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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场 兄弟够仗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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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睁开眼,假装气息不足地说道:“殿下,臣妾无妨,许是昨晚没睡好,休息会就好了。”
此话一出,除了凌寒,其他人都表情各异,这海王殿下如此生猛吗?新婚夜把王妃娘娘折腾得一夜没睡好……
到底是年轻血气方刚啊!
夏轻雪本想提醒凌寒昨晚好歹是她救了他,但看众人表情就知道她们脑子里现在一堆颜色废料。
罢了罢了,误会了也好,至少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些。
看凌寒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她赶紧加一句:“给母妃敬茶要紧,臣妾没事的。”说完让柔儿赶紧将她扶起,一副身残志坚的励志模样。
凌寒看她如此坚决,也没说什么。
正厅内,婉贵妃手指甲都要嵌到肉里了,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夏末的天又不是正午,站了半个时辰不到,怎么可能就中暑了。
她一生都是高高在上,在宫斗中也不屑于那些暗地里的小手段,今日竟被一个小丫头弄得差点下不来台。
不是说她只有五岁的智商吗?夏怀远这个老狐狸肯定又耍什么花招了。
婉贵妃姣好的面容因为气极微微扭曲,却无损她的美貌。
想当年婉贵妃可是上京第一美人,家世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多少男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如今海王已二十又五,婉贵妃风韵不减反增,举手投足间雍容华贵,贵气袭人。
罢了,不过是个小丫头,能翻出什么浪花。
思及此,她平复一下心情,又恢复成高高在上的婉贵妃。随着一个绿衣丫鬟来报,婉贵妃便看到一个身穿大红洋绉小袄的女子被一圆脸丫鬟搀着进来。
婉贵妃心里猛抽了一下,视线似乎在看女子,又似乎越过眼前女子飘到遥远的地方。
那里有两个林中起舞的妙龄女子,桃花娇艳,榴花似火,那热烈的红在娇艳的桃花面前丝毫不逊色,当初可是上京一对姐妹花。
可惜,沧海桑田,爱恨情仇,该死的人都还活着,该活着的人已香消玉殒。
桑娘啊桑娘,当初你义无反顾扑过去,原以为那是冬日的暖阳,却不曾料到那是焚身的烈火,烧完殆尽后连灰烬都不剩。
你为了他背叛我们的姐妹情谊,九泉之下可曾后悔过?
“恭请母妃喝茶”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婉贵妃的回忆,底下跪着的人低着头,恭敬的高举茶盏。
许久不见动静,夏轻雪偷瞄一眼,被婉贵妃的头饰闪了眼。
座上的婉贵妃一袭银红对襟长袄,染着丹寇的手指放在扶手上,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这就是古代的有钱贵妇,保养得真是好,儿子那么大了,看着居然这么年轻,夏轻雪不禁心里暗暗感叹道。
刚才夏轻雪偷瞄的小动作,刚好被婉贵妃捕捉到。婉贵妃垂眸看着她,眉头皱得可以拧出水来,那脸上很是嫌恶……甚至还带着点恨意。
夏轻雪手都举酸了却不敢抬头,正想着该怎么脱身,刚才的绿衣小丫鬟进来禀海王殿下来了。
婉贵妃一边示意下人请殿下进来,一边接过茶盏。
她接过茶盏时指尖相碰,夏轻雪脑海里出现一些陌生的画面。
画面里,一个粉衣女子在桃花树下起舞,轻风吹过,花瓣片片飘落,又随着舞姿飘起。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男子在远处看着。
暖风熏醉了起舞的人,也熏醉了看舞的人。
莫菲这就是她的金手指,能看到别人脑海里的记忆?实况转播?
这有啥子用啊??
就没那种可以变出无穷财宝的空间吗?能变出源源不断的美食也成啊……
婉贵妃泯了口茶说道“既进了海王府的大门,就好好服侍夫君,凡事要以海王府为先,万不可做出有损王府颜面的事。”
夏轻雪强拉回思绪,赶紧点头应承。看来这婉贵妃还是顾及凌寒的面子的,以后要抱紧大靠山的大长腿才行。
正想着,大长腿便迈进来了。
凌寒看她跪着似乎摇摇晃晃,以为刚才中暑所致,吩咐旁边的丫鬟给王妃看座。
谢谢了兄弟,她真的跪得腿麻了。她对古代这动不动就下跪的规矩真是接受无能。
柔儿赶紧过去扶起自家主子,夏轻雪腿麻,猛一起身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了。
好不容易身残志坚坐好,脸上因暑热涨红,额角都沁着汗珠。
凌寒凉凉的看了婉贵妃一眼,婉贵妃微微心虚后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怒气又腾地涌出来了。
宫里见多了这种扮柔弱的戏码,现在她印象中夏轻雪就是个装柔弱的白莲花。
她向旁边的赵嬷嬷示意,那嬷嬷就是早上问夏轻雪要落红帕的那位。赵嬷嬷立马会意,脸上十分恭敬问道:“请王妃娘娘将落红帕交予贵妃娘娘查看。”
这打怪兽是一关接一关的吗?早知道她就装晕不来敬茶了。
人都在,这谎怎么圆回来了呢?
夏轻雪正一筹莫展时,凌寒慢条斯理地从袖口取出一方白帕:“落红帕在此,请母妃过目。”
那嬷嬷虽然听夏轻雪说过落红帕在王爷手里,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现在王爷自己拿出来,受惊吓的不只是她,上座的婉贵妃也是一惊:“寒儿,你……”
赵嬷嬷不敢耽搁,用托盘恭敬接过帕子放于婉贵妃跟前,婉贵妃不死心的挑起帕子,一抹鲜红在白帕上十分显眼。
婉贵妃阴沉着脸,一句话都不想说。
凌寒便顺势说道:“儿臣还有要务,先行告退。王妃身体不适,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完便迈着大长腿起身往外走。
兄弟够仗义,以后跟你混了!
夏轻雪假意行了行礼,脚下生风赶紧跟着逃。自古婆婆和媳妇是天敌,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凌寒看着脚下生风的夏轻雪,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人族的女人,真无聊!
午膳后夏轻雪就躺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神游,这样懒散的夏日午后就适合什么都不做。
想想以前悲催的社畜生活,早上八点到医院,碰到夜班,常常半夜才回到出租房。
她已经好久没这样无所事事的晒太阳了。
早上敬茶回来数了一上午的嫁妆,那顶凤冠也被她锁进库房里。现在她也算是个小富婆了,如果没有海王及婉贵妃,她这真是神仙般的躺平生活。
柔儿虽说泪水多,其他事倒做得干净利落,上午府里溜达一圈,基本情况就摸清楚了。
海王是当今大皇子,及冠后受封海王,据说当时是呼声很高的东宫人选,不知后来怎么了,他请旨前往边远的岭南临海郡封地。
随后婉贵妃也请求前往临海郡南华寺为国祈福。
夏家嫡小姐和海王是自小订的婚约。
但是嫡大小姐夏司琴阴差阳错成了琴嫔,严帝理亏,便将悲催的嫡二小姐赐婚给海王。九年后夏轻雪及笄,凌寒才回上京完婚。
这桥段一看是母子俩失势被发配边远地区。可是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大牌,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回想洞房花烛夜的水蜜桃……夏轻雪感觉脸有点烫。
这凌寒看着不算难处,长得也算养眼,抱好这金大腿,日子应该不会难过。
柔儿看着主子脸色忽红忽白,一会痴笑一会锁眉,有点担忧的说道:“主子,外头风大,进屋躺会吧。奴婢唤大夫给你瞧瞧……”
夏轻雪回神看了看纹丝不动的树枝,望着柔儿眉皱得跟个小老太婆似的,不禁笑了“柔儿,我没事。今个儿天气好,我就想呼吸呼吸这没有污染的清新空气。”
柔儿看她说话颠三倒四,一张小脸还是苦哈哈的。
夏轻雪见不得她这张苦大仇深的脸,便让身旁的雀儿讲讲府外的见闻。
海王府安排的两个小丫鬟一个叫雀儿,一个叫喜儿。
雀儿十五岁,当真人如其名,叽叽喳喳没个消停,昨日夏国公嫁女的事传遍整个上京,此时她正扮演说书先生,把这事说得绘声绘色。
夏轻雪不知自己是怎么穿过来的,听雀儿这么一说,心里估摸着应该跟落水有关。
喜儿只有十一岁,在现代还在上小学呢。看着是个挺乖巧的孩子,就是有点怯生生的。
柔儿跟她说过,喜儿刚从人牙子那买过来不久,规矩还没怎么学会,也就让她扫扫地生生火。
还有一个粗使婆子叫卫婆,院子里有些力气活一般她去做。
不过夏轻雪不是很喜欢她。
无它,下午闲来没事试试她的读记忆技能,其他几个没问题。
这个卫婆是赵嬷嬷的人,洗个菜都要余光偷瞄着她们,估计以后小报告不少。
初来乍到,她也不好明晃晃的换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这个技能至少不会死得太快。
柔儿坐在旁边的杌凳上剥葡萄,这葡萄据说是吐蕃进贡的。
瞧着水汪汪绿油油甚是养眼,尝一口,酸酸甜甜,把夏末最后一丝燥热也带走了。
她所在的院落叫海棠苑,和凌寒的水阁仅一墙之隔。
柔儿说:水阁是殿下的书房及办公要地,任何人未经允许是不能进去的。
夏轻雪才不想去呢,她觉得自己有这么个院落已经是天上掉大馅饼了。
正北三间上房,住惯了钢筋水泥鸽子笼的她,现在住的东首上房就有三十几平。
她觉得喊一声都有回音了,好在柔儿在偏房,让她稍稍觉得安心些。
中间的院子是她的最爱。
西墙倾泻而下的蔷薇花好不热闹,她准备在蔷薇旁边搭一个秋千架,待蔷薇爬到秋千架上的时候一定很美。
旁边的两棵梧桐树相距六七尺,夏天支个吊床打盹不要太惬意哦。
冬天树下吃火锅喝喝小酒,看漫天飘雪,颇有古人“绿蚁焙新酒,红泥小火驴”的雅致。
东墙有块空地原先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现在是她的地盘,她想种点金银花,可以泡茶可以酿酒。
以前爷爷的小院子里就种着一大片金银花,黄的白的非常好看,清风一吹阵阵药香。
她喉咙不舒服时爷爷就给她泡金银花,调点蜂蜜,清甜清甜的,她每次都一口气喝个精光。爷爷总是慈爱的摸摸她头:“慢着点喝小馋猫,没人跟你抢。”
几个小丫鬟年纪都不大,听着她讲着怎么布置院子,思绪也跟着一起飞起来了。
雀儿伺候过的人家还殷实,算是见过世面的,听着夏轻雪的描述感觉新奇又有趣。
大家正听得出神,见她忽然低头望着那块空地发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柔儿以为她想念奶娘了,便上前搀着她说道:“主子今个儿起这么早,去房里睡一会吧!”
往事不可追,她不是沉迷过往的性子,甩了甩头,便随柔儿回房休憩去了。
海棠苑南边的秋海棠开得正旺,从垂花门一直蔓延到外头,一片深蓝的衣摆掠过,惊落一丛海棠,那花瓣还未落地,衣摆的主人已经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