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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设计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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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是有那么一点上帝视角,可仅限于一点,自己这个身份在书中描写不多,老早就领盒饭了,如今自己成了“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改变剧情发展?
徐欢好几次都幻想自己醒来后能回归原来世界,可次次睁眼都看见古香古色的环境,她便泄了气,只能认命。
她有时候想想不用再奔波劳碌也挺好的,想当初她为了能挣多点,当一个小花的武替,拍了好几次从马背上摔下来,等回家自己一看,后背全磨破了,隐隐透着血迹。
赵庭煊虽让人有些忌惮,不过对自己人倒是挺好的,她房里摆的器物,瞧着可不便宜,徐欢这几日观察过了,三房的吃穿用度那可是隐隐越过其他院的。
书中说过赵庭煊是位极会赚钱的商人,侯府落败许久,若是没他给银子,下头几百上千的仆役那能这般伺候这府里的主子。所以赵老夫人虽对这个庶子不喜,面上还是给三房留足了脸面。
原文中对赵庭煊这个人的描写不多,寥寥几笔也是着重写他的手段厉害。徐欢边想边叹息,如今自己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姨娘,在这个世界中还得仰仗他人鼻息生存,真是太难为她这个新时代的女性了。
“姨娘不好了!”
徐欢随意将手里的吃食捻了点喂着池里的小鱼,忽然听见了绿竹的声音,她闻声抬起头,见来人神色慌张,不由得有些皱眉。
绿竹虽说年纪不是很大,可做事还是挺稳妥,估计是前头出了事才让她这么惊慌的。
徐欢放下手里头的鱼食,等着她开口。
“姨娘,梅姨娘小产了。”绿竹凑在徐欢耳边说。
这几日府里并没有传出喜讯的风声,梅姨娘怎么就小产了?而且书中并没有这个章节,对于未知的东西,徐欢心里总归是有些摸不着底。
“五小姐现在在哪里?”
她开口第一句便是问起她那便宜女儿,也不怪徐欢这般反应,书中原来有一个章节就是赵华溪把大房一个怀孕的妾室弄小产了,后面被赵庭煊打得可惨了。
“姨娘,五小姐在老夫人院里呢……爷也在。”
绿竹看了一眼徐欢,犹豫片刻才将话说完,眼见旁边的徐欢脸色是一点点就沉下来去,她心里也顿时更慌了。
徐欢去老太太原来的路上,脑子里一遍遍的盘算起来。
按理说赵华溪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谋害自己的同胞手足,可为什么她会在老夫人院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梅姨娘是否真的小产?
又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这件事中受益者是谁?
徐欢越想越觉得这些像缕缕丝线般密密麻麻,扰人心烦,但总感觉到有些信息自己没获取到,可越想越觉得头胀得不行。当下只能见机行事了!
徐欢还是头一回到老太太院里,如今心里头挂着事,对院里头的景观布局便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赵府老夫人住的院子想必是这府邸最大的小院了,徐欢虽惦记着事,可脚下却如疾风般,不过这可惨了后头跟着的绿竹,她一路小跑才勉强与徐欢同步。
很快,一块悬着的匾额“荣安堂”映入两人眼前,徐欢顿了步子,顶上虽是晴空万里,自己心上却如同被阴沉的天笼罩般。
赵老夫人不喜生性浪荡的女子,尤其是长相尤佳的,她自打先前头回见到徐氏这个人心里就生了厌,便免了她日日请安的惯例。有这个缘故在,所以徐欢如今还是头一次踏进这里,不过她倒是想看看原文中这个佛口蛇心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两人穿过甬道,走过抱厦,一入庭院便瞧见中央跪着几人,从穿着来看,明显是赵华溪和她房里的奴仆。
“姨娘,五小姐她……”绿竹神色有些着急,徐欢摇摇头示意她莫声张。
徐欢凝神了一会儿,走过那些人身边却没有半分停留。
“姨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赵华溪声音早已哭哑了,心中害怕极了,见到自己亲娘那一刻恨不得飞奔上前哭诉,可一刻钟的罚跪,让她腿麻得不成样子。
“姨娘,您救救我们小姐吧。”随即赵华溪后头的几人也哭爹喊娘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生怕喊迟了就活不成一般。
庭院里一阵吵闹声传进了里头的小厅里,很快就见门帘内走出来一位老妪。
吴嬷嬷替老夫人出来打眼的,一瞧见徐欢,脸上有些倨傲,甚至连表面功夫也不愿做。
她硬生生开口道:“原来是徐姨娘您来了,我们老夫人还以为外头怎么了呢,就听见好一阵哭喊,她老人家又怕冲撞府里的贵客,便唤了老奴来瞧瞧。”
徐欢瞥那吴嬷嬷有些懵,绿竹瞧见了,她料定姨娘是因落了水或伤到了脑子,记不起来事,便主动上前同吴嬷嬷行了礼。
“吴嬷嬷,我家姨娘怕五小姐不懂事,这才来讨扰老夫人的。”
“烦扰嬷嬷通报一声,三房徐氏来向老夫人请安。”徐欢没同她发火,反而好声好气地说,倒是让吴嬷嬷微微有些侧目。
吴嬷嬷没有应声,轻哼一声冷着脸转身回了里屋。她是老夫人的陪嫁来的旧人,就是府里嫡出的爷看在老夫人的面上还得恭恭敬敬喊声嬷嬷,徐氏不过三房的一个妾室,先前屡次在三爷跟前给她不痛快,这次自然要压压她的威风。
瞧徐氏那样好声好气,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有气使不出。
徐欢料定她是进里头通报了,自己也不急着进去,她看了眼不远处跪着的小人儿,望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着实令人怜惜。
很快里头又出来一个年轻丫头,倒是比方才那位吴嬷嬷有礼貌多了,一路规规矩矩的将引着徐欢进屋里。
门帘被人一掀开,众人瞧见一人背光而来,走近时容貌越发清秀可见,莹白如玉的脸上似有层薄光泛着光芒。
近的女眷眼里先是艳羡,而后又些嫌弃,生怕自己沾上什么似的。
赵老夫人生的端庄富态,面上一团和气,虽然上了年纪,可发丝还算青黑,脸色红润,眸子也算清明,穿衣上没有过分奢华,不过细细打量,身上穿戴的饰品却是个个翘楚。
徐欢没有在意别人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规规矩矩给上首的老夫人行了礼,好歹自己在房间里学了好久,她串过古装戏,因此学起来并不是很难。
赵老夫人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徐欢便被一青衣妇人拉到她旁边坐了下来。她犹豫着想张口说些什么,那青衣妇人暗暗朝她摇了摇头。
徐欢的到来似乎打断了方才他们的对话,赵老夫人轻咳一声,身边的婆子很是上道得递过去一杯茶,她轻抿了一下,和气的脸上有些严肃,叹了叹气说道:“老三,你也是,这屋里头没个正经娘子操持,后院乱七八糟的。”
“母亲教训的是。”赵庭煊淡淡道,他抬眼瞧了瞧徐欢,刚好两人对面,见她似要说些什么,神情有些按耐不住,不过很快见她低下头,眼里消了许多急躁。徐欢似乎朝他望了过来,赵庭煊也不躲,两人视线在空中相碰,倒还是徐欢先忍不住岔开自己的视线。
赵老夫人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庶子终归是庶子,便是富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得要规规矩矩喊自己母亲。
“梅氏那孩子是保不住了,华溪这丫头着实过分了些,先前捉弄澜儿一事,只以为她知了错,没想到如今竟变本加厉,胆敢谋害自己的手足。只可惜了梅氏这一胎,不过你也莫要难过,孩子总归是还会有的。”
赵老夫人压低周身气场,脸色微沉,说道后面语气温和了许多,像是特意安慰些什么似的。瞧见赵庭煊沉默不语,她转而又犀利地看向徐欢:“徐氏,这些年你是怎么教养孩子的,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连品行也是不堪。想我赵家乃是名门出身,无论嫡庶小姐,多得是世家子弟求娶。可竟被......”
她一连串不停息说了长句子,气息有些不匀,旁边的丫头机灵地上前顺了顺。徐欢还没怎的,后面的绿竹早就被吓坏了,脸色十分苍白,她低着头虽看不见老夫人如今的模样,想着该是何等怒气,不由地替自家主子担心起来。
“贱妾自知罪孽深重,老夫人要怎么罚,妾都认了。可五小姐今日是犯了什么错?何以跪在廊外?”徐欢深呼吸,跪在了地上,她语气轻柔却坚定。
徐欢进来的时候数了一下人数,屋里除了老夫人房里的丫头婆子,赵庭煊,一个青衣妇人和一个黄衫妇人及她们身后的婢子,自己和绿竹便没了其他人。可如今时代女子不是最讲脸面?这赵老夫人当着丫头婆子的面让一个小姐跪在廊前,分明是要弃了赵华溪,还要杀杀她的威风,不对,是杀杀三房的威风。
虽说赵华溪庶出身份,可三房就她和赵华澜两个小姐,赵庭煊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可如果他因为赵华溪害了自己子嗣心生不满,就难说了。
谁都没料到徐欢会怎么说,老夫人没想到一个小小妾室竟敢顶撞自己,有些气得差点绷不住自己脸色。
“徐氏你可知华溪这孩子下药给梅氏,让梅氏落了胎。这是何等大事,何等心肠歹毒。”赵老夫人面上有些扭曲,忍着气呵斥道。
“老夫人,华溪这孩子这么小,莫不是背后有人暗中操控?”黄衫妇人看了一眼徐欢,目光中含有些挑衅成分。
“姐姐慎言。”青衣妇人瞧见赵母神色不虞,赶忙劝阻道。她与黄衫妇人皆是大房的妾室,两人刚巧在老夫人院里,才落得这等尴尬局面。
三房虽不是从老夫人肚里出来的,可听闻三爷如今在外面越发得势,少不攀着些。
“自古衙门判案都是讲究实证的?不知可有人瞧见华溪下毒谋害梅姨娘?如若没有,怎能说是华溪所为呢?”徐欢这么一说,倒是让赵庭煊直直看了过去。他还不知这个妾室何时有这般好的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