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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跟我结婚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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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得快,没一会就到了,车停在她面前,上车后,她把资料放在后座,男人也没说话,开了一段距离,她想起来问:“浴室灯修好了吗?”
“我这不是刚下班,能来得及?”
裴书缇听他的语气不对劲,靠着窗外无聊地问:“你心情不好?”
“倒是难得,你还关心我心情好不好。”他说。
“因为我心情也不好,你要是也不好,我们可能又要不愉快了。”她实话实说。
谢沅聿,“你车什么时候修好?”
“不知道。我会打车,不劳烦你天天接送我。”
“有点脾气全使我身上了。”他心不在焉地说着。
裴书缇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色,居然还这么早,有好长时间他们没白天一起下班过了。
到家之后,她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可旁边的人却精力满满,先是逗狗,再之后洗手,去冰箱拿菜做饭。她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精力,尤其是上了一天班,晚上回来还能进行夫妻生活。
“叮咚叮咚,谢沅聿,裴书缇,欢迎回家,现在室内温度二十四摄氏度,湿度百分之五十。”仓聿机械化地转身,“六点二十,晚饭时间,本周推荐菜谱,清蒸鱼,小炒肉,炒西蓝花......”
嗯,很长很长的菜谱,它报了足足一分钟,裴书缇上前打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报了。”
可没用,它还是在那认真地报菜名!!!
看着厨房里的男人,裴书缇吐了一口气,喊道:“喂,你的狗怎么一直报菜谱。”
谢沅聿从厨房出来,“他在问你。”
“嗯?”
“吃什么?”
裴书缇,“所以我不说,它就一直报菜谱?”
男人轻声嗯了一下。
“我......”她想了想,从它刚刚报的菜谱里快速说:“吃,辣椒炒肉。”
继续是一大串的菜谱,裴书缇不经笑了一声,“实验过了,程序错了。”
谢沅聿漫不经心地说:“你再试试。”
“不。”裴书缇几乎很快地说,“你怎么就不能承认是你设定错了呢?”
谢沅聿被她这认真的摸样逗笑了,低低笑了一声,并没接话。
“滴滴滴、”仓聿停住报菜谱,往前走了走,“谢沅聿,裴书缇想吃辣椒炒肉。”
“嗯,知道了。”男人说完往厨房走去。
客厅只剩下她跟两只狗,她看着仓聿,“你这菜谱从哪来的?怎么全是我爱吃的。”
说完她的视线移到厨房的男人身上,哪里都觉得怪怪的。
她蹲下来,问仓聿:“你为什么不喊他主人,要直呼他大名?还连名带姓地喊?他不打你吗?”
“嘻嘻嘻、”仓聿:“嘻嘻嘻。”
......
算了算了,笑得诡异。
谢沅聿做饭很快,还很好吃,他什么都会做。
家务,做饭,包括修理各种东西。
也因为这样,她的一家老小没少麻烦过他,奶奶,外婆,小姨,弟弟,妹妹,除了爸妈,剩下的没一个好糊弄。
老实说,她跟谢沅聿的生活环境天差地别,她在琴房练钢琴的日子,他在外面跟人打架。
青北七中,隔了一条街对面就是职高,虽然大部分人都正常上课,但少不了会有些不太正经的人,谢沅聿认识那里的一些人,打架斗殴是他常做的事情,他爱玩,爱闹,爱说话,时常不正经,他是个混球。而她是个高高在上,弹了一首好琴,到处拿奖的女神。这是高中同学们,对他们的评价。
重逢后,两个人对于高中的事情,到现在都是避而不谈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些细碎的时光里,在长达三年的日子里,他们为什么连谈一谈都做不到。
她想,正是他们这种尴尬的关系,让他们没资格质问吧。
因为不是恋人,所以根本没资格。
因为本来就不爱,所以不会问,为什么不爱。
外面的晚霞很美,待他脱下围裙把饭菜端上来,才冷冷地喊她,“吃饭。”
裴书缇回过神,看他一眼,好好的,怎么又冷着脸。
说起来,他们的这三年,在一起的时间,不管怎么吵架,冷着,他永远都会把饭做好,跟他在一起,她永远不会吃冷饭。
坐到餐桌上,习以为常的沉默,片刻后,她开口:“过几天休息,我打算去趟小姨那。”
“医院,找江景和?”他忽然说。
“去看看小姨。”她皱眉,“你好在意他。”
“不然呢?”他理所当然地说:“有个男人一回来就盯着我老婆,我不该在意吗?”
裴书缇抬头,被辣椒辣了一下,轻轻吐了一口,“那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是去找小姨,应该不会见到他。”
“最好是。”他说完给裴书缇倒了一杯水,“下次庭审结束,有人再辱骂你,直接找执勤法警。”
裴书缇一怔,怎么回来半天了,他还在在意这个。
她接道:“常有的事情,我理他们做什么?做我们这一行的,本来就不该怕被骂。我呢,一般情况是会骂回去的。”
她顿了顿,“其实他们不止骂我,还骂过你。”
“哦?”谢沅聿挑眉,颇有兴趣地问道:“都骂我什么,说来听听。”
“不太好听,不过你放心,根据以往的案件来说,我都替你骂回去了,没让你吃亏。”她说的认真。
男人听完脸色缓了缓,身子往后仰了仰,“这么说,你还挺心疼我的?”
裴书缇咳了一声,“不必谢我,应该的。”
“我说谢你了吗?”谢沅聿不欲再说这个。
吃完饭,裴书缇准备回房间,走之前被他喊住,“喂。”
她回头,身子猛地差点撞进他怀里,被他拉着胳膊摆正身体,男人表情似乎有些嫌弃,之后,伸出手粗暴又不太自然地揉了揉她头发,“下次别因为这种人,这种事不开心,律师的路还很长,调整好自己,清楚?”
安静了几秒,裴书缇往后退了退,他这是在哄她还是安慰她?
她说:“谢沅聿,你如果要做些什么,比如说。”
她清清嗓子,微微抬头,“抱......”
抱抱我,另外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被一通电话打破了,他也没再看她,移步到餐桌,他也没避开她,把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接个电话,碗放着我来收。”
看着来电显示,裴书缇直接回了房间,准备去浴室洗澡,打开灯,才发现,灯还没修。
她叹了叹气,走回客厅,她记得,刚上来的时候,他带着一个工具包回来的。
找了一会,才在沙发上看到,收拾完,回到浴室,找了个凳子,踩上去,似乎是led灯板坏了,得先把浴室的电给断掉,房间灯虽然开了,但只能浅浅照在门口,里面还是暗的,裴书缇打开手机电筒刚准备更换,门口一个动静,她扭头,男人进来直接搂着她的腰把她抱下来,他的语气不太好,“让你等着我,自己瞎换什么?电路都没断好。”
裴书缇脸扭过去,“不会换我就学,你又不是天天都在家,哪天你不在,出了事我还没办法了?
谢沅聿手放在她腰上,将她的脸扭过来,昏暗的浴室,男人的叹息声传来,“你自己算算,结婚后,我哪天没着家?”
“我脚......”裴书缇,“脚麻了......”
谢沅聿听完把她抱着放到卧室的床上,语气不爽地说:“扭了才好。”
“是。”裴书缇,“这样你就高兴了。”
她气不过,“今天这灯,我就是要自己换好。”
“行,你换。”他解开衣服,“你换你的,我洗我的,我今天就要在这个浴室洗澡。”
裴书缇想下床,脚一软,跌坐在地下,谢沅聿闭闭眼,把她抱起来,质问道:“你在闹什么?”
“你别忘了,我打离婚官司行得很,我们律所多的是像我这样的律师,我可以找别人。”她说:“上次的香水味,还有其他的一些。”
谢沅聿,“一些?证据?”
他笑了,“搞了半天,你在意闹闹?”
“你可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裴书缇,“谢沅聿,连名带姓地叫自己老婆很好听吗?”
男人背对着她,“她是我朋友,裴书缇,你有青梅竹马。我没什么朋友,你知道的,高中过着怎么浑浑噩噩的日子,你更清楚。公司创业初期她就进来了,我们虽然没办婚礼,但我也带着你,跟他们吃过饭,我的朋友,你不是一直看不上吗?怎么现在开始又介意了?她没单独找过我这个已婚人士,至于你说的香水味,的确是她,她孩子生病了,她先找的也不是我,不过你介意也没关系,她有事,我还是会帮忙。”
“就像你跟江景和一样,你怎么样对你这个朋友,我就怎么对她。”谢沅聿。
“的确很坦荡。”裴书缇起身。
谢沅聿,“又要睡客房?”
她侧头,语气很淡,“我去修灯。”
“裴书缇。”他盯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被你睡了三年的男人,她看不上,人家只睡处男,也同样把你的心放肚子里。”
“我们结婚半年,你都还是个处男呢。”裴书缇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