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这个杀手定终生 当初阿 ...
-
当初阿雾对徐盛提的要求是见血开出彼岸花,徐盛收了十三弦箜篌,倒是真开始铸造。但他于家传的见血出形一道实在没有天赋,是以到起兵造反时这把剑也没有做成功。
这本来也只是一个借口,阿雾和萧辞镜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徐然回到安州重整山庄,在铸造房里看到半成品,心情之复杂,简直难以言表。
她原本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可短短一个多月,便要承担整个徐家的责任与摄政王那样的狼王周旋——这不能怪谁,只能怪她自己时运不济。
她受尽家族栽培,能以女儿身得到徐家族老的认可,便是因为她的天赋确实可观。
那把半成品,徐盛做的纤细,本来是觉得“武戚”只是一朵菟丝花,拿到剑也是赏玩大于实用。但徐然在昭京走了一遭,见识到那对纨绔子原来都不是省油的灯——那个少年能得摄政王的喜爱,又岂会是普通人。
她便将剑回炉重造,按照曾在摄政王手上看到过的天启剑,做了一把现在与天启剑极其相似的仿品。
阿雾很喜欢,可能是爱屋及乌,看到这把像极了天启剑的长剑就想到了萧辞镜。他拿起长剑拔出来,果然剑身也很像天启剑,双面的浅槽入体放血,但槽里有极细的花纹蔓延整个剑身。
他看不出头道,很不客气的把剑挂到腰上,道了声谢。
徐然问,“你不给这把剑取一个名字?”
阿雾原本的武器是羽刀和一把卷在特质腰带里的软剑,都没有名字,这把剑……他觉得可以称之为天启剑的情侣剑,既然是情侣剑,就要取一个配套的名字,但他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名字配的上天启这两个字。
于是摇了摇头,转移话题,“安州城今日如何?”
“甚好。”徐然淡淡的回,然后起身,“你可以住在这里,几日后我们与王爷汇合去昆州,距离五月初五不远了。”
阿雾点头,抬首看桃树,等人出了碎桃轩,便跃到当初十六站过的地方躺下,隔着碧绿的树叶看被切碎的阳光。
也不知道这一程过后,萧辞镜能不能安定下来。
真没想到,天枢阁竟然是前朝遗孤建立起来的势力,那自己这几年杀的人,是不是多半和大昭朝有关?他和萧辞镜原来还是隐藏的敌人,如果没有那一次刺杀,他是不是迟早会和萧辞镜站在对立面争锋相对?
咦~那个男人太可怕,他才不要。
另一边,己字影卫的消息迅速传到萧辞镜手里,于是原本走得不紧不慢的一行人立刻快马加鞭。因为信里的小心刺杀,他留了个心眼,绕开原本规定的路线,挑了另一条路南下。
于是一路平安无事,第三天傍晚,阿雾和墨字山庄的队伍等在安州城外的密林里,萧辞镜易了容带着老甲和十六踏马而来,看到阿雾时便摘了□□。
墨字山庄等人朝萧辞镜行礼,萧辞镜说了一句免礼,便下了马目光灼灼地看向阿雾。
其实满打满算两个人分开的时间并不久,但挚友尚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两情相悦的有情人。
萧辞镜克制着没去把人抱进怀里,因为他还没确定阿雾这一趟到底有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
但阿雾就没有那么委婉了,等人下了马,他立刻扑上去,结结实实地扎进萧辞镜怀里,眯着眼睛笑。
“萧辞镜。”
“欸。”
一叫一应,萧辞镜把人搂个满怀,便知道阿雾的心思了,连日赶路的疲乏都在这一刻不见踪影,他低头亲了亲阿雾的额头。阿雾不满足,在他唇上狠狠嘬了一口。
周围的人都识趣的转过身,阿雾挂在萧辞镜身上,贴着萧辞镜的耳朵说他在天枢阁听到的的消息,然后等着萧辞镜的反应。
萧辞镜没什么大的反应,他知道天枢阁肯定有问题,只是没想到问题这么大,竟然还牵扯到了前朝余孽。
他眯了眯眼,见阿雾眼巴巴地等他的话,很明显的求夸的表情,他脑子一劈叉,问他,“现在可以当我的王妃吗?”
阿雾脸一红,没想到那么多爆炸的消息扔出去,这人最在乎的竟然是这个。他下巴搁在萧辞镜的肩膀上,踮脚费力,便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萧辞镜怀里。
萧辞镜以为这次这小家伙还要犹豫,心里正叹气,突然感觉到肩膀上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然后恼羞成怒一样在他的脖子上啃了一口。
他一愣,笑了。一手搂住阿雾的腰,一手揉捏阿雾纤细的脖子,声音低沉,“答应了,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阿雾羞赧地踩萧辞镜的脚。
说来也是奇怪,他寻常求欢都不带这样害羞的,怎么答应做这人的王妃,脸红的这么厉害,心跳的这般快。
都不像他自己了。
萧辞镜难得愉悦的笑出声,把人扒拉开,便收获到一只连脖子都红透了的阿雾,他啾了啾阿雾抿起来的唇,捧着阿雾的脸说,“怎么这么羞,我的王妃殿下?”
轰——阿雾脸红的更厉害,脚尖用了点力,等看到萧辞镜疼的吸气才哼哼着松开手,离开萧辞镜怀里,故作严肃的说,“虽然我答应了,但你要是敢对我不好……”
“哪里可能?”阿雾话还没说完就被萧辞镜打断,他碾碾脚尖活动一下被踩疼的地方,拿左手上的戒指敲了敲阿雾右手上的戒指,“自己求来的王妃,本王自然捧在手心里。”
阿雾满意了,一转身便看到墨字山庄的年轻弟子们脖子都快扭断了想看背后发生的事,见他回过身又立马转头。他咳嗽两声,示意徐然他们没事了。
徐然眼观鼻鼻观心,点点头组织众人出发——傍晚出发,掩人耳目,更容易隐藏行踪。
萧辞镜重新易了容,阿雾也戴了人皮面具,跟萧辞镜挤一匹马,窝在萧辞镜怀里,问他会怎样对付天枢阁。
萧辞镜反过来问,“你还牵挂天枢阁吗?”
阿雾非常诚实的摇头,末了又觉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你会觉得我太冷漠了吗?”
毕竟天枢阁养大他他说不牵挂就不牵挂,在旁人看来他就是没有心吧。
“怎么还多愁善感了呢,”萧辞镜摇头,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住阿雾交叠在小腹前的手,“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哪怕你像对天枢阁一样对我——如果那样,我们的故事就要从甜宠变强制爱了,当然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
阿雾没由来地信任萧辞镜,闻言便笑了,又往后贴了贴。
时值夏末,其实这样做很热,两个人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但阿雾就喜欢萧辞镜宽阔的胸膛,安全感十足。
萧辞镜任由他贴,胸前汗湿了就运转内力把衣服蒸干,及大力度的保证了阿雾的舒适度。
坐好了,阿雾就把腰上的剑指给萧辞镜看,“跟你的天启像不像,但是我不知道叫它什么。”
萧辞镜早就注意到了这把“情侣剑”,想了想,说,“不如叫地杀?”
天对地,启对应他开启大昭王朝的新时代,杀对应阿雾出走的半生。
阿雾眼睛一亮,“好名字,”说着学萧辞镜拿戒指敲了敲地杀剑柄,“从此以后你就叫地杀剑。”
萧辞镜便笑了,亲了亲因为阿雾低下头露出的颈椎。
徐然在另一匹马上看的嘴角直抽,她自认自己和舒子阒坠入爱河的时候都没有这对男男腻歪,简直没眼看。
十六对情爱不感兴趣,老甲看的一脸欣慰,他就知道王爷不动心就是万年单身,一旦动心就必定是一生一世,看,这不就把人拐成了王妃?
与此同时,一大波埋伏在入安州城必经之路上的一大波杀手里,为首的墨玉戴着兜帽,面无表情地看着连一只鸟都没飞过的小路,冷冷道,“我们的行踪泄露了,回去。”
墨玉身后的杀手一愣,“可是阁主让我们务必得手。”
墨玉冷漠的捏死一只靠近自己的蚊子,微微抬头,漆黑的兜帽下露出一双清丽的眉眼,她看了眼杀手,意味不明,只微微颔首,“那就去吧,走。”
说完,她率先按照密信里的路窜了出去。
数名杀手迅速跟上。
时间愈靠近八月初五昆州就愈发热闹,来自天南海北向往江湖的各路人士齐聚明鼎山明鼎庄园,庄主明泉年逾古稀,但精神烨烁,老当益壮,和几位老前辈亲自安排各路侠士的居所。
墨字山庄近来名声大噪,据传背靠摄政王,这些活成精的老狐狸有心和朝廷打好关系,墨字山庄一行人到达明鼎庄园的时候明泉亲自去迎接,把人接引进庄园内最高的一处阁楼,端足了疼惜晚辈的前辈模样,对年纪尚轻的徐然关怀备至。
易了容的萧辞镜站在队伍里,还以为徐然应付不来这老狐狸,没想到小丫头说的头头是道,没有半个时辰连爷爷都叫上了,看的他啧啧称奇,果然人不可貌相,潜力都是逼出来的,这哪里还有当初私奔时骄横大小姐的模样。
等明泉的热情招待结束,带着人离开,徐然已经口干舌燥。她把墨字山庄的人分派开,然后自觉地把阁楼最高层留给萧辞镜和阿雾,自己带着人住在下面守门。
阿雾也不和她客气,赶了那么久的路他也累,二话不说拉着萧辞镜进门,左右打量一番,然后满意的绕过屏风扑到床上。
萧辞镜唤人去打热水和做饭,推开房间的另一扇门,发现外面是围绕阁楼的走廊,站在廊下可以俯瞰整座明鼎山。
难怪说是最高的阁楼。
明泉这安排的倒是不错,他可以和阿雾足不出户的欣赏日出日落。
明鼎山在当地又叫竹林山,因为这山上最多的不是树而是竹子,极目远眺,视线尽头才是群山。萧辞镜眯着眼,很享受风吹过山林竹叶发出的沙沙声,但他看着看着,发现不远处飘起来好多东西。
阿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走廊上,他趴在栏杆上吹风,看着不远处的天上惊叹,“有人在放风筝欸。”
在山上放风筝?萧辞镜皱了皱眉,突然反应过来,“那不是风筝,那是纸凤凰。”
“嗯?”阿雾一愣,定睛去看,发现真是一只只巨大的纸凤凰在天上飞,那纸凤凰的样式他还挺熟悉。
阁楼上有两三个佩剑的侠客走过,他们也认识那纸凤凰,但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只和同伴吐槽,“那个花凤楼有完没完,光放风筝不见人影,这都好几天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同伴摇摇头,“明鼎山山脉崎岖,地势不高还看不到他放的纸凤凰呢,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剑客渐渐走远,萧辞镜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飘在天上的凤凰。倏尔不知道从哪片竹林里射出几道利剑,将纸凤一一射落。
阿雾眯了眯眼睛,指着纸凤凰掉下去的方向说。“花凤楼在告诉我们他已经到了明鼎山?”
萧辞镜点了点头,转头让十六把徐然叫上来。
徐然也看到了纸凤凰,但她没多想。
萧辞镜指着纸凤凰飘起来的一片山林道,“派墨字山庄的人暗地里传消息,说你们带着摄政王的密令,有意结交能人异士为朝廷效力。”
徐然不明白萧辞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没问,表示自己知道了,就下去传消息了。
阿雾还趴在栏杆上,“你想告诉花凤楼你来了,把人引出来?”
萧辞镜点了点头。
花凤楼用这么招摇的方式告诉别人他到达了明鼎山,恰恰说明他本人处境危险。山林广袤,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还不如设计让他自己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