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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这个杀手的男人兵不血刃 萧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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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辞镜当然并不打算今天就把人办了。
为了过审省略三百字……
难以压抑的声音萦绕在房间里,萧辞镜把手指抽出来,阿雾呜咽一声抬起头,唇上沾着血。萧辞镜用舌头去把血迹卷进嘴里,问阿雾,“怎么样?舒不舒服,嗯?”
阿雾不摇头也不点头,缓了半晌撇了撇嘴,还是那句话,“你好坏……”
萧辞镜便笑的更大声了,搂着人倒回床榻,大手揉揉这里揉揉哪那里。
阿雾被捏的好舒服,哼哼唧唧的,像小猫被撸下巴的反应。
萧辞镜穿好衣服,又将阿雾的衣服给他套上,拍拍他的腰,“得了,快起来,晚饭还没吃,小心等会饿。”
阿雾这才爬起来,撩开床帐,下去找被自己踢飞的鞋。但脚才踩在地上,他就发现不对,骤然抬头,一把羽刀瞬间朝屋顶甩过去。
阁外传来一声惊呼,一只脚仓皇躲避羽刀时踩到没有支撑的石瓦,哗啦一声连人带瓦全部往下陷,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阿雾捂着脸往后退,免得被摔得稀碎的瓦片砸到自己。
阁里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底下的人,老甲冲上来护住,萧辞镜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然开摔下来就趴在地上不动的人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跟过来的阿雾让他润润嗓子,然后似笑非笑道,“不愧是盗帅,出场方式如此独特。”
花凤楼枕着一地碎瓦趴在地上社死,他本来是来找人,没想到被迫听了一出活春宫,正惊诧朝廷派下来的人真会享乐,几把薄刃撒上来差点中招,仓皇躲避的时候一脚踩空就跌了下来。
江湖中人,很少有人能认出当朝摄政王和第一杀手雾,但好死不死,他盗帅花凤楼,在北境劫富济贫见过摄政王,在凰山与那位阁主扯皮见过第一杀手。
刚刚匆忙一瞥,制造活春宫的竟然就这是这两个名震天下的大人物。
不是,摄政王殿下您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连第一杀手您都能往床上拐啊?摄政王殿下您到底是有多闲竟然会亲自来武林大会?明泉老儿祖坟冒青烟了竟然能接待您这样的天皇贵胄?!
听到萧辞镜出声,花凤楼装死也不能,只能讪笑着爬起来行礼,“草民花凤楼,见过王爷,”然后非常有眼力见的也对阿雾行礼,“见过王妃。”
阿雾眯了眯眼,少君他听习惯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唤他王妃,听起来不错,但他说,“可别,还不是。”
萧辞镜对花凤楼的识时务非常满意,捏捏阿雾戴着戒指的手,“怎么不是,戒指都戴了,跑不了。”然后示意花凤楼免礼,“盗帅深夜造访,想来是有事要与本王商谈?”
花凤楼一看这局势,就知道所有的事都在摄政王的把控范围内,他该庆幸自己没有站在天枢阁那边。
他扑通一声跪下,言辞恳切,“王爷恕罪,草民一时糊涂犯错胆敢在皇宫行窃,请求王爷绕小人一命!那玉玺小人藏在昭京东郊三十里外义庄进门第十二具棺材里,没有交给雇佣小人的天枢阁主啊!!!”
然后又把揣了一路的黄金双手捧起来给萧辞镜看,“王爷明鉴,小人看到这黄金才知道被天枢阁蒙骗了,他们不是杀手,他们是前朝余孽啊!求王爷看在小人主动自首的份上,放小人一条生路!”
“本王可没说要定你的罪,”萧辞镜把黄金接过,墨香扑鼻,不由得眯了眯眼,“不过盗帅盗亦有道,这犯了错便要将功补过的道理,想来也是明白的?”
花凤楼明白,因为明白过来就又生了一身冷汗。
这根本就是一个局,摄政王早就怀疑除了安王和右相还有人对皇位图谋不轨,他把玉玺换了——或者不止埋下了玉玺这一个钉子,只要有人动了其中一个,他就能顺藤摸瓜摸到背后的人。
好死不死,他撞枪口上,今日跪在这里投诚的,不是他也会有别人。
“是,小人知晓,不知道王爷想要小人做什么?”
阿雾也偏头看萧辞镜,想看看萧辞镜要怎么对付天枢阁。
天枢阁转着戒指,嘴角的笑堪称和平,“大昭建国快两百三十年,前朝墨氏死而不僵,高祖太宗列位先帝不知道绞杀了多少心有不甘之人,但他们就是不死心。”
萧辞镜的语气很平静,“到萧珏这一代,本王以为他们早就断了传承,没想到还能建起一个天枢阁,从江湖扰乱朝纲。”他突然看向阿雾,“很多年前江湖鼎盛之时连朝廷都避其锋芒,那时有一句话流传甚广,阿雾知不知道是什么?”
阿雾福至心灵,接话,“江湖事,江湖毕。”
“不错,”萧辞镜勾起嘴角,他在笑,却笑的花凤楼脊背发凉,“八月初五明鼎山群英荟萃,残存的江湖势力打着振兴武林的名号召开这次大会。你说,有什么比保家卫国除邪卫道更激动人心鼓舞士气?”
萧辞镜把黄金还给花凤楼,“劳烦盗帅多跑两趟,将墨氏皇族欲复兴墨氏暴政的消息散播出去——你的黄金便是物证,曾被天枢阁杀手劫持的徐然便是人证。”
花凤楼在短短几秒内想通其中关窍,心中一凛,接过黄金再次行礼,“王爷英明。”
这位摄政王,竟是想兵不血刃就拿下天枢阁。
早就在走廊上候着的徐然进来把花凤楼领下去,老甲带着几个影卫修屋子,阿雾坐在凳子上晃脚,“你想利用江湖人对付天枢阁,万一这些人不信流言呢?”
萧辞镜俯身去握住阿雾的脚踝,捡来鞋子给人穿上,“不怕不信,有墨字山庄招揽流言在前,他们不会放弃这个向朝廷示好向天下证明能力的大好机会。”
阿雾拿脚踢了踢萧辞镜的膝盖,“你好会拿捏人的心理啊。”
萧辞镜不置可否,“永远不要小瞧舆论的威力。”
一夜过去,前朝余孽藏身天枢阁的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明鼎山。
翌日清晨开始,没睡着的全在议论墨氏遗孤的狼子野心,睡着的也被摇起来告知天枢阁胆敢与前朝余孽勾结。
流言传到中午,已经有人来揽仙阁向现任墨字山庄庄主求证。
年轻的庄主端足了柔弱的架子,女儿身就是她最好的掩护,“是的,那天枢阁竟然敢派人来绑架我,威胁我给贼相铸器,还挑拨逆王攻城,幸而摄政王深明大义,晓得我也是受害人,不仅留了我父一命,还助我山庄再现辉煌……”
反正陆千游和柳青云已死,脏水往他们身上泼他们也洗不了。说天枢阁与他们勾结,三人成虎,说多了天枢阁长八张嘴都解释不清,因为天枢阁也确实在两波叛军里插了一脚。舒子阒还没死,有心求证的人总能查到证据。
到了晚上,不知道从哪里流出带着墨香的黄金,这次江湖上的老人来的不少,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些黄金的来历,于是前朝余孽贼心不死欲乱太平天下的传言愈发甚嚣尘上。
天枢阁的杀手本来是闷着头找萧辞镜和花凤楼的消息,等反应过来时,天枢阁众人居住的院落已经被层层围住,连一只信鸽都飞不出去。
有人拿着火把喊门,“有传言说天枢阁居心叵测欲乱天下,还请诸位出来澄清!”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天枢阁向来亦正亦邪,这次阁主都没露面,别不是怕东窗事发吧?”
“那黄金就是墨字山庄付的报酬,什么样的人能拿墨氏国库的黄金做报酬啊,我看是没跑了。”
……
阿雾在人群后面听到众人的猜测,颇有些无语。
以往阁主也拿黄金做过报酬,可没有哪个在气味上做过文章。现在一有人提出来,便人云亦云,个个感觉都亲眼见到黄金从前朝国库拿出来似的。
人呐,本质就是应声虫,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句话根本没多少人信。
有松山墨香便与前朝余孽挂钩的这一概念,已经成功被萧辞镜潜移默化的植入每个人心底。萧辞镜相当满意这样的效果,静静的等着小院里天枢阁杀手的反应。
传人八卦,当然要与当事人隔离开,所以被叫门的时候,墨玉人都是蒙的,等她不明所以的打开门,还没张嘴,就听到有人喊,“是松山墨香!他是前朝余孽!”
墨玉瞳孔一缩,下意识摆出防御的姿势。
混乱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他要杀人!杀手最擅长的就是杀人!”
于是整个场地都乱套了,不知道是谁朝小院里放了箭,杀手们下意识反击,似乎就证实了先前的那一句叫喊,于是被群起而攻之。
墨玉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她隔着人群,对上一双锐利的鹰眼,心里一跳,当即下令,“逃!”
不用她说,杀手们四三分开,寻找机会突围,墨玉被人追杀到山林里,不见了踪影。
阿雾看到墨玉远去,拽拽萧辞镜的袖子,“不追?他是阁主教出来的,本事可不小。”
其实阿雾心底是有怨气的,他年少成名,平日不说不表现,但心底的傲气从不比谁少。要他做那个年轻人的垫脚石,阁主是真敢想。
萧辞镜知道阿雾的心思,安抚的揉了揉阿雾的脑袋,“放心,他跑不掉,影卫已经埋伏好了。”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其实是“她”,更何况墨玉从始至终都没有漏过脸,给追捕带来的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萧辞镜也不在乎这一条疑似墨氏血脉的漏网之鱼,天下之大,被天干影卫盯上,迟早落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天枢阁。
经历这一遭,天枢阁心怀不轨的消息,彻底得到了证实。
明鼎庄园一下就炸了,每个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天枢阁这个杀手组织的种种事迹。最后总结,难怪这些年他一个不受人待见的杀手组织还敢眼高于顶,原来是自负拥有“皇室血脉”。
庄主明泉深夜点灯,几位老人在堂下神情肃穆。
明泉率先开了口,“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有人拿我们当枪使。”有位老者叹了一口气。
另一位老者苦笑道,“这是阳谋,有墨字山庄这个鲜活的例子,背后之人不怕我们不咬钩。”
不咬钩,完全可以扣一顶谋反的帽子下来,说他们是天枢阁一伙的,以后这些江湖势力再想崛起,毫无可能。咬钩,像墨字山庄那样,背靠朝廷,或者说背靠摄政王,短短一个月便能如日中天。
局势所迫,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明泉最后拍板,“讨伐天枢阁。”
几位老者叹气,却到底是点了头。
于是,几天之后的武林大会,群雄汇聚,第一件事做的不是比武定高低,而是护卫天下太平,铲除前朝余孽,北访天枢阁。
于是,原本费劲巴拉从天南海北汇聚到明鼎山的各路能人义士,又举着天下大义的旗子,齐刷刷往凰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