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校园]》里喻

12、第12章 “我靠你脸

　　地理课。
　　白冰遥翻开课本，一下子便翻到一个粉色信封。
　　她拿起信件，看到信封上的字。

　　白冰遥（收）

　　字写得中规中矩。

　　白冰遥摸到里面有信纸，又反复看了一番信封，跟陆北吐槽：“好奇怪，这封信怎么没有邮票。”
　　连邮编跟地址都没有，那是怎么送到她这的。

　　陆北转头看了一眼，摇头说不知道。
　　“你有看到是谁拿过来的吗？”
　　陆北说没有。

　　白冰遥疑惑，刚想回头问后桌那两人，想起来现在是上课时间，还是地理课。
　　她把信放回抽屉，不停思考着这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不知不觉中犯了什么事被人整了？
　　……

　　终于等到下课，白冰遥熬得实在辛苦。
　　她直接撕开信封，看到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控制不住内心忐忑打开信件。

　　不过两秒，白冰遥猛然挺直了腰板，慌乱中立刻把信纸塞回抽屉。
　　这动作引得陆北看过来，她干扯笑容回避。

　　白冰遥默默深呼吸几下。
　　她重新抽出那张信纸，小心谨慎地埋头去读。

　　白冰遥很快读到结尾，信中的内容让她的目光简直不敢多加停留，但她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那些令她头皮发麻的一字一句。

　　“白冰遥，之前江安妮说的……”郑飞从外面回来，“我靠你脸怎么这么红。”
　　白冰遥立即低头侧身，捂着脸呆了两秒，扭头看到陆北也正向她看过来，她问：“红嘛？”
　　陆北点点头。

　　白冰遥惊慌失措，趴在桌上扒拉头发挡住脸，听到老师进教室上课的声音才闷闷地起身，心不在焉地找出课本。

　　“白冰遥。”
　　白冰遥寻声回头，撞上陈彬远的视线。
　　“我的书。”
　　陈彬远看起来一副不耐烦的臭脸，白冰遥连忙回头找书，递书时还讪讪赔笑了一句不好意思忘记了。

　　-
　　“白冰遥。”
　　白冰遥被吓一跳。她刚从厕所出来，准备回教室，身旁突然走来一个男生。

　　“我是，我是那个李科伟。”
　　“！”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名字，白冰遥脑壳有点疼，脸上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慌。她看了一眼对方，倒吸一口冷气，不知所措地扯出一丝苦笑。
　　“之前我给你写的那封……”
　　“哦哦哦，”白冰遥赶紧打断对方的话，但是她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你看到就好，我还以为你没看到呢。”李科伟笑笑。

　　白冰遥加快速度，只想快点回到教室。

　　“对了，想问问你们广播站怎么点歌啊。”
　　既然对方找话说，白冰遥也不好不应答，她解释：“就是，广播站门口有个信箱，直接投进去就行。”
　　“这样啊，”李科伟点头，“那点什么歌都可以吗？”
　　“差不多吧。”白冰遥已经走到了教室前门，刚才路过后门的时候她真想躲回教室，可对方还在问她正事，她也不好打断。
　　“那我就放心了，”李科伟笑道。

　　白冰遥停在教室门口，不敢抬眼面对对方，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那我先回教室了。”
　　“好，拜拜。”
　　“嗯。”白冰遥僵硬地点了两下头便赶紧转身，她第一次对班级教室有这么强烈的归属感。

　　白冰遥正往座位走，还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不经意跟坐在座位的陈彬远对视。
　　陈彬远手中还握着笔，但她莫名直觉对方好像已经看了她很久。

　　她努力做出自然的样子，移开目光，强装出跟往常一样平静的表情。

　　刚刚陈彬远看到了吗？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可是他们也没做什么吧。
　　白冰遥在座位上不停纠结刚刚发生的事。
　　不对。陈彬远又不知道她收到那封信，更不知道那个李科伟是谁。不就是一个普通同学，有什么好心虚的。

　　心虚？？
　　白冰遥一惊，她为什么用心虚这个词形容自己。这是心虚吗？有什么好心虚的……

　　上课铃声响。
　　白冰遥终于等到这一刻，她回头把语文书传给陈彬远，趁机观察一下对方。
　　陈彬远依旧在写着题，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白冰遥轻轻地把语文书放在他的桌面，突然发现他的桌面放着地理书跟生物书。
　　她才想起来，原来陈彬远前两节课没有把书还给她。平时陈彬远每到下课就会自觉把书递给她。
　　呸。那本来也不是她的。

　　白冰遥纠结片刻，指着那两本教材，开口道：“这个我拿走了？”
　　只见陈彬远瞥了一眼，点头。

　　把话说出来后，白冰遥心里舒坦多了，但她还是感觉到陈彬远有点不对劲。感觉他整个人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过总之，应该跟她没关系吧。

　　-
　　白冰遥接过从后桌传来的书，又被后桌喊了一声名字。

　　“这题应该选什么。”陈彬远转了一下习题册的方向，握笔指着上面的某道选择题。
　　白冰遥惊讶地啊了一声，没想到有一天陈彬远居然也会对她说这句话。她又看了一眼陈彬远，眼神充斥很多个问号。

　　陈彬远一脸淡定。
　　那她也淡定地看向那道政治选择题。

　　“应该选C吧，我觉得。”白冰遥不敢断言。
　　“为什么不是D？”
　　“其实我本来是在这两个选项中二选一的，但是你看……”白冰遥进入状态，开始讲自己的解题思路。

　　白冰遥说完后，陈彬远点点头把C填上。
　　她刚要开口重复一遍这只是她认为的答案，但想想陈彬远比她聪明多了，也会有自己的判断，怎么可能因为她说什么就选什么。

　　本来白冰遥以为陈彬远这次只是一时兴起问她学习问题，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要说陈彬远问她数学啊物理啊化学啊这种问题，她就能毅然决然地拒绝。可是陈彬远问的都是一些文综题目，她也说不出口她不会做，毕竟她理科已经差成那样，人总不能两头都不占吧。
　　不过有时候陈彬远问的问题也太多了，毕竟她觉得凭陈彬远的水平，能问她一道题都算顶天了，但没想到这人一天下来都能缠着她问好多道问题。
　　她也不是抱怨，相比她以前麻烦陈彬远这么久，这又算得了什么。她只是单纯疑惑罢了，陈彬远真的有这么多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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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冰遥，接水吗？”
　　白冰遥闻声摇了摇桌面的水杯，感觉还有大半杯的水。但平时陈彬远都对她有求必应的，所以她拿起杯子回头道：“走吧。”

　　他们走到四班教室时，白冰遥突然看到前面五班教室走廊的李科伟，对方在跟同学打闹。
　　她内心直呼要死，她从陈彬远的右侧走到左侧，试图偷偷躲在陈彬远身后。走到五班走廊时，她头也没抬，一直摆弄杯子，跟质检人员一样认真。

　　“白冰遥，你去接水啊。”
　　李科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白冰遥身后窜出来，把她吓一跳。她尴尬笑笑，心说不然呢。
　　而李科伟一点也不尴尬，他热情道：“以后我可以帮你接啊，反正我下课也没事干。”
　　“不不不，不用了。”白冰遥吓得收了收握着杯子的手，加快脚步，准备走到饮水机的位置。
　　“行吧。”李科伟点头，跟着他们走到了饮水机前。

　　陈彬远一言不发地拿走白冰遥的杯子，白冰遥也下意识松了手。
　　此时只有一个空着的接水口，陈彬远先一步上前，把自己的杯子先放在饮水机上方，先帮白冰遥接水。

　　白冰遥努力忽视一旁的李科伟，凑到陈彬远身旁想做点什么。
　　她拿下陈彬远的杯子，拧开杯盖。
　　陈彬远也正好帮她接完了水，把杯子还给她，她顺手把陈彬远的杯子递出去，两人分工有序。

　　白冰遥转身，发现李科伟已经离开，她松了口气。
　　在回教室的路上，两人一句话也不说。虽然他们经常这样，但白冰遥却觉得当下好像又有点不一样。正当她想说点什么时，陈彬远突然出声。

　　“你今晚去排练吗？”
　　“去啊。”白冰遥不明白陈彬远怎么会问这个，很热情拉开话题，“下周就是校庆了，所以最近得加紧排练了。”
　　“那个男生也是你们社团的吗？”
　　白冰遥顿时不解：“什么？”
　　“就是刚刚那个男的。”
　　白冰遥意会地噢了一声：“不是，他不是。”

　　过了一会，陈彬远又问：“他是你，初中同学？”
　　“……也不是。”白冰遥表情有几丝僵硬，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所幸他们也回到座位了，白冰遥想拧开杯盖喝水，换了左右手都拧不开。她让陆北帮忙拧，陆北也拧不开。
　　“……”白冰遥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她拿着杯子回头，向陈彬远合理辩解，“你拧得也太死了。”

　　-
　　下午，白冰遥和陈彬远到广播站值班。
　　白冰遥先打开广播站门口的信箱，取走里面的纸条。

　　她特别喜欢点歌栏目，每张小纸条都承载着满满的温暖，每张却又都是不一样的惊喜。

　　今天白冰遥播的第一张点歌单是一个女生送给另一个女生的生日祝福，她们还是不同班的。
　　在放生日歌的时候，白冰遥又继续拆纸条。

　　下一条点歌单轮到陈彬远来播，也是生日祝福。

　　白冰遥翻到一条点歌单，是一个女生祝愿她的同学以后在化学课上活出透明，活出自由，少被老师点名。
　　她笑着递给陈彬远看，而陈彬远此时刚好把一张纸条一把丢在她面前。
　　她拿起一看，脸上的笑容几乎立刻消失。

　　白冰遥默默折好那张纸条，把它远远地放在一边。
　　要是她早点知道李科伟是要给她点歌，她那天一定不会多嘴。还好她今天刚好拦下这张纸条，不然要是播出来，那她一定当场石化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好像也没有好到哪去，陈彬远看到了那张纸条，而且他还是第一个看到的。凭什么先发现那张纸条的人不是她！

　　“刚刚给你的那张纸条呢？”陈彬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