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校园]》里喻

5、第5章 陈彬远已经

　　她盯着习题册的那页，内心很多个想法最终汇成闷闷的一声：“谢谢。”

　　白冰遥发现陈彬远的解题过程跟老师板书的有些出入，总的来说就是没有老师写的过程详细，可她还是选择抄下去。
　　只是，完蛋，这下更加看不懂了。

　　白冰遥抄完了，还看到其他几道题的答案。
　　这是课后作业，而陈彬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写了。

　　白冰遥把习题册还回去，再次道谢。

　　“不用。”

　　白冰遥鬼使神差地快速向陈彬远递出自己的习题册，拿笔来回指着某两个解题步骤：“这个是怎么推出来的？”
　　两秒后，陈彬远拿起草稿本，翻开新的一页。
　　白冰遥见此情形马上把自己的草稿本放出去：“用我的吧。”她翻开新的一页。

　　习题册放在两人桌子中间，白冰遥稍稍凑过头，边听边盯着陈彬远的一步步列下来的解题步骤，时不时点头回应。

　　这是他们同桌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听陈彬远讲题。
　　她克制不住按压着手中的按动笔缓解此刻的局促，动作很轻，偶尔会发出极小的清脆的声音。

　　白冰遥目光不自觉落在陈彬远干净的指甲，又落在食指那道熟悉的小伤疤。
　　小时候她跟陈彬远跑去小卖部，她开冰柜时急急忙忙，不小心让冰柜的玻璃把陈彬远刮伤了。
　　没想到那一小点伤口成了疤一直留到现在。

　　“白冰遥。”

　　白冰遥被唤回神，她略带惊讶地回看陈彬远。

　　“讲完了。”

　　“噢噢”，白冰遥尴尬笑笑，看了眼草稿本。
　　“你听懂了吗？”陈彬远开口一击。
　　白冰遥难掩苦笑，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没在听了，硬着头皮回复：“差不多。”
　　她把草稿本跟习题册收了回来。

　　一会儿过后，陈彬远冷不丁来了句：“有不懂的可以再问我。”

　　白冰遥已经大概过了一遍陈彬远列出的步骤，都能看懂。她真诚道：“好，谢谢。”

　　-
　　周一惯例最后一节活动课大扫除，白冰遥计划这节课找江安妮写作业。
　　等她挑了两本书准备离开，郑飞突然在讲台喊：“第三组的下去扫地了。”

　　白冰遥暗自疑惑这周怎么轮到她扫地，而他们这组同学居然没有任何异议，都开始动身去拿扫把。
　　她上前问郑飞：“这周不是应该轮到第二组吗？”
　　郑飞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摆着一副班干架子：“人家第二组上周留在教室打扫了，快点下去找扫把扫地！”

　　二班的清洁区是一条宽敞的林荫道，也是教学楼的必经之地，所谓是校领导视察的重点区域。
　　这是郑飞抽到的清洁区，班里同学都在调侃郑飞手臭。

　　“这没扫呢，还有那，还不快点去扫。”郑飞过来了，指着指那的，架势十足。
　　白冰遥一看郑飞就是故意的，拿着扫把向郑飞扫去：“起开起开。”

　　白冰遥认真干活，她发现把散一地的落叶扫成堆还挺解压的。可惜突然来一阵不识时务的风，很快把她的劳动成果给吹散。
　　她赶忙挥着扫把补救，余光出现一道身影。
　　不知道陈彬远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抬头发现这片区域只有他们两人。

　　他们静静地扫着。
　　不知过了多久，郑飞又走来了：“你们在这扫呢。”
　　白冰遥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他们那边差不多扫完了，你们也扫完了吧。”
　　白冰遥扬起一只手摆出“请看”的架势。
　　“好，表扬你们啊！”郑飞转身离开。
　　白冰遥赶紧泼冷水：“谁稀罕你表扬你以为你是谁啊。”

　　白冰遥跟陈彬远返回小组大部队。
　　身为劳动委员的郑飞终于做了次表率，跟另一个男生去倒垃圾。其他同学把劳动工具放好后可以自行解散。

　　有几个女生把劳动工具给男生就先走了，带着几个扫把的一个男同学回头询问白冰遥要不要帮忙。
　　白冰遥摇头拒绝，继续跟一旁的陈彬远沉默走着。

　　江安妮出现前方，朝白冰遥走过来：“你们扫完了？”
　　“嗯，几点了？”白冰遥问。
　　“应该快下课了吧。”
　　“四点五十二。”陈彬远看眼手表。
　　白冰遥点点头，细微的声音回复：“噢。”

　　有个女生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白冰遥早就认出这个女生是那天晚上跟陈彬远一起走的女生。
　　只见那个女生走到陈彬远身旁，给陈彬远递了瓶水，陈彬远拒绝了。

　　白冰遥加快脚步，跟他们拉开距离。

　　“白冰遥。”
　　白冰遥回头，一脸懵。
　　“我帮你把扫把拿过去吧。”陈彬远已经朝她伸手。
　　“……”白冰遥不好意思地道，“不用了。”
　　江安妮一把抢过白冰遥的扫把，回头递给陈彬远：“要的要的，正好我们要去食堂呢，谢谢啊。”

　　白冰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江安妮拽着离开。

　　江安妮带着白冰遥走远，又回头看两眼：“她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
　　白冰遥隐隐约约知道江安妮说的是什么，明知故问：“谁啊。”
　　“梁茵茵啊。”江安妮八卦道，“听说她从初中追陈彬远追到现在，我真是太佩服她了。”
　　白冰遥听闻后，犹豫着回头，不见两人踪迹。她问：“那现在是，还没追到吗？”
　　“不然呢。”

　　白冰遥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好似豁然开朗，感到一身轻，不由得道：“我还以为他们早就……”
　　“怎么可能，陈彬远刚刚不是都没接她的水嘛。”
　　白冰遥反驳：“不是，之前我还看到他们一起回去……”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江安妮一字一句精准击中白冰遥，“你之前不是说，不关心陈彬远的事吗？”

　　之前白冰遥没及时告诉江安妮其实她跟陈彬远早就认识了这件事，江安妮直说她不讲义气，还说她重色轻友。
　　白冰遥当时只好先解释，她觉得她认识陈彬远这件事又不是大事，她也不关心陈彬远现在是怎样怎样的。没想到有一天还是会被江安妮抓住小辫子。

　　“……”白冰遥对着江安妮理直气壮，“谁关心了，是他们要走到我面前的，你以为我想看到啊！”

　　-
　　郑飞刚从楼下超市上来，招呼白冰遥：“哎我和你说，我发现超市新进了很多蛋糕。”
　　白冰遥扭头，看到郑飞拆着手中的那盒肉松卷。
　　郑飞先吃上，立马点头称赞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白冰遥抽张纸巾，小心翼翼包着肉松卷，咬了一口，确实挺好吃。

　　学校超市经常会从外面的蛋糕店进货，可惜进的数量和种类都不多，很快就会被一抢而空。

　　“除了肉松卷还有其他的吗？”
　　“听说还有草莓大福，不过我没看到，估计被卖光了吧。”
　　白冰遥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应该吧，”郑飞嘲讽，“不过要是有你也抢不到。”
　　“……”

　　郑飞又把那盒肉松卷递向白冰遥。
　　“不用了。”白冰遥摆手。
　　“又不是给你的你自恋什么！”郑飞笑得贱兮兮。
　　“……”白冰遥恼了眼郑飞。
　　郑飞歪头问：“陈彬远，你要吗？”
　　“他又不吃肉松。”白冰遥看向郑飞的眼神带着几分得意。
　　郑飞一脸茫然地看向白冰遥：“你怎么知道他不吃肉松。”
　　白冰遥的脑子突然迟钝。
　　她怎么知道陈彬远不吃肉松？
　　可是她一直都知道啊。

　　白冰遥开始心慌，口不择言：“呃呃，就是之前，之前。”
　　不只是郑飞在等待白冰遥的答案，陈彬远也扭头看向她。

　　白冰遥慌里慌张地对上陈彬远的目光，不自觉表现出几分求助的眼神。
　　“之前我也买过这个！”她脑子一转，指向郑飞手中的那塑料盒子，“然后我给他吃，他说他不吃肉松，嗯就这样！”

　　白冰遥一直把头别向郑飞那边，余光都在躲避陈彬远。

　　“你之前买了居然不叫我？！”郑飞原本疑惑的表情瞬间怒火。
　　“那时候你不在嘛。”白冰遥圆谎还圆得挺起劲。
　　“那你怎么不留一个给我。”
　　白冰遥没良心地笑道：“我忘了，下次一定留给你。”
　　“下次给我买一整盒！”

　　等对付完郑飞，白冰遥想起身旁还有个陈彬远，心虚侧了下脸，余光发现陈彬远的脸转向她这边。
　　她垂下头，无措地捏着手臂，心想陈彬远应该会理解她的胡言乱语。如果没有她胡言乱语的解释，那就更解释不清楚了。

　　“那个，跟大家说个事。”体委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学校下周举行新生杯，具体的比赛信息我投屏在白板，大家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直接找我报名。”

　　上课铃响，宋文拿着书从前门走进来，看了两秒白板上的内容：“我们学校几乎每年都会举行这个新生杯，热烈欢迎你们这些新生……”

　　白冰遥听到这儿，翻了一个隐形白眼，心说少补点课就行。

　　“大家都积极参与，多为我们班争光……”

　　班主任在上面讲，郑飞也在下面不停吵。他打听周围的同学要报名什么，问到白冰遥：“你要报什么？”
　　白冰遥答非所问：“我又没说我要报名。”
　　郑飞吃瘪，没劲地撇撇嘴：“也是，你那瘦不拉几的样一看就是个运动废柴。”
　　“你才废柴呢。”白冰遥急眼，“就你还不够跟我比的。”
　　郑飞反击：“谁要和你比，是和别班的比好吗。”
　　两人又吵起来了。白冰遥气道：“谁想跟你比啊，谁跟你一起谁倒霉。”
　　“也是，和我比的都输了，不倒霉才怪。”

　　“安静点啊，不要太激动。”在讲台上的宋文发话，“要讨论什么下课再讨论。”

　　下课后，体委的座位闹哄哄，被许多同学包围，白冰遥对于同学们的积极性有点震惊。
　　周围一片的座位都是空的，他们这桌安静得有几分别扭。

　　几分钟后，体委那桌的热闹已经散完。

　　白冰遥见状，赶紧过去报名。她签完名字，一转身，发现身后竟站着陈彬远，视线也全被他占据。
　　她躲避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对方的领口。

　　白皙锁骨印着一点不规则的鲜红胎记，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那抹鲜艳的红与校服领口的藏蓝色相撞更显锐利。

　　“哎我的笔。”
　　白冰遥被一旁的体委唤回神，慌忙转身把笔放回对方的桌面，从另一个方向绕回座位。

　　第二天，体委把报名名单投屏到白板，让大家核对信息。
　　白冰遥在报名羽毛球项目的那一栏名字中看到，陈彬远的名字在她的名字后面。

作者有话说

　　白冰遥：太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