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开封]逍遥剑，江湖雨》轩辕雪岚

13、五鼠义戴罪立功

　　开封府

　　“臣展昭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展护卫快快请起吧。”
　　行礼，参拜，恩准，站起来，作为臣下的展昭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虽然作为江湖人的习气对此并不习惯，不过他还是正在努力克服这种不适。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满头华发气度不凡的老妇，虽然混迹民间多年却不失大家风范，只可惜那双眼睛无神的看着远方，眼珠混沌，很明显是看不见的。
　　展昭早在回来时就已经听包大人说过关于这位老妇人的来龙去脉，此时听老妇人忽然开口：
　　“乡间若提起展护卫是鲜有人知，不过若是提起南侠展昭，那可是人人称颂的大侠，哀家今日也终于得以一见，只可惜……哎。”
　　“太后请宽心，公孙先生精通药理，一定会帮助您早日复明的……”
　　“唉，哀家双目失明已久，包卿也不必太费心，一切由天就是了。”
　　“学生公孙策一定会尽力而为。”公孙先生站出来回答。
　　“有劳公孙先生了。”

　　别过太后，三人退出内室方才长舒一口气。
　　“展护卫辛苦了。”包大人看着手里的玉佩，却丝毫不问陷空岛的事，公事多年他早已了解展昭脾气，没有带回人也在意料之中“本府这就进宫复旨。”
　　“大人……”展昭见包大人并不问自己，也知没有犯人包大人在皇上面前不好交差心里一阵内疚。
　　而此刻，王朝却匆匆赶来“启禀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包大人并没有听见有人击鼓鸣冤不禁有些奇怪“来者可曾通报姓名？”
　　“他说他叫白玉堂。”

　　“……”包大人狐疑的看看展昭，然而在展昭脸上也看到了满是疑惑，只能挥手“快请他进来。”

　　“白玉堂拜见包大人。”白玉堂单膝跪地一改平日风格，绕是如此包大人还是一眼看出来白玉堂不同于草莽的气度。
　　“白少侠快快请起。”
　　“白兄这是为何？”展昭在一边忍不住问。
　　“我白玉堂虽是一介莽夫，却不耻于让别人替我但担当。”言下之意很明显是不承展昭的情。
　　“……。”话已至此，展昭岂能听不出？
　　“……”公孙先生很明显的闻到了火药味，出来打圆场“包大人正准备进宫面圣，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本府定会向陛下说明原委相信圣上定不会为难白少侠。”
　　说罢包大人换上官府入宫不谈，白玉堂在公孙先生带领下到厢房，没休息多久展昭便找上门来——
　　“白兄来开封可曾知会卢庄主等人？”展昭并不废话开门见山。
　　“……”白玉堂顿了一下“白某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让大哥他们挂心。”
　　“白兄可知，这让更会让你四位兄长担心，”
　　“……”白玉堂这次没有说话，他知道展昭说的是事实。
　　“白兄啊……”
　　“够了臭猫，我白玉堂的是事不需要你操心！”
　　“……”展昭见白玉堂心意已决也不多说，忽而想起其他“对了，白兄，子然贤弟可知你来此？”展昭知青茗心细，若是他知晓恐怕会有办法……
　　“小茗子？”提起青茗，白玉堂皱皱眉“小茗子他本来是和我同来，可是到了城外突然变卦要去找什么劳什子的雪莲……”
　　“雪莲？”展昭也不知青茗要做什么，只是摇摇头。

　　日暮时分。
　　公孙先生为李太后施过针后悄悄走出，却见已经换回便服的包大人正在正厅中踱步，便走过去，静立一边的展昭对公孙先生递个眼神请他帮忙，公孙先生哪里看不出来，走上前“包大人因何事担忧？可是圣上不愿轻饶白少侠？”
　　“陛下圣明，答应让白玉堂戴罪立功。”闻此展昭与公孙先生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却听包大人说“可是，近日只有一个棘手要案……”
　　“大人可是犹豫是否让白少侠参与此案？”
　　“……”包大人点点头表示。
　　“……大人何不让白少侠去做分内之事但不告知全案？”公孙先生献策“相信白少侠并不会多问。”
　　“大人，属下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
　　“这……好……”包大人沉吟片刻刚要答应，却听见外面略微喧哗声，王朝马汉已经转过来，如同白日里一样“大人，陷空岛其余四鼠在外求见……”
　　“……”闻此言，屋内三人同时一愣确实没想到。

　　“陷空岛卢方、韩彰、徐庆、蒋平拜见包大人。”四人齐齐行礼。
　　“四位来的可真是快。”包大人站起来笑着说。
　　“包大人，愚弟白玉堂一时鲁莽闯下大祸，我兄弟特来请罪。”卢方代表发言。
　　“哦？此时据本府所知应是白玉堂一人所为。”
　　“大人，我兄弟五人结义之时发誓有难同当，这罪，我兄弟原一同承担……”
　　“早听展护卫说陷空岛五鼠义薄云天，近日得以一见，本府佩服……”包大人听卢方言语不含糊，另三人也一脸凛然毫不犹豫，有些赞许。
　　“大哥？你们怎么来了？！”这时，被展昭找来的白玉堂很是惊讶的看着屋内四人，而四人却是相视一笑“你说我们为什么来？”
　　【我说你这么做啊，你大哥他们一定不会放着不管的。】
　　想到青茗在城外对他说的话，不禁眼圈一热“我白玉堂此生于四位兄长足矣。”
　　“五位义士不必如此，圣上的判决以下……”比起听候审判的五位，包大人的脸色是在乐观了太多“圣上要白少侠戴罪立功……”
　　“！”听此言五人顿时明朗起来，在几人惊喜之时，心细的蒋平上前一步“请包大人明示。”
　　包大人见五人侠义如此已放心不少当下道“本府手中正好有一要案需一重要人证……可不能有闪失。”
　　“请大人交给我们五兄弟！！！”听此话，五人齐齐抱拳回答斩钉截铁。

　　林间的清晨，鸟儿鸣翠，微风袭袭，花草飘香，就在此时，一支颇有气势的队伍从远处匆匆行来，但见，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三匹黑色骏马。
　　行在队伍最中间的则是一辆看起来很是普通，四周却各有一位江湖人士护卫的马车。
　　“大哥，这一路似乎还算太平。”驾马在前的其中一位白衣飘飘，风流神态自然流露足以让小姑娘花痴一阵的相貌，白玉堂舍我其谁？
　　“唉，包大人既然再三叮嘱必然有其道理，万不可大意功亏一篑啊！”卢方摸摸胡须摇摇头并不乐观。
　　“小弟明白。”白玉堂也点点头“不知这位证人是何人物，怎么会如此危险？”
　　“……”卢方摇摇头“四弟有什么看法么？”
　　“大哥，你总是推给小弟。”终于被问到，一边的蒋平沉吟了一下“车内似乎是位公公，看气态不凡想来曾是大人物……包大人如此看重……想来是与宫闱之事有关了……”蒋平说到这沉默了，卢方和白玉堂也不多说，可是各自心知肚明。
　　“包大人不愿意告诉我们实情，怕是为了我们吧……”卢方叹口气“真是有劳包大人一片苦心……”
　　“……”正在这一片沉默的行进中，蒋平突然勒马一停。
　　“！”
　　白玉堂，卢方看着蒋平，然而蒋平却眯起眼睛直视前方，一脸警惕。
　　“那是谁？”卢方顺着他视线望去，看见不远的前方一马横于路中，上面坐着蓝衫人，似乎是在等他们，只有一个人，远远看见他们挥挥手，然而卢方等人却不前，怕有埋伏。
　　“等一下……”白玉堂眼尖，看着半空盘旋的似有些熟悉的鸟儿，忽然明朗，纵马奔去。
　　“哎呦，五耗子，什么时候这么谨慎了？”尽头，不出白玉堂所料，青茗斜着嘴有些讽刺的说。
　　“！”白玉堂倒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转念马上又有些高兴“小茗子？！你怎么在这！”
　　“怎么，不愿意看见我，到底是不是朋友！”
　　“……”白玉堂发现，似乎面对这个人他总是没有办法说过他。
　　“算了，”青茗挥挥手，这时白玉堂发现他的右手托着一个盒子，还未等他开口青茗已经递给他“给你，前日去千山运气好挖了两棵雪莲，给你送一棵。”
　　“这……”白玉堂没有接手，迟疑的看着盒子——若是如此珍贵的东西，不太好吧？
　　“给你，算在陷空岛的食住费了，这东西可是好物，关键时候可以钓命，哪天万一你能用的上……”
　　“我呸，你个乌鸦嘴！”本来一件好事被青茗这么一说，白玉堂感谢之情顿时荡然无存，油生出一种想用画影敲他脑袋的冲动。
　　“唉唉，我的意思是等你七老八十可以延年益寿啦。”
　　不过白玉堂从青茗的脸上看出‘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的想法。
　　“你忙你的，”青茗把盒子塞在白玉堂手里不咸不淡的说“某人不打扰了。”
　　“喂！”白玉堂想要叫他，单想到自己待罪之身任务艰巨便也不再多说。

　　“前方五里，大约有一伙穿的很官方不过气质很草包的家伙，貌似在等什么人，注意点！”青茗留下这句话，眨眼已奔出百米。

　　开封府。
　　五鼠顺利护送陈林到达开封，包大人请陈公公先去休息，而后面对留在屋内的白玉堂等人嘉许点头“诸位辛苦一路。”
　　“我兄弟幸不辱命。”卢方点点头。
　　“此事告一段落，五位请好生休息，我定会向圣上禀明一切，五位请放心。”
　　“包大人，白玉堂有一言。”不待包大人说完，白玉堂已经上前“包大人似乎正侦办大案，若有用得着我兄弟请不必隐瞒……”白玉堂一字一句，认真的盯着包大人，似乎有些不礼貌……
　　“五位心意本府明白，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若不成，本府不愿拖累五位……”包大人好心劝慰。
　　“包大人若信得过我兄弟，便不必担心……”
　　“白兄，包大人不愿让诸位趟这趟浑水……”展昭在旁说。
　　“臭猫，你展昭趟得这趟浑水，我们怎么躺不得？”
　　“……”展昭被一顶不多言。
　　“……”包大人见五鼠心意已决，也知此五人一起当先不会坏事，终于松口“如此诸位请听我说……”

　　日暮。
　　包大人终于将李太后之事说清楚，五鼠听后匪夷所思，都在那里默默消化，忽见公孙先生匆忙入室
　　“大人，有些事情……”公孙先生神色有些慌张不似平日从容，从袖子里摸出一纸团交给包大人。
　　包大人展开纸团后一愣，把纸团交给展昭，展昭结过，见不过一张草纸，寥寥几字却触目惊心：
　　【今夜子时，行刺开封府。】
　　字迹还算秀气，不过也不是女子家的隽永，展昭没有见过。
　　“公孙先生，这是这么回事？”
　　“回大人，学生本在药房查书，忽有这纸团飞到手中，抬头时却不见窗外有人……”
　　“此人也不知是何人物，有何用意……”包大人沉吟片刻，此时五鼠已看过纸团，白玉堂上前“包大人此事不可不信，今日请让我兄弟帮助守夜。”
　　“那就有劳五位了。”此时已不容包大人犹豫，当机立断点点头。
　　“……”而卢方与蒋平眼神交接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
　　公孙先生没有放过这一闪而逝的表情，却也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