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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温泉 雪山红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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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轻雪跪坐在地板上,冷眼看着赵嬷嬷命人搬来一个香炉放在青石板上。
赵嬷嬷点好香,皮笑肉不笑的劝说道:“王妃何必和贵妃娘娘置气呢?这七月末的青石板儿,滚烫滚烫的,哪是您这身娇肉贵受得住的啊……”
其实赵嬷嬷还是觉得贵妃娘娘罚得太轻了,转念一想海王妃好歹是王爷的人,罚太过了王爷面子上过不去,罚跪算是对海王妃的一种敲打。
夏轻雪懒得理这个老奴才的嘴脸,有这功夫还不如歇息会攒攒力气……
她知道古代很多时候没把下人当成人,丫鬟更像是主子身边的一件物品,可是接受现代思维洗礼的她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她想起考进医学院第一天老师说的医者使命:救死扶伤,尊重生命。
一个医者不尊重生命就容易漠视病人,那如何能救死扶伤?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塞了一团,都快把脑子塞当机了,完全没在意身边的人。
此时青羽那边却碰到一个怪事:尸体不见了,原来尸体躺着的地方只留下一个人形轮廓的血痕。
青羽命人沿着血迹开挖,血迹渗透了地下三寸,相当于一个人的总血量。
所以这些尸体是就地化成了血水?连丁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凌寒来到时青羽他们已经把混着血水的泥土都翻出来了。
青羽把情况汇报给自己主子:“主子,这些尸体都化成血水,这里有五个人形血迹。刺客总共六个,还有一个世子殿下去追了。”
凌寒拔出佩剑拨弄下那些渗血的土,沉声道:“这些血有毒,土里的蚯蚓蚂蚁沾到即死。青羽,每个尸血取一部分带月渊阁查一下是什么毒?”
青羽低头领命,一阵马蹄声传来,韩夜手提一黑色木盒下马走过来说道:“还有一个刺客也化成血水了,我取了些带血的土,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
青羽接过木盒,带着地上的五份血样和下属离去。
凌寒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眉头紧锁,看了眼旁边把玩着两枚针状暗器的韩夜问道:“世子对这次行刺有什么看法?”
韩夜并没有直接用手拿,而是在暗针外面裹了一层白布,既然用作暗器,喂毒在上面也是常规操作了,谨慎为上。
只见他仍旧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暗器:“这暗针材质颇为特别,非银非铁,我看得不是很真切,回头让舍弟看看。”
凌寒知道韩夜胞弟对五行布阵暗器八卦颇有研究,但是韩夜没有正面回答他,应该是还有下文。
果然,韩夜又接着说道:“依我看,这材质可能是西姜那边的,而西姜的蛊术向来闻名,尤其是血蛊……”
凌寒点了点头:“本王看这地上的确像血蛊的痕迹,传闻西姜血蛊能化皮融骨,使人化为一滩血水。因为过于歹毒,为天下人所不耻,西姜皇室宣布禁用此术,不想现在居然出现在天崇……”说完,他叹了一口气。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西姜那边又不太平了。
一个时辰后,夏轻雪咬牙忍着膝盖的酸疼,和柔儿相互扶着回到了海棠苑。
雀儿和喜儿看到她们两个的模样大惊失色,忙扶着她们坐到凳子上。
她自然清楚卫婆是不可能告诉海棠苑的人来接应她们,她瞟了一眼在旁边暗爽的卫婆,心里记下了一笔:此仇不报非女汉子。
卫婆感觉到夏轻雪的目光不经意一抬头,刚好对上自家王妃凉凉的眼神,心里一惊,忙假装去烧水跑去厨房。
柔儿经这一番折腾一点力气都没有,夏轻雪让喜儿把她扶回偏房先去休息。
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本想等卫婆烧好水泡个澡,看卫婆刚才那眼神,还是算了,谁知道她会在水里放什么。
想到隔壁水阁的温泉,心里便按捺不住了。
今朝有泉今朝泡,明日仇来明日报。
反正凌寒暂时不会回来,便领着雀儿拿着衣裳去水阁了。
这时凌寒和青羽都还在外面,守卫纠结了下还是不敢拦。青羽护卫跟他们说过:王爷待这个王妃不太一般,让大家警醒着点。
夏轻雪看到凌寒寢殿的温泉心里极度不平衡:这哪是温泉池,这是个标准游泳池好不!这货一个人霸着这么大一个游泳池真是太不厚道了!
她愤愤地脱掉外衣泡进池子里,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这一刻她才感觉自己真正活过来了!
这温泉水质细腻,温度适宜,蒸腾的水汽把全身毛孔都打开了。现在就缺个面膜……
她伸出修长的腿揉了揉通红的膝盖,白玉一般的脚趾头灵活的一伸一屈,煞是可爱。
她甚至想在这游泳池里游几个来回,奈何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大,实在没这个力气。
直到泡到手指起皱,脑袋有点昏沉沉,她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穿衣。
泡完温泉的某人全身舒爽,丝毫没有察觉屋顶上的瓦片漏了一块,一只黑潭般的眼睛正欣赏着美人出浴的景象,那真是雪山红梅,春雪桃林,令人不忍眨眼。
比起洞房花烛夜那惊鸿一瞥,这次氤氲水汽中更添魅惑。
某人回去干掉了两大碗饭,便在小院里躺尸。眼看着夕阳落幕,泛橘的天空把西墙的蔷薇镀上一层金色,她终于有时间思考现在的处境。
她是要躲在这里一辈子不出门了吗?
虽然在现代她也很宅,那是有WIFI电脑魔兽吃鸡的条件下。
这样无所事事困于一方天地,难道她要跟古代女子一般绣花弹琴,没事再搞搞宅斗,关键这些她都搞不来啊!
府里还有一位不对付的傲娇婆婆,稍微逮到机会就整她,这日子真没法过!
经过今天这次正面交锋,她清醒的认识到:就算她想宅在海王府,婉贵妃也不会让她舒服宅着的,这深宅大院若是这么好呆,古代也不会有这么多冤魂了。
她还是要好好规划下以后的出路才是!
也不知原主是招谁惹谁了?她把脑海里的记忆翻来覆去好几遍,还是想不通原主在夏府基本不出门,会招惹什么仇家?
夏家并不止她一个女儿,也没听说其他人遭遇过行刺。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抱紧凌寒大腿很重要,她的小命现在就栓在凌寒身上。
喜儿见自家主子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穿着红底芙蓉绣鞋的小脚丫晃晃悠悠,鞋头的珍珠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芒,想提醒主子注意些形象,又不忍打扰这份惬意。
又见她随手抓了一把葡萄干塞嘴巴里,眼角不禁抽了抽,傍晚干掉两大碗,现在居然还吃得下,真怕她撑着了。
正出神着,一只纤细的手伸到喜儿面前。喜儿一愣,条件反射伸出手,然后自己手上放了把葡萄干。
夏轻雪一边嚼着葡萄干,一边说道:“别傻愣着,吃点葡萄干。不用怕,卫婆被我支使到管家那里领东西去了。”
喜儿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有好吃的哪忍得住,坐在旁边的杌子上小口吃着。
看着喜儿颇为不舍的一颗一颗吃着葡萄干,心情如雨后初晴。
甭管前路如何,该吃吃,不吃饱哪有力气跑路啊!
雀儿领着大夫进院的时候刚好看到自家主子和喜儿惬意的看着夕阳吃着葡萄干。
还好雀儿留了个心眼,怕自家主子太过随意先进来看了下。果然主仆都没个正形,她重重咳嗽了两声才说道:“主子,清和堂的胡大夫来了。”
说着,还不忘瞪喜儿一眼:没点规矩,小心被贵妃娘娘罚跪。
雀儿一出声,喜儿便快速把手里的葡萄干塞嘴巴里,同时起身在主子身后站好,站好后还不忘给雀儿一个鬼脸。
雀儿轻笑着摇摇头,半蹲着给主子把鞋子穿好。
夏轻雪整了整衣襟说道:“就在这儿瞧吧!”
雀儿应声说是,转身把门口候着的白胡子大夫请进院子,随后麻利的取来脉枕垫于夏轻雪手腕底下,再把锦帕覆在上面。
喜儿把刚才自己坐的那张杌子放在躺椅旁给胡大夫坐,胡大夫一手捋着花白胡子,一手搭在脉上。
过了一会,胡大夫才起身躬身说道:“娘娘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待老夫开几剂安神汤服下,近日不要太劳神便可痊愈。”
夏轻雪好歹现代医学院毕业的,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有数。
想到偏房柔儿还休养着,便对喜儿说:“喜儿,你带胡大夫给柔儿瞧瞧去。她中过迷药,精神头不是很好。”
喜儿赶忙应是,带着胡大夫往偏房走去。
雀儿在石桌上的香炉上点了一柱安神香,语气不无担忧的说道:“主子,好好的怎么会遇上刺客呢?可吓死奴婢了……往后咱们还是少出门,府里最安全了……”
不出门难道天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吗……
说着,雀儿又俯身在夏轻雪的额头上轻轻按着。
雀儿这一手按摩的功夫真是绝,夏轻雪受用了两次体验感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