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夏》GOGOIGO

9、魔法所不能做到的事（上）

　　第二天清晨，冰月早早地起床，不过确切来说是他一晚没睡。自从与苏璃相遇以后，太多事情让他困惑，他在寻找的到底是什么，他无从得知。
　　空翼由于昨晚被打晕，早晨起来头还是很疼，他听冰月说了薰以说自己是洛伊夏人后，表情分明带着怀疑，而绝渊和菲丝雅无所谓，他们终于可以不同没方向地寻找了。
　　“薰以大人要走了？”
　　“不可能吧？”
　　“是真的！她说她要离开科比尔了。”
　　他们刚下楼，旅馆的人都在议论，空翼从他们口中得知，薰以宣布要离开科比尔，并且不再回来。
　　“薰以大人在广场，大家快去！”旅馆老板放下生意招呼旅店的所有人赶王中心广场，冰月一行人也跟在身后。广场人山人海，所有科比尔人都到了这里。薰以站在人群的中央，她执着魔法剑，平静地看着下面的人。
　　“薰以大人，您真的要走吗？”底下的人问道。薰以微笑着点点头。
　　“可是没有你，我们科比尔又要像以前一样了。”几个男人和妇女居丧地喊。
　　“你们已经学会了魔法，足以抵抗魔族了。”薰以说。
　　“可是，我们强大的魔法都来自于您。”
　　“我给你们的只是希望，而不是魔力。”薰以说，“我现在必须离开，但你们的魔力并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消失。”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空翼、绝渊、菲丝雅、佑海，我想我们也该走了，你们回旅馆整理一下。”冰月对一行人说完，径直向薰以住的房子走去。
　　推开门，薰以执着法杖站在冰月面前，她笑着说：“我想早点回洛伊夏。现在就带你去。”
　　“恐怕这里的人离不开你。”冰月说。
　　“没关系，他们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的。”薰以自信地说。
　　话毕，他们离开了宅子，往旅馆走去。街上所有人见到薰以还是和以前一样恭敬地打招呼，尽管目光流露出遗憾。原来挂在每户人家的灯也失去了魔力，但没有任何一家人愿意把它拿下来。
　　“他们都不想你走。”冰月看着那几个科比尔人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魔族再来进攻这里，少了你的魔力，他们怎么去对付魔族？”
　　“你以为魔法是万能的吗？”薰以说。
　　“我没有那么想。”冰月避开薰以的目光。
　　“薰以大人！”从他们旁边突然跑过来一个孩子，“薰以大人，求求您，救救它。”
　　那孩子所说的是她怀里那只已经死去的猫。
　　“露沙，很抱歉，我救不了它。”薰以看见那只猫一动不动了后说道。
　　“可是。”那孩子仍然没有放弃，“它只是在生小猫的时候昏过去了。”
　　“生小猫？”薰以似乎想到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抱起猫，那猫的身下都是血，原来这只猫的腹中还有一只小猫没有生出来，于是薰以很顺利地从它的体内接生出那只小猫，她在没有用一点魔法的情况下救下了这只本该死去的小猫，也正是因为小猫生了出来，母猫恢复了知觉，它正下意识地添着自己的孩子。
　　“谢谢薰以大人！”孩子抱着那对猫跑开了，她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高兴的笑容。
　　“你明白了吧，魔法救不了生命，只有一样东西能够救生命。”薰以说。
　　“是希望？”冰月说。
　　“只对了一半。”薰以笑着说，“其实就是生命，先知之神在创造人的时候赋予了他们一样其他三族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希望。只有带着希望的生命才能活下去。所以，只有生命才能救生命。”
　　“看来你毫无疑问是洛伊夏人，希望之都的人。”冰月的脸上露出一丝干笑。
　　回到旅馆，一行人看到薰以都是不同的反映。绝渊很罗嗦地问薰以人族有什么好吃的；而菲丝雅看到她时脸上不知为何有丝不悦；空翼盯着她的目光始终有些警惕。至于佑海，他高兴与悲伤的表情连在一起，想和薰以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为什么要去中央之城？”出发前，薰以说要先去中央之城艾尔尤伢，但菲丝雅却极力反对。
　　“要去洛伊夏必须要经过那里。”薰以不耐烦地说，她和菲丝雅似乎一见面就开始讨厌对方。
　　“我同意菲丝雅公主说的，听说那里有些不安全。”空翼明显偏袒菲丝雅。
　　“那么，菲丝雅公主殿下，您爱去哪去哪，我们是去洛伊夏，不是旅游！”薰以很不客气地反驳。
　　“薰以，你带路。”冰月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
　　薰以挑衅地看了菲丝雅一眼，走在队伍的前放，奇怪的是，菲丝雅低下头，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反驳。
　　“日落之前我们能赶到水之都帕卡特，在那里住上一晚，明天就能到中央之城了。”薰以说。他们虽然用了凌空术，但还是要用步行，否则太显眼之会暴露身份。
　　“佑海，你没事吧？”绝渊关心的问，佑海从昨晚起身体就一直不舒服，但手臂上的伤口早已用圣光治愈了。
　　“我没事。”佑海勉强地摇摇头。
　　“佑海，你到底怎么了？”冰月走到他身边轻声地问。
　　“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我和牧川打斗的时候，我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魔力，但从那以后，我觉得身体里又多了一种新的魔力。现在两种魔力在我的身体里，而且互不相融，我难以控制。”佑海坦白地告诉冰月。
　　就在这时，空翼突然警惕地站起身，而所有人也很快察觉到了，不远处有一股充满杀气 的魔力正在逼进。
　　“是魔族？”绝渊说。
　　“不，是人族。”薰以肯定地说。
　　“空翼，你保护好菲丝雅公主。”冰月对空翼说，其实不用他说，空翼早用翅膀包围起了菲丝雅。
　　“喂！你们是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蛮横的人族男子，他凶狠的目光扫过这一行人，浑身都充满了杀气。
　　“融合术！？”薰以惊讶地说。所谓融合术，就是将动物和人融合在一起，从而得到强大的力量，但是一旦融合就永远分不开了。
　　她说的没错，这男子的双手是两条巨毒蛇，他的下半身也换成了鳄鱼的身体，一条狰狞的尾巴在空中甩来甩去，力量强大到那以估计。
　　“我们只是旅客。”冰月平静地说。
　　“旅客？你们去冥府旅游吧！”男子说罢，那条长尾巴朝他们甩来，把地面打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大坑，幸好一行人及时闪开，但是他们的凌空圈都会震碎。
　　“苏璃！”冰月叫了她一声，苏璃立刻将他包围住，帮助他飞到男子面前，因为那两条是巨毒蛇，苏璃没有实体，就算碰到也不会中毒。
　　那男子果然用巨毒蛇来攻击冰月，由于苏璃挡住了攻击，冰月很顺利地召唤来一团风，这团飓风卷起了大量树叶把两条巨毒蛇包围起来，使他们不得动弹，冰月见机，立即把法杖变成了一把长剑刺穿毒蛇的要害。随着男子的惨叫声，冰月稳稳地落在地上，身上没有染到一滴血。
　　“可恶！”男子吼道，但他没有落荒而逃，反而出其不意地用尾巴甩向冰月，将冰月打出几丈外，还好有苏璃在才没有摔伤。
　　“冰月！”离冰月最近的薰以朝他跑去，完全忘记了身旁的男子。她刚刚跨出几步，男子的尾巴乘机向她甩来，毫无防备的薰以眼看就要被击中，然而，一旁的佑海出人意料地冲到她身边，一把拽住了那条尾巴。他的周围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杀气，原本琥珀色的眼睛也变得赤红。
　　“混沌冲击！！”佑海喊道。他的两手心窜出一道黑色的光，把那条尾巴和那男子完全包住，刹那间，男子的身体从内部爆炸，暗红的血和撕碎的尸体在空气中迅速蒸发，连一滴血也没有留下。
　　魔法结束，佑海无力地倒在地上，他的眼睛慢慢地恢复成了琥珀色，但他却仍然痛苦地捂住胸口。
　　“佑海。”薰以最先来到他身边，“你没事吧？”
　　佑海忍住巨痛朝她笑着摇摇头，不过他随即便昏了过去。
　　“薰以，你带着他飞去帕卡特，其他人跟在后面。”冰月看了看佑海后说道，“要以最快的速度。”众人点点头。
　　“冰月，刚才那男子有些奇怪。”薰以在空中对冰月说，“融合术是被禁止用的法术，何况早已失传。可那男子……”
　　“失传并不代表失去。”冰月说。
　　“但是，融合术是我们人族自创的，有关书籍早被销毁。”薰以担心地说，“但是据说在教廷里还有未销毁的书册，会不会因为一些原因拿出来使用了？”
　　“一些原因？”冰月也感到有些不安。
　　“被使用融合术的人，通常也会带上那些动物的性格，就像那男子，他的生性里多出了蛇和鳄鱼的凶残。”薰以说，“也许有人正在利用这一点。”

　　正当他们困惑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帕卡特。这里果然是一座“水之都”，到处都可见船只，不过，整个城市入死一般沉寂。
　　“这里是怎么了？”菲丝雅问。
　　“这次不是纵偶了，不过空气中有股血腥味。”绝渊说。
　　“我也感觉到了。”空翼说。
　　“不管怎样，先找个地方让佑海休息。”冰月说。
　　一行人来到一个看似旅馆的地方，但是这里几乎没什么人，老板也无心于做生意。冰月要了几间客房，老板只是漫不经心地给了他几把钥匙，连钱也忘了收，他似乎在等待什么，却又十分害怕。
　　“对不起，不过我想问一下，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冰月问那老板。
　　“你们……是旅客吧？”老板微微叹口气说，“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逃到边境的城镇去。”
　　“为什么？”绝渊追问。
　　“教廷在召兵，离艾尔尤伢近的几个城镇的年轻人都被迫服了役。”老板说着，捂住半张脸边哭边说，“他们把动物和那些被迫服役的士兵融合在一起，有些受不了的士兵不是自杀就是逃走，现在除了艾尔尤伢，有三个城镇都和帕卡特一样，只有一些老人和妇女住着，年轻人都被关在了各地的研究所。”
　　“怎么可以……”薰以握紧魔法剑，双眉紧皱，这样做的不止是她。
　　一行人扶着佑海让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继而，四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冰月，他们的意图很明显。
　　“薰以，你留下来照顾佑海。”冰月对他们说，“其他人和我一同去这里的研究所。”
　　据帕卡特的居民说，这里的研究所简直就像天牢，不仅仅有重重士兵把守，还有一道道魔法关卡，想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进去简直是不可能的。
　　“研究所建在帕卡特的一座桥边，刚才我用透视术看了一下，这水下有一个庞大的地下水系统直通研究所，我们已经从通道的入口的水管进去。”空翼观察完了地形后说道。
　　“好，我们用隐身术潜下去。”冰月说。
　　他们各自施展隐身术跳进了水里。水下，空翼将他们领到了一个巨大的水管前，不知为什么，从水管里不时地冒出血丝，料到不秒的一行人迅速钻进水管里。这条水管的尽头如空翼所说的是一个庞大的地下水系统，和他们所想的一样，这里到处都是不成人样的怪物，他们都是融合术的试验品，同样也是失败品。
　　原来，整个地下水系统早已变成了丢弃失败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