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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按耐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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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不知你是这般牙尖嘴利,来人唤巧芝过来。”
见一个庶出的妾室胆敢如此同自己说话,赵老夫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落下。
赵庭煊目光落在了徐欢的身上,人虽然是跪着,背却很挺直,他少有从一个内宅妇人身上见过这等风度。
得知梅氏落胎一事,他心里也惊了几分,未曾有消息传来梅氏有孕,他已许久没去梅氏屋里,细细想来倒是奇怪得很。
不过他这闺女是该好好磋磨一番,自己好些年在外面奔波,回来才隐隐察觉徐氏将这个女儿养废了,此番归家他本欲遣了房里的妾室,挑了上得了台面,撑得了自己后宅的女子填房,不料这次回来竟隐隐觉得徐氏不似往常一般,便暂缓了此事。
“回老夫人,午后三刻的时候梅姨娘吩咐奴婢去厨房取来些酸梅汤消食,奴婢拿着那汤半路上便被五小姐屋里的柳嬷嬷拦住,说是有些体己话同奴婢说,全程除了奴婢,那汤就过了柳嬷嬷手,后面奴婢回去,梅姨娘喝了汤不久就喊着肚子痛。”
一个眼睛通红的丫头哭哭啼啼地将事情说了个遍。说完心里又想梅姨娘落了胎,虽不是自己下药,可毕竟是自己端回来的,三爷会不会杀了她?她惊恐地看了一眼赵庭煊,又很快低下头,整个人颤抖不止。
徐欢留意了方才外头跪着的人里头并未有那个柳嬷嬷的身影,难不成跑了?
“柳嬷嬷在哪?”赵庭煊低沉的声音震碎了片刻的静谧。
“回三爷话,五小姐院里并未瞧见柳嬷嬷,前头还有贵客,老夫人怕惊扰贵客,便没有声张。”吴嬷嬷接过话应道。
“柳嬷嬷不见人,可伺候的丫头也是在的,单凭伺候主子不周这一条,先打上二十大板也是该的。”黄衫妇人整了整裙摆,不动声色地说了这番话。
二十大板?这么打下去不得出人命了,这事情并未明了,这么动上手了?
徐欢一下子抬头望去,冷冰冰地眼神直视黄衫妇人,吓得那人立马错开视线。
赵老夫人便未反驳那妇人的话,同靠门近些的婆子摆了摆手。
“老夫人,想必其中定有些误会……”徐欢的话还没有说完,如霜的哀嚎声便阵阵传来。
方才来回话的巧芝听见这惨叫声,想到自己等会的下场,吓得晕厥了过去。
徐欢的耳里传来阵阵的凄厉的惨叫声,她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气定神闲的老夫人,洋洋得意的黄衫妇人,置之度外的青衣妇人,还有自己漠然的赵庭煊。
她突然觉得可怕极了,一种从脚底涌上来的寒意席卷她全身。她清楚得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时代,也不是一个自己企图混吃等死的时代。
徐欢咬紧牙关,生怕自己也晕厥过去,在她刚想要开口时,男人先一步说了话。
“府里要宴请贵客,母亲本就操劳许久,今日这事闹得,徒添母亲的烦恼。前不久儿子刚得了一株南海的红珊瑚,当是给母亲赔个不是。”
赵老夫人微微有些心动,脸色松缓了些。
一旁的黄衫妇人脸上有些诧异,眼神里多了些垂涎。
这般名贵的东西,三爷说送就送,哪里像出了家的大爷,守活寡不说东西也没有。
早知道三爷造化这么大,当初跟了三爷多好,她真是羡慕死徐氏了,黄衫妇人想到这,她就越发看徐氏不对眼。
“好了,怎么就打了起来,一个丫头而已不必为难。”赵老夫人像是方才下令的不是自己一般,倒成了下边人擅作主张,似有些恼怒,忽而又怜慈起来。
“老三,梅氏落胎一事事关重大,你三房本就子嗣艰难,如今还……我看华溪这丫头是该好好调教一番,不然今后还不知道惹出什么天大的事,不如……”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侍卫便在外头通报,老夫人看了赵庭煊一眼,点头允了人进来。
柳嬷嬷是被人压着进来的,肩上还背着包裹。
寒舟?他怎么在这?徐欢记得这人不是赵庭煊的暗卫吗?上回她在赵庭煊书房碰到过一次,绿竹回来还直言怕得很,说人冷冰冰的,眼神也冷冰冰的,该叫大冰块才是。
“爷,人在这。”寒舟声音也同他人一般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赵庭煊给他使了一个眼神,他便退了出去。
“老三,这是?”
徐欢竟从赵老夫人眼里瞧见丝慌乱,可等她再看过去似乎没了踪迹。
“姨娘,姨娘,您救救我!救救我!老奴今日家里有急事这才急着出门,不知道怎么就被寒侍卫带来这里。”
柳嬷嬷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裹,被寒舟这么一甩,自己身上的包裹便掉了下来,里面几件首饰依稀滚了出来,一颗大珍珠就这样滚到了赵庭煊脚边,他弯下腰捡了起来。这珠子是自己赏给徐氏的,赵庭煊眼神冰冷地望着手中的珠子。
柳婆子眼神慌得不行,定睛瞧见徐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立马匍匐到徐欢跟前。
徐欢一把将柳嬷嬷的手甩开,那一瞥间,目光凌厉如刀刃,柳嬷嬷被吓得不敢再放肆。
“老夫人,徐姨娘说得也在理,要不先问清楚了再打算。”青衣妇人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帮徐氏一嘴。
“就你话多!”黄衫妇人有些不满,小声嘀咕一嘴,不小心瞧见三爷目光不善,赶忙止了话。
赵庭煊瞧着徐欢不卑不亢的神色,再看看自己那位母亲神色似不对,只道有趣得很。
“你就是柳嬷嬷?”他突然起身走到柳婆子身边,男人极强的压迫感让柳婆子吓得身体不自觉抖了起来。
“三爷饶命三爷饶命。”柳嬷嬷朝着赵庭煊脚边便磕起头了,她现在只想保住自己命。
“爷问你一句,五小姐可曾下药?”看着赵庭煊眼里杀意渐起,她一下矢口否认,“不是五小姐,不是五小姐。”
“哦?那便是你下药了。来人,把人拉下去打个五十大板再送官。”赵庭煊微微勾唇冷笑,神色十分平静。
“三爷饶命!老夫人饶命啊!”柳嬷嬷一听这话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她连声哀求,目光灼灼看着老夫人身后的吴嬷嬷。
“老三,前头还有贵客,别弄出人命来,既然事情明了了,晚些将人送去官府便是了。”
老夫人这还真是慈悲心肠,看不出她方才让人打了如霜二十大板。
“母亲,您不是总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嘛,便是依照母亲的做法不是。”赵庭煊笑了笑,一脸猛地踩在柳婆子的心口上,吓得众人惊呼出声。
看赵老夫人不出声了,赵庭煊笑意便更深了,他悠悠踏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地上的柳嬷嬷心如死灰,一把拔了头上的发簪,鬼使神差中竟把持了旁边跪着的徐欢。
徐欢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簪子就抵住自己的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