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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这个杀手带人抄家 花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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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凤楼随着大溜跑,目瞪口呆。
他从来没觉得天下群雄是这样一群听劝的傻子,别人说啥信啥,他都快分不清是摄政王那只老狐狸的攻心之术厉害还是这群人太好骗了。
阿雾跟在大部队后面,坐在萧辞镜的马上,被萧辞镜搂在怀里,笑到肚子疼。
萧辞镜无奈的给人揉笑僵的脸颊,替跑在前面的大冤种们说了句公道话,“这也是大势所趋,他们就算明白了这下面的暗流涌动,也还是会这么做。”
阿雾还是觉得是萧辞镜把控人心的心术恐怖,揩了眼角被笑出来的泪水对着萧辞镜的下巴吧唧一口,再一次说,“还好我没跟你做敌人。”
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萧辞镜不置可否。
人生就是那么无情,遇上了相处了才能心动,错过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些说就算没遇见我也会对你好爱上你的话,都是画大饼。
自昆州北上至凰山,路途遥远,但有一条河,纵穿了整个大昭的南北,那就是绕经昭京的遗川河。若是走这条水路,一个多月的路程能被缩小到一半。只是遗川河很多河段都是隶属朝廷的运河,除了商队和军队,闲杂人等是上不去的。
不过这不成问题。
把满武林的英雄好汉当剑使,总要适当给点好处。
于是等一行人从各条水路接到消息可乘官船直达安州港口,震惊之下难掩激动。
那天枢阁,果然是前朝余孽!否则朝廷凭什么给他们开便利!
有心思细腻之人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朝廷”背后隐藏的是摄政王,想到墨字山庄投靠摄政王名利双收的结果,一时间激动难耐。
这些年朝廷对绿林草莽采取不管不用的政策,他们投靠都不到门路,眼下剿灭天枢阁,不就是最好的投名状吗!
萧辞镜隐在人群里,将大部分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却不动神色,深藏功与名。
他故技重施,全面封锁天枢阁传递消息的渠道,这回有明鼎山明泉等一干武林前辈帮忙,实施起来更加简单。
于是,当各门派人马提着刀剑打上凰山,天枢阁主还在为墨玉的失踪暴怒。
那萧辞镜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为什么以前无往不利的杀手到了他手上全部都会杳无音讯!先是雾然后是舒子阒现在又是墨玉,这些都是他天枢阁精英中的精英啊!
天枢阁主没由来的心慌,还没理清脑子里的情绪,就有杀手慌慌张张地跑来扑通一声跪下,“不好了阁主!有人打上门来了!”
天枢阁主啪一下,捏碎了手下红木的栏杆。
这是打从阿雾执行刺杀萧辞镜的任务开始,第二次回到天枢阁。
上一次带着被抛弃的怨愤回来,带着满腔麻木离开。这一次再看凰山熟悉至极的一草一木,阿雾心如止水。
萧辞镜捏捏他的手,试探地询问,“阿雾,你想家吗?”
阿雾看萧辞镜一眼,知道这人在想什么,挠了挠萧辞镜的手心,无所谓的笑道,“殿下,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家。”
确实,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也绝对不短了,但少有安定的时间,全在奔波的路上。
闻言萧辞镜便懂了,把阿雾的指尖放到唇边亲了一口,很少讲情话的他破天荒地说道,“有我在,哪里都是你的家。蒹葭宫,摄政王府,天涯海角,阿雾,你喜欢哪里?”
阿雾摇头,又点头,笑得很开心。
他小半辈子麻木不仁,直到遇上萧辞镜,灰暗的世界里才投进阳光,花开遍野。他一颗心无风而动,从来没有被辜负。
这边两口子你有情我有意,那边以明鼎山为首的武林人攻上天枢阁,他们甚至都没问,直接高喊让天枢阁交出前朝余孽。
天枢阁主铁青着脸从主阁里走出来,踏入阳光底下的前一刻收敛了所有情绪,淡着脸道,“诸位何意,你我都是江湖门派,何故突然污蔑我天枢阁?”
明泉嫡孙明威执剑在众人之前,将带着墨香的黄金扔到阁主脚下,“阁主,我们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
“就是,”名为身后有人附和,“谁不知道这种黄金的来历,天枢阁主,这种黄金从你们天枢阁流出来,还说你们没有窝藏前朝余孽?”
“那名身有墨香的杀手是不是就是前朝余孽之一,天枢阁好大的胆子,大昭国运兴隆,你们胆敢扰乱国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直接就给天枢阁定了罪。
阁主冷眼听着,被左一个前朝余孽右一个前朝余孽气得够呛。他算是看清楚了,今日就算他抵死不承认自己与前朝有瓜葛,这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可笑至极!诸位无凭无据,靠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两块黄金,就想捕风捉影定我天枢阁的罪,未免太过荒唐!有违侠士道义!”
阿雾翻了个白眼,踢了一脚跟在他们后面的花凤楼,花凤楼嘴角抽了抽,认命的站出来,高声道,“就算没有前朝余孽藏于天枢阁,你天枢阁就真无辜?”
众人一见盗帅,瞬间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传闻盗帅与第一杀手组织交好,看来不是传闻?”
“有点脑子,如果交好现在来拆台?”
天枢阁主一见花凤楼,愣了一下,立刻道,“花凤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传闻都是假的,花凤楼是被前阁主救过一次才答应为阁内效力三次,上次偷玉玺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按理说这人不会知道太多阁内隐秘……不对,像是想到什么,阁主的脸色突然差了起来,掩饰都掩饰不住。
花凤楼想到阿雾告诉他的一些事,止不住的对天枢阁鄙夷,语气也越发冷厉,“那敢问阁主,凰山上可有一处叫做万杀窟的天坑?”
阁主脸色彻底阴沉。
明威朝花凤楼抱拳,问出了大家的心声,“花前辈,不知这万杀窟是什么地方?”
花凤楼睨着天枢阁主的冷脸,呵呵一笑,“天枢阁养杀手的地方啊,明小子,知道南疆蛊师是怎么养蛊么?”
在座都是人精,此言一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蛊师养蛊,每一只蛊虫都是在各种毒物或同类中厮杀到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天枢阁,竟然用养蛊的手段,训练杀手,简直有违人伦!
这下,就算没有包藏前朝余孽,此事传出去,天枢阁也是板上钉钉的邪道,而我辈江湖子弟,当除魔卫道,维护天下正义!
“满口胡言!”阁主一甩袖子,依旧死不松口,“全是捕风捉影的鬼话,盗帅从未到过我天枢阁,又怎会知道我阁内训练弟子的方法!”
“不见棺材不掉泪,”花凤楼冷笑一声,脑子里浮现出阿雾给他画的地图,不等天枢阁主反应过来,就朝一个方向窜了出去,“有本事,你就让大家去看看万杀窟!”
天枢阁主瞳孔一缩,下意识喝到,“站住!”
他本想追上去,明威却横剑一拦,数名弟子从他身后跑过追上花凤楼。
明威率领小部分人拦住阁主,端出十足十的武林魁首的架子,“前辈,耳听为虚眼见为凭,倘若天枢阁身正不怕影子斜,应该也不怕让我们看两眼吧?”
阁主便知道,今日天枢阁是死定了。他闭了闭眼,再睁眼,视线扫过人群。
阿雾摘了人皮面具,在阁主的视线扫过来时,咧了咧嘴,依偎进萧辞镜怀里。
阁主瞳孔皱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皮笑肉不笑,“阿雾,就知道是你。”
阿雾淡然的点头,也没说话。天枢阁主再看被阿雾抱住的人,萧辞镜在他看过来时也摘了人皮面具,对他一笑。
阁主心头一哽,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他问阿雾,估计阿雾会笑眯眯地回答,因为萧辞镜真的太强了。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空话。
很早以前,萧氏皇族的祖先不是没察觉到过前朝余孽潜逃到了江湖,也曾动过利用江湖人绞杀墨氏皇族的念头。
但那时天时地利人和皆无。可现在,天时就是天枢阁被萧辞镜这些年逼得狗急跳墙,地利就是萧辞镜能以一己之力疏通八个州的水路且不费吹灰之力,人和就是这些江湖草莽为了巴结朝廷,心甘情愿被当作枪使。
阁主也看透了这层,呵呵地笑了,他看了眼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神彻底阴冷,“杀。”
轻飘飘的一个字吐出来,围在周围的杀手得令,群攻而上。
众人亲眼见摄政王的震惊还没缓过来,更远之外就又有一群黑衣人攻了出来,专杀那些麻木的杀手。
明威回过神,远远的朝萧辞镜行了一个礼,提剑厮杀,“天枢阁要鱼死网破,众弟子听令,杀——”
萧辞镜示意影卫们看着,别让这些江湖人死了,带着人溜达出攻击圈。阿雾指了个方向,他便抱着阿雾运起轻功飞跃而去。
是天枢阁的藏宝楼。
这里是天枢阁的禁地,既然是禁地,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捶死天枢阁勾结前朝余孽的证据,一定在这里面。
藏宝楼阿雾几乎没有来过,他在天枢阁地位不低,唯一一次差点走进这里,被阁主及时拦下来了,然后被打个半死。
阿雾推开藏宝楼的大门,刹那间,他想他是见过那个在明鼎山上出逃的杀手的。
就在这个禁地里,他被阁主捏着胳膊拎走时,回头只看到楼上有一抹身影。
那个黑衣人,一直被养在禁地里吗?阁主说他不弱于自己,原来是在这里被教养出来的?不用参与万杀窟的厮杀,不用执行各种恶心的任务……
阿雾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藏宝楼里同寻常书阁没什么区别,萧辞镜跟在他后面,突然跺了跺脚,“阿雾,底下是空的。”
阿雾一愣,蹲下扣了扣地板。
声音空洞,两人对视一眼,萧辞镜五指握拳,内力包裹住拳头,一拳砸下去。
砰——地板应声而碎,轰塌出的洞里飘出袅袅墨香,萧辞镜搂着阿雾跳下去,在一侧的墙壁上看到旋转下来的梯子,以及满室珠宝,和撑在架子上的龙袍。
萧辞镜眯了眯眼,玄铁丝从袖子里飞出将那龙袍搅碎,然后去看所剩不多的几箱金银财宝。
他拿起一根玉如意,看到边上堆成小山的空箱子,“看来当初墨氏皇族失踪的国库就在这里了,只是这么多年快被消耗完了。”
阿雾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在一张红木桌上看到一卷卷轴,摊开来看,点了点最后两个字,对萧辞镜道,“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