到小皇帝叹气,想了想,开口道,“陛下,科举完美收官,各位进士都已经开始各司其职,眼下也已经入了秋,不如……把秋猎提前一点?”
大昭的规矩,三年一次皇家秋猎,按时间来说,萧珏今年登基刚好第三年,也是该举行一次秋猎了。
正愁眉苦脸的萧珏听到这个提议,眼睛都亮起来了。
确实,朝廷里有了新人,举办一次活动,促进新老臣子的感情,秋猎是个相当不错的机会。
“天子山的老虎今年也不知道有没有小崽子,”萧珏朱笔点在奏折上,对牧邈之道,“老师,这件事就交由你吧。”
秋猎开支事宜按照大昭的传统,要么交由皇后处理要么是后宫受宠的妃子,但萧辞镜勒令萧珏不到二十岁不许纳妃,先帝的妃子又全被萧辞镜强制殉葬,昭皇后宫空虚。萧珏脑子里过了一圈人,最终决定将这件事交给除了他和皇叔,最熟悉皇宫的帝师来解决。
牧邈之欣然应允。
此时的萧辞镜正在山上的小亭子里吹着秋日凉爽的风,摆弄着一本小册子,翻来翻去,最后点了点十月初一,给阿雾看,“此日五行善水,四相六合皆安,宜出行,宜嫁娶。阿雾,咱们的大婚,定在这一天如何?”
其实他有句话没说,十月初一,是他出生的日子,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
阿雾无从得知这个特殊的日子,他看着萧辞镜,还没从两人要成婚的消息里回过神,他看着那个时间,郑重地问,“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萧辞镜看起来,很重视这场婚礼。
萧辞镜伸手挠挠阿雾的下巴,“你只要等着穿嫁衣就好,等着我来娶你。”
阿雾就点头,眼神里带了点期待,他自己都没发现。
秋山种满了枫树,秋日里满山红叶,风吹过,红浪翻涌,煞是震撼。
从山亭里正好能将满山风景纳入眼底,阿雾极目望去,半晌惬意地闭上眼,“嫁衣会像这里的枫叶一样火红吗?”
“会,”萧辞镜把人捞进怀里,亲阿雾的脖子,“我亲自设计,金绣坊的姑姑们从现在就开始绣,我的阿雾会穿上最好看的喜服。”
这人给了他疼爱他的长辈,喜爱着他,替他安排好了一切,让他不再颠沛流离,让他从此安度岁月。
阿雾抿了抿嘴,刚想说什么,一道黑影落在亭外,单膝跪地,“主子,找到墨玉了。”
你侬我侬的气氛一扫而空,阿雾起身坐到一边,萧辞镜应了,“在哪儿?”
“同墨字山庄庄主一起,正在往京城来。”影卫回答。
“嗯?”亭里的两人一愣,“怎么和徐然走到一起去了?”
影卫不知道,影卫也很茫然。他们找人找了半个多月,等再查到踪迹,这人就已经和徐庄主走到一起了,看样子没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也是一直在往京城来,他们就没有轻举妄动。
萧辞镜点了点头,想来这个墨玉,不像天枢阁主那般激进,还有拯救的可能,便吩咐道,“盯紧她们。”
如果不能掰直,就送她去见墨家的列祖列宗。
“是。”影卫得令退下。
阿雾不解,“这俩怎么会凑到一起去?她们从安州出发的时间都不一样。”
是啊,怎么会凑到一起呢?
当初墨玉从明鼎山逃离就知道大事不妙,她想回去报信,奈何影卫追的太紧,她甚至连放飞信鸽的时间都没有,等她好不容易逃脱追捕,却发现天枢阁已经不复存在,天枢阁主勾结前朝余孽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她想她是应该恨摄政王的,但天枢阁训练杀手的方式太成功了,导致她像阿雾一样,天生感情缺失。天枢阁没了,她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复仇,不是自己以后便是墨氏一族唯一的血脉,而是一片空白,不知何去何从。
她虽不像其他杀手那样受尽折磨,可到底,这么多年,她几乎没有离开过天枢阁。
她在明鼎山看到了雾,那个淡漠一切的第一杀手。雾当初被阁里抛弃的时候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雾比她幸运啊,遇上了宠着他的摄政王。
雾现在会在哪里,对,昭京。阁主说两百多年前,昭京还叫墨京,是属于她们墨氏一族的皇城。阁主还说,如果不是萧辞镜突然崛起,她现在已经是那座城里的女帝。
也不知道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墨玉便开始接着往北走,往昭京城去。
她一个从未在世间行走的大小姐,不知百姓情况,只知道在阁主嘴里,萧辞镜,大昭的摄政王是断她墨氏气运的怪物,百姓生活残酷,皆是萧辞镜造孽。
可事实是,尽管大昭历经动乱,北上沿路的百姓,依旧是该高歌的高歌,该干活的干活。
她很不理解,拉着一个老妪问,“大昭国祚不稳,你们不怕吗?”
这话一般老百姓是听不懂的,至少曾经阁主跟她讲过的那些愚民完全不懂朝政。
岂料那老妪笑呵呵的回答,“怎么会怕哟,朝廷说啦,所有的危害都波及不到我们老百姓,有摄政王在,我们尽管上我们的民学,干我们的活儿就好啦。”
她这才发现,那萧辞镜为了开启民智,竟然让朝廷办了民学。让所有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去听课,去了解时政。从南到北,大昭百姓安居乐业,处处透着欣欣向荣。
她便更空白了,她从小被教育江山社稷为重,复兴墨氏皇族为责。可身为皇族,不就是该让百姓们能笑出来,能越来越幸福吗?这些,萧辞镜全都做到了。
那她,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然后,她便遇上了徐然。
那个姑娘,看着不大的年纪,通身清冷贵气,却骑在一头毛驴上,慢悠悠的,不急不缓,惬意自然。她一身血倒在毛驴下时,甚至都没有被吓到。
她问她为什么不怕。
徐然说,“如果你被绑架被背叛最后发现你身边没有好人,你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初始她并不懂这个姑娘在说什么,直到她说她叫徐然。
她是知道阁主的所有计划的,自然也知道曾经天枢阁的杀手接了逆相的委托绑架墨字山庄的大小姐。只是没想到,这个大小姐几经波折,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宠辱不惊,随遇而安。
有点好奇,于是,她便这样赖上了徐然。
徐然刚开始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慢慢发现这个女人没有一点求生的意志,她的世界好像一张白纸,毫无内容,像极了她初遇舒子阒的单纯,便动了恻隐之心,也没问人的来历,便和她结伴而行去往昭京。
一路上,墨玉看到什么都会好奇。
会好奇百姓为什么不疾苦,会好奇大昭的路那样平,会好奇山林里为什么有不怕人的野味。
最后总结,因为摄政王的改革做的好,大昭得到了空前发展。那个人对待敌人狠辣至极,对于肩上担的责任却百分百上心。
墨玉扪心自问,如果她当上了皇帝,会做的这样好吗?
不会,萧辞镜就像一个奇迹,空降到这个落后的时代,拯救了垂死挣扎的大昭王朝,让这个落后的王朝飞速发展。
临到昭京,墨玉知道自己该离开徐然了。这个耐心处处给自己解释一点也不会不耐烦的女孩儿身上已经背了很多猜忌,不能因为她再多一点。
但是离开徐然,入了昭京,亲眼见证这座帝京的繁华,百姓的笑脸后后,她又不知道可以去哪里了。
与此同时,帝师筹备的秋猎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萧珏心心念念想猎一只小老虎,牧邈之跟在他身后背着箭,几乎与帝王形影不离。
萧辞镜带阿雾驰骋山野,在一处山沟里捡到一窝兔子,五六只,巴掌大小,灰色的,软软糯糯,可爱得很。
他本来想把这窝兔子当惊喜送给阿雾,没成想这小孩看着兔子一脸嫌弃。
“这么点,烤了都不够塞牙缝。”
他无奈的笑了,挥手让影卫把这窝兔子搬回去,“你不养我养,以后我撸兔子你可别沾边。”
阿雾笑萧辞镜幼稚,转身去猎狼。
影卫追上两人,汇报消息,“徐庄主已经入京,去过卧佛寺,现在想来拜会王爷。另外墨玉已经入城,但是城里可能有她的同伙,这个人又不见了踪迹,属下失职!”
萧辞镜摆摆手,示意影卫下去。
墨玉独木难成林,成不了什么气候坏不了什么大事,就算城里有同伙也翻不出什么花浪了,只要人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迟早能把人捉拿归案。
“那个同伙,会不会是给你使绊子的人?”阿雾拉着缰绳来到萧辞镜身边,思索一番,这么问。
那个一直在搅局的人萧辞镜一直没敢确定,半晌摇了摇头,“没事,不管他们,我们去打猎。”
说着一马当先冲出去,阿雾瞪大了眼睛,甩了一下马鞭,也追了出去。
天子山脉占地辽阔,进了山各位能跑的动马的大臣和平日里吟诗作对的公子哥,甚至是深居简出的闺阁小姐们,都像脱了疆的野马,几天下来,筋疲力尽。
但真正的秋猎还没开始,前几天尚且只是热身,到第六天,才是真正的比试,看谁猎到的东西多,会得帝王亲自封赏,也会在接下来的三年里被众人传唱。
萧辞镜是对这些没兴趣,萧珏倒是跃跃欲试。
明日便是真正的比赛,晚上营地里燃起篝火,萧珏毫无帝王形象,和将士大臣们喝酒划拳,萧辞镜在一边烤鹿肉,阿雾抱着秋瞳对着鹿肉垂涎欲滴。
看到一人一猫快要流口水的样子,萧辞镜忍俊不禁,伸出手揉了揉秋瞳的小脑袋,又如法炮制的揉了揉阿雾,“想吃?”
阿雾点头。
他还没吃过烤肉呢,以前出任务都是啃干饼。
萧辞镜便往火堆里扔了两根柴,希望烤快点。
一边来蹭皇家秋猎盛景的徐然看的啧啧称奇,又有点伤神。
这俩大男人都能如胶似漆,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怎么尽碰渣男。
等篝火熄灭,阿雾的肚子鼓得溜圆,秋瞳也撑的在草丛里打滚,萧辞镜又无奈又想笑,扶着人回营帐。回头一看,萧珏那兔崽子喝的不省人事,被牧邈之背着。
牧邈之抬头与萧辞镜对视一眼,笑了笑,弯点腰行了个礼,带着小皇帝走了。
萧辞镜看到苏来海亦步亦趋的跟着,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被徐然递过来的一个机械打断,“嗯?什么?”
“我研究出来的,我称之为箭爪,此物射程八丈,承重四百斤,抓勾勾住物体,可带人凌空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