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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受罚 比以前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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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自己刚死里逃生,还有空管一个小丫鬟。
夏轻雪看柔儿还是没反应,转头焦急地说:“殿下,柔儿一直昏迷不醒,该如何是好?”
凌寒看她红通通的眼睛还肿着,一张小脸跟无家可归的小花猫似的,刚想蹦出一句“一个丫鬟死了就死了”又咽回去了,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双指探了会柔儿的脉搏才说回答:“无妨,只是中了迷药”。
说着,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把这个打开放于她鼻子处,一会就好了。”夏轻雪照做,没一会儿,柔儿就醒了。
柔儿睁开眼看到自家主子一张大花脸,不禁问道:“主子,你脸怎么弄成这样?”
说着,抬手要帮她擦脸,却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问道:“主子,我是怎么了?我们这是在哪儿呀?”
夏轻雪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刚要开口眼泪先止不住往外涌:“柔儿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柔儿不明所以,只能强撑起身子抱着哭得直抽抽的夏轻雪,轻声安慰着。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主仆两人心里都没来由一紧张。
抬头一看一个白衣男子骑着一匹白马而来,衣袂翻飞,衣摆被疾风带起,又被腰间的铁扇压住。
这男子正是夏轻雪在醉仙楼看到的韩夜,刚才飞出的白色影子应该就是他了。
夏轻雪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娘嘞!再来一波劫持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的了。
韩夜下马后走到凌寒跟前说道:“对方是训练有素的死士,眼看逃不走,都服毒自尽了。”
说完,两人看了眼还抱着柔儿的夏轻雪,心里都是同一个疑问:这夏家五小姐为什么会遭死士劫持。他们明显只是想把她带走,要不然在城内轻易就可以把她杀了。
夏轻雪看这俩家伙都看着她,心里一阵发毛。不过韩夜那张脸太过惊艳了,两人站在一起夏轻雪越看越登对。
这时又一阵马蹄声传来,听起来来者甚多,夏轻雪觉得自己现在听到马蹄声都产生应激反应了,抓着柔儿肩膀的手不由加了力道。
柔儿禁不住痛呼出声,夏轻雪赶紧放手歉疚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凌寒看她慌乱的样子,声音柔和了些:“别紧张,是青羽。”
没一会儿,就看见青羽带着一队人马呼啸而来。在凌寒跟前五步开外整齐下马,整齐跪地道:“参见海王殿下。”
凌寒负手而立,说道:“众位请起。”
环顾了下众人他又说道:“青羽,刺客尸体在小杨树林,你带几个人把尸体带回去,顺便排查下上京最近新来的人,其他的人随本王回府。”
众人回复“属下遵命”才整齐起身,青羽带一半护卫上马离开。
其余四个护卫骑上了两匹马,刚好空出两匹马给凌寒他们。
凌寒翻身上马,回头向夏轻雪伸出了手。夏轻雪一愣,这是要两人共乘一骑?
凌寒看她还傻愣着,不耐地说道:“怎么,腿软得起不来了吗?”
夏轻雪一边站起伸出小手,一边心里腹诽道:这人要是个哑巴多好!
待她坐稳,凌寒扬鞭策马,她惯性往后一仰,清新的海潮气息立马包裹着她。除了洞房花烛夜那次意外,这算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了。
她脸爆红,往前挪了挪,却听到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别乱动,摔下去摔断腿可没人管你。”
鞭子在别人手里,她也没办法,只能低眉顺眼道:“哦……”
刚在悬崖边她和柔儿还有那个车厢,加起来少说也有上千斤,他居然猛一用力就拉上来了,这力气真是太恐怖了!
现在环在她腰上这只手,如果稍稍一用力,是不是就可以把她腰勒断。
凌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好。刚才因她疏离致谢引起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心情一好,凌寒马骑得飞快,夏轻雪已经没精力想其他的了。
因为她觉得她的34C已经快颠出天际,比以前冬天没穿内衣追公交车还酸爽。
这古代的肚兜除了遮着点什么功能都没有嘛……
等到了王府门口她一下马,凌寒便带着护卫呼啸而去。所以他是专门送她回府的吗?
算了算了,赶紧回她小院里去!再碰到刺客她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搓了搓被风吹僵的脸,眼看几个小厮抬了顶小竹轿出来,便让柔儿坐了上去。
柔儿哪敢坐啊,软脚虾般推脱着:“主子,哪有您走着,奴婢坐轿子的,要是别人看见非把奴婢打死。”
夏轻雪把柔儿按在竹轿上:“就你现在这样子还走得动吗?赶紧回府,要是再遇上刺客,咱们都得玩完。”
一听刺客,柔儿吓得小脸煞白,只敢战战兢兢坐在竹轿上。
卫婆看夏轻雪这一身狼狈,慌忙扶着:“主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说实话,夏轻雪现在全身都没力气,卫婆一扶她,她便把大半重量放在卫婆身上。其他的她也不好说,只能糊弄着说道:“路上遇上盗贼了,还好殿下及时赶到。”
现在她只想回她的小院里泡个热水澡吃个热饭,然后睡到自然醒,天塌下来都不要叫她。
刚绕过垂花门的玉石大插屏,便与婉贵妃撞个正着。
婉贵妃一瞧见她那张大花脸眉头就皱起来了,再看她沾着泥土完全不成样子的裙摆,衣襟散乱,蓬头垢面,厉声问道:“你回一趟夏府怎成这副模样,这……成何体统?”
夏轻雪心里翻着白眼:“我现在能活生生出现在你面前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哪还有时间关心体不体统……”
现在她真没力气听婉贵妃念叨,便把全身重量交到卫婆身上,再顺势一滑跪到地上,有气无力哭诉道:“启禀母妃,妾身从夏府回来的路上遭遇盗贼,还好殿下及时赶来,要不然妾身怕再也见不到母妃了。”
说着竟呜呜哭了起来,这哭一半是装的,另一半也真的是今日被吓的。
婉贵妃打断了她的话:“是王爷救了你?现今王爷又去哪里了?”
婉贵妃这三天除了敬茶那次就没见过凌寒,她有意和这个儿子多相处增进感情,奈何孩子大了,一天到晚见不着人。
今日归宁凌寒去不去都没人敢说道什么,可是他居然去了,这女人在儿子心里真有如此重要了吗?
眼看日头西斜人还未归,这个占据她儿子整颗心的女人衣衫不整的回府,怎能让她不恼火?
夏轻雪抽泣着说道:“殿下去追盗贼去了,说不能留着这些人祸害京城百姓。”
婉贵妃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一阵厌恶,声音又冷了几分:“京城这治安是越发的不行,也不知道京兆府一天天干什么吃的,还需要王爷出手维持治安。你身为王妃要时刻记住,海王府的颜面是最重要的。”
切,小命都差点没了,谁有心思管海王府的颜面。
她还没开口忽听彭的一声,柔儿从轿子上掉了下来。
大家本没注意到柔儿的,这一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柔儿身上。
柔儿颤抖着趴在地上磕头磕得砰砰只响:“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婉贵妃看了眼竹轿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婢子怎么坐轿子上了?这海王府也越发没有规矩了吗?”
夏轻雪忙过去搂着柔儿解释道:“回禀母妃,妾身遇到盗贼时还好柔儿不顾危险拦着盗贼,要不然妾身恐怕……柔儿因此受了伤行动不便,妾身才让她坐竹轿的。”
婉贵妃刀子般的目光落在跪着的两人身上,好像地上跪着的不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两只蝼蚁。
过了好一会儿,婉贵妃才收起目光,冷声道:“奴婢护主本是天经地义的事,若是因此侍功而娇坏了规矩,那便是罪该万死了……”
柔儿已经吓得全身都在抖了,脸上毫无血色,一听这话忙接着磕头,额头磕破,血迹沾在青石板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夏轻雪又累又困,被婉贵妃一训已经一肚子气了,现在看她拿柔儿出气明显是让她难堪,便顾不得了撕破脸了:“母妃所言差矣,有功便赏,有错便罚。若是赏罚不分,如何服众。将士在边疆奋勇杀敌尚且有获一官半职的希望,难道堂堂海王府下人有功一点赏赐都舍不得给吗?”
夏轻雪挺直腰板,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婉贵妃半晌才反应过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顶撞她,她捏着帕子的手指着夏轻雪,愤怒地说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夏府五小姐,本宫小看你了。顶撞婆母,目无尊卑,夏怀远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既然已经说了,索性说的痛快,夏轻雪目不改色继续说道:“谢谢母妃夸奖,奖罚分明是最基本的道理,小孩子都知道。”
言外之意是婉贵妃身为贵妃,连小孩子都不如。
婉贵妃胸口剧烈起伏着,明显气得不轻:“好……好……既然你已赏过了,按照海王府的规矩该罚的还是要罚的。赵嬷嬷,海王妃目无尊长,婢子冲撞主母,罚她们跪地一个时辰,看着她们,不到时间不准起身。”
说完便气冲冲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