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奥尔克丽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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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没有人察觉到梅梅特的消失。
身边的人都知道她有重任在身，说不准在哪里忙着工作。
哪怕是平时，她这种身居要职的人也事物繁忙，一时找不到人十分正常。
是艾缇老师在她消失的次日发现了异常。洛露露第一次见到老师眼里有这么明显的惊恐。
相关地点的监控都被破坏了。
而早已接管星塔监控权限的梅梅特，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如何消失的。
维克尔当天又出现在了星塔。
这次，他的邀请没有回绝的余地。
洛露露告诉何楚樾的理由是“星盟邀请我去审核净化师退休金的新法案”，然后潇洒地把他留在了星塔带薪休假。
不过何楚樾本人看起来不太满意，威胁洛露露不快点搞定就把她办公室里养的花花草草连带金鱼都丢去喂虫。
“好啊。”她说。
然后踏入那座戒备森严的钢铁要塞。
陪同她的维克尔体贴入微：“休息区的地球风情馆扩建了一番，您要去看一下吗？”
“……我是来游玩的吗？”
“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洛露露单纯无辜地请求，“来点会所小哥。”
“……”维克尔.exe没有响应
“算了，我先去见克莱斯特。”
空中要塞的主人正在中枢会议室内。
洛露露看见银发英挺的青年独自站在会议室中，以非人的速度翻阅手上的一沓资料。
冷光给他镀上一层神辉，唯独幽深的红眸暗流着魔性。
洛露露看见他带着薄如蝉翼的黑色手套。
“克莱斯特。”她伸出手，待他握上后真切诚挚地说，“谢谢。”
她知道议长总是有着许多“大事”要处理，星塔的“大事”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但克莱斯特以极高的优先级处理了这次的飞船案。
不仅如此。梅梅特失踪后，星塔又迎来一大堆麻烦。
电子系统的技术人员全部撤换，高阶净化师的护卫重新指派。
除了有一半的护卫来自于白刃军团，其他都是克莱斯特的人。
如果有选择，洛露露是不会让别的势力染指星塔的。可现在的情况，克莱斯特的帮助是毫无疑问的雪中送炭。
在人员交替完成前，她会留在星盟议院。
“没想到你会过来见我。”隔着手套也能看清他优美的手型，颀长的手指能轻易盖住她的双手。
“我明明告诉过维克尔，我会来见你。”
“那是两天前的事了。”他口气认真，仿佛时间真的让承诺迅速贬值。
克莱斯特不相信她，哪怕洛露露几乎兑现所有承诺。
洛露露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他。
“什么闺中怨妇？”
“？”
“说你德高望重。”洛露露热情地摇了摇交握的手。
克莱斯特红曈渐深，她立刻转回正题：“议长大人，能不能透露点现在的搜查进度？”
“没有。”他移开视线，继续翻阅手中资料，看起来对抓捕凶手兴致缺缺。
“嗯？这不像你睚眦必报的风格啊。”
“「荣辉之心」没有这么简单，抓住壁虎的断尾没有太大意义。不如把星塔从头到尾清洗一遍，更能保证净化师的安全。“
克莱斯特远比洛露露知道的多，她认真地琢磨着他的话中含义。
越想，眉头就蹙得越高。
克莱斯特曲起手指刮过她的眉间。
“一个你或许关心的消息。除了奇诺，戈里尔家的人已经全部进了监狱。”
“啧啧……全拔了？”
这可是在厄尔洛斯根植了七百年的贵族啊。
“进化派。光是这点就足以判他们这任家主死刑。清理连带的旁系都比这费力气一点。”
“那奇诺……成为新家主了吗？”
他垂眸，把少女的身影拓印进红曈：“没有。他说要当你的护卫。”
“……”
淦。找工作要直接跟老板谈啊少年。
你这样的职场新人会吃亏的。
“感觉，在我手下做事不会有钱途。”洛露露诚恳地说。
如果拒绝奇诺的工作申请，他是不是就只能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
想到这里，常年存不够钱的洛露露更难受了。
“你不打算接受吗？”克莱斯特依旧是闲聊的口吻，但不知何时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连一根手指都伸展不开。
洛露露抬头看他，诚实回答：“可能会考虑。”
“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前落的发丝被他撩到耳后，手套的触碰有种钝感。
他主动替洛露露完成了这个她紧张时爱做的小动作。
“原来你不打算把何楚樾留在身边。”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何楚樾的名字时心跳得如此之快。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入脑海，她听见自己有些淡漠的声音。
“我确实没打算留他在身边。”
“嗯。”克莱斯特把手收回，尾音里隐约有满意的味道。
洛露露有些好奇，他现在知道多少。特战兵？地球人？还是说……1018？
但这不是现在能问出口的问题。
洛露露在星盟议院时，基本上除了维持议长大人的精神健康外其他什么事都没做。
她对在星盟来来往往的达官贵族没有交流攀附的欲望，几乎退化成了一个社恐分子。
而克莱斯特虽然不会在她房间过夜，但差不多把办公室般到了她的房间。
洛露露在星网上查询《如何延长睡眠时间》时，他在旁边看戈里尔家族的财产清算资料。
五天之后，星塔的人员交接完毕。她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之后的日子似乎回归了平静，忙碌的日常工作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但高塔之中的人都在等待。
等待审判的长矛挑起罪犯的尸骨。
克莱斯特答应了洛露露会在第一时间把重要的信息同步给她。
一周后，先来的不是克莱斯特的消息，而是她笔友的回信。
她的笔友是厄尔洛斯的一位净化师。两人在一次净化师进修学术会上意外结识，十分投缘。
但各国净化师都是重要资源，越是高阶净化师，身份越是敏感。因此两人没有使用星网通讯，而是利用微小的空间跃迁器传递信件。
信件由长时间接触氧气就易燃的自销纸写成，两人随缘但长久地维持着这份秘密的情谊。
她们可能隔数个星期才打开一次仪器，查看是否有信件；也可能收到信件后迟迟不回，心血来潮时才写下见闻，与对方分享。
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洛露露打开手掌大小的方盒，取出里面的信件。
【亲爱的L：
你的上封来信虽然十分简短，字间里却有隐匿不住的愤懑。
看起来你最近的生活并不遂心。
我难以给你提出有效的建议，因为我不曾了解你的处境。
你是遇上了什么糟糕的事呢？被上司刁难？被亲友背叛？或者是其他我想象不出的意外场景？
每个人都注定会走上一段崎岖的旅途。沿途的风景会永无止境地变化，事物和人皆被时间的魔法永久变形。
有时，你会觉得自己认识的那些人从来也未认识过。
我的经验有限，但也可以把曾经品尝过的苦果滋味与你诉说。
然后，愿你永远不用亲自吞入那份苦涩。
你的，M。】
信件逐步被火星吞噬消失。
但它已经给洛露露的心情平添了几分欣悦。
她十分感激这位友人每次在她低谷时送来的关心。
明明没有任何物质上的帮助，但她的语言有着超乎寻常的魔力，每一个字迹都让她心脏柔软，仿佛铺上了一层花。
【亲爱的M：
我时常怀疑你拥有看穿人心的异能。
如你所言，我最近的生活确实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意外。
但它们不全都是坏的……其中最好的一件事是，我找回了以前很喜欢的一个布偶。
而最令我困扰的是……】
她犹豫地停下笔。
在这份隔着面纱的友情面前，她无法倾述自己的真实经历。
这是对双方的保护。她们默契地从不谈起自己的具体信息。
但洛露露其实知道对方的真名和所在的净化塔。
所以偶尔她也会怀疑，对方会不会也知道她在星塔任职？或者更进一步，知道她是「裁决使」？
无论怎样，只要没有真正造成伤害，她还是很乐意与她交流。
【……我家养的一只宠物消失了。
没有人看见它去了哪里，我也不确定能否把它找回来。
或许我是一个冷血的主人，因为对我而言，更重要的其实是，它为什么会消失。
是有人将它偷走？还是它自己贪玩？
你知道我一贯的观点：已经造成的伤害，无需去思考治愈。谁来付出代价，才是最重要的正义。
但当每场灾难完结之后，我们是否真的见到了晴日？
我是一个不会给他人带来幸福的人。
即便如此，我还是向你致以诚挚的祝福。
希望你的下午茶有鲜花、糖果，以及雨后的彩虹。
你的，L。】
她把回信放入方盒，耳机内忽然传来叮咚的提示声。
打开星网，看见了克莱斯特的传讯。
【黑心路灯挂件：找到了。明天厄尔洛斯的军队会行动。】
这句她等了很久的话，真实的看见时却忽然没有什么欣喜。
甚至她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忽然，隐约传来细碎的响音。
她抬头看向窗外，雨滴在玻璃上晕染出细密的透明水花。
奥尔克丽星长达半年的雨季降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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