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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我们不是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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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缇多少有点无语,没接他的话,外面雨势渐大,谢沅聿拿着伞准备开门,裴书缇也同样把自己的伞拿着,门刚开一条缝,他撇了一眼,“没看见我拿伞?”
“看见了。”裴书缇随口说:“我们不是从来不一起撑伞吗?”
男人冷笑:“我看你跟别的男人一起撑伞倒是大方得很,怎么到我这,你事事这么委屈呢?”
裴书缇有些恍惚,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不是他说的,不要跟他撑一把伞在先的?
自那以后,她从来没有下雨天跟他一起出过门,就算极少的去超市买东西,两人也一前一后用两把伞,三年过去了,他现在在计较什么?
她没管他的话,依旧拿着伞准备下车,还没下去,手里的伞被他一把夺过来,男人大步跨出去,下了车,绕到右边,打开车门,声音冰冷,“下车。”
裴书缇闭闭眼,出去之后,“把伞给我。”
谢沅聿把她一把扯过来,搂着肩膀,伞大半打在她头顶,手里的另一把伞直接被他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你别太过分。”裴书缇直接开口。
“是你别太过分。”谢沅聿盯着她,“小打小闹我随你,但你记住,我是你的丈夫,你最好知道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裴书缇瞪着他,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谢沅聿没管她,径直走去了便利店。
几分钟后,他提着一堆东西出来,把水扔给她。
袋子里的不是安全套,是卫生巾。
裴书缇,“我这个月没来。”
他眼神望过去,“你觉得你这个睡眠质量,能不打乱内分泌吗?”
“我在工作。”
“你在看短剧。”男人凉凉开口。
。。。。。。。
回家之后,裴书缇觉得疲惫至极,还没坐下来,谢沅聿就去房间了。
九点了,她准备回房间拿衣服,刚好谢沅聿出来了,他说:“在外面浴室洗澡,房间浴室灯坏了,我明天回来修。”
“嗯。”拿着睡衣出来,走进浴室,淋浴打开,衬衫扣子被她解开,衣服从肩膀滑下来,门打开,男人站在外面,她头也没抬,继续脱衣服,谢沅聿站在门口,喉结缓慢滚动着,“一起。”
裴书缇没说话,直到最后一件被脱掉,她就站在那。
谢沅聿进来,把门关上,热气不断往上攀升,她的手被男人抓住,带着环住他的腰身。
“解开。”他的声音彻底哑了下来,
裴书缇抬头,四目对视。
也是这样的浴室,就在这里,是他们的第一次。
那是他们结婚半年后,第一次发生关系。
真正的夫妻关系。
结婚她提的,夫妻生活也是她主动的。
她忽地回想起,第一次被带到这个家,那是他们重逢不久后,迅速地领了证,那个晚上,她提着行李搬进了他家,房子很大,有各种各样的家具,家电,很吵很吵,因为几乎每个家电都有语音功能,全屋智能系统,它们说的不是主人,欢迎回家,而是直接喊他的名字,谢沅聿,会跟他对话。
空荡的客厅,一大面落地窗,她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还没坐下来,男人从她身边略过,坐在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他对着冰箱对话了几分钟,才看她,“冰箱里有喝的,想喝什么自己拿,有什么要添置的,直接买,不用跟我说。”
没一会,他递给她一张黑色卡片。
她刚接过,他就走了,那个晚上,一个睡客房,一个不知道在哪。
她没有谈过恋爱,突然之间跟一个男人有这么亲密的关系,那个晚上她是忐忑的,紧张的,她甚至想象过,他们该怎么样在那个晚上发生关系,会不会说以前的事情,可没有,什么也没有,谢沅聿只把她当家里住客。
客气,疏离,沉默,是他们那半年的日常。
她忙着律所的工作,他忙着公司的业务,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谢沅聿不想搭理她,甚至跟她见面,不然谁家夫妻结婚半年,连个手都没碰到。
她不想过这样的婚姻生活,要么正常过,要么离婚。
晚上谢沅聿回来,去浴室洗澡,待他出来,
浴室的热气冒出来,她盯着他的脸,把自己的睡衣解开,男人还是无动于衷。
她咬着唇瓣,上前搂着他的脖颈,胡乱又毫无章法地亲着他,碰到的那瞬间,男人身上滚烫的气息包围着她,几乎是很快地,用力咬着她的唇瓣,气息紊乱地说:“裴书缇,你想好了,别想再抛弃我。”
那个吻并不美好,血腥味充斥在口腔,力道太大太重,像是压抑许久终于得到了宣泄。
她被抱到浴室,他真的想把她弄死。
明明感受到欲望,可他的脸是冰冷的。
他并没有沉溺。
像是在解决这件夫妻之事,完成任务一般。
思绪被突然打断,她皱眉,“出去......”
谢沅聿并未停止,哑声开口,“看着我。”
她抬眼,视线变得模糊,他的唇压上来。
“还是不会接吻。”
解决欲望就解决欲望,扯到吻干嘛?
接吻跟做/爱是两码事。
他们连拥抱都没有,还接吻呢。
回到房间,已经不早了,她擦着头发回着信息,是江景和,他要搬家,问她有没有时间,要喊她弟弟妹妹一起去。
待谢沅聿进来,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过几天你有时间吗?江景和要搬家,可能要喊我去吃个饭。”
“喊你单独?”他轻笑一声,语气不算友好,“他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专盯着别人的老婆做什么?”
......
“我这不是喊你了吗?”裴书缇,“我弟弟妹妹也去。可能还有章章。”
章闵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的生活圈子一直都是三角形的关系,家里有弟弟妹妹,外面还有两个发小。江景和和章闵都是她玩了很多年的朋友。
谢沅聿,“就算有空,我也没兴趣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好的,我自己去。”裴书缇也没多说,“睡了。”
次日一大早,裴书缇直接去了律所,车还在4s店,因为零件需要配货这段时间她都是打车,只是要真遇到暴雨天还是不方便,这个梅雨季似下要下一个月不停。
到了律所,坐在工位,整理着资料,隔壁工位的同事周焉说道:“书缇姐,你这当事人好沟通吗?”
裴书缇,“目前没什么问题。”
周焉年纪不大,刚25岁,执业不久,她托着下巴,满脸生无可恋,“你知道吗?昨天半夜我收到一条信息,我的当事人在开庭前,跟她老公和好了。”
裴书缇笑了笑,“常有的事情。”
她继续说:“吵架吵上头了,一言不合就要离婚,要找律师打官司,算财产,争夺孩子的抚养权,闹来闹去,最后因为一件小事又和好了。”
周焉,“我真搞不懂,好不容易想好了逃离婚姻关系,就开始感动了,感动什么?真能和好,怎么会想离婚?这正常的好男人,是不会让一个女人有想离婚的想法的。”
裴书缇敲着键盘的手一顿,“如果没有爱呢?两个人都不爱对方,最后自然而然走到离婚,似乎也很正常。”
周焉摆摆手,“没有爱还结婚,本来日子就够苦了,大家都是普通人,又没那么多钱,至少得图点什么吧?”
她说完视线移到裴书缇身边的材料上,“对了,你下午开庭的资料我帮你整理好了。”
“嗯。辛苦了。”裴书缇说。
青北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裴书缇一身穿着得体地坐在原告席,桌面上是整理好的卷宗,任何婚姻闹到法庭上那必然是不好看的,她的当事人跟自己的丈夫结婚十年,从学生时代走到现在,可最后男人还是出轨了。
庭审结束,裴书缇跟着当事人一起出来,房子,车子,孩子的抚养权都归女方,女方抓着她的手,“谢谢裴律师,这么帮我。”
“这些本来就该是你的,不用谢我。”她语气平静。
“说是这样说,只是总是担心孩子没了父亲会不会缺少些什么。”
裴书缇,“大多数父亲都做不到陪伴孩子,比起一个暴躁没责任的父亲,倒不如你一个人带,没有父亲她的人生不会有任何缺失,一样会幸福完整。”
这句话刚说完,就被一阵粗暴的声音打断,男人快步走上前,语气恨不得把她撕碎,“你就这么喜欢破坏别人家庭是吧?她那么老实的一个人,要不是你给她出主意,她能想那么多吗?”
“还有你?”男人指着她的当事人,“我说离婚跟你闹着玩,你真起诉我,把我告上法庭,我就是爱玩玩,哪家夫妻没点事情?我有赚钱的能力你有吗?你要不跟我闹,孩子车子房子一样是你的,我每年还给你钱,还能陪嘻嘻,现在呢?孩子没爹你高兴啊!”
裴书缇早对这些话免疫了,办了这么多离婚案件,她听了太多男人的鬼话,说来也好笑,这些男人不是家暴,就是出轨,她几乎没碰到几个能爽快地知道自己的问题,能净身出户干干净净的跟女方离婚的。
她笑:“能靠我一个陌生人挑唆你家庭,不如想想你这个家到底有多不稳固,法律是保护每个当事人合法的权益,你婚姻不忠,缺少陪伴是你的问题。她够善良了,不是还给你留点钱了,要不然你连件裤衩子都不剩,孩子一样也能见不到。就算你能挣钱,少说十年的奋斗也能让你掉层皮。”
男人看她平静的脸色,越发生气,卷起袖子,“你要是有丈夫,你丈夫也得出轨,谁想天天回家见你这张死人脸啊!破话别人家庭,你迟早遭报应!”
裴书缇懒得理他,她什么辱骂的话没听过。
离开法院,站在路边,准备打车,没一会就接到了谢沅聿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男人的话说的,让她有些心烦,语气不在意地透着冷,“怎么了?”
“你不在律所?”他问。
“我在法院。”
“又去开庭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问:“被骂了?”
下午的天空阴阴的,裴书提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嗯。”
男人轻叹一声气,“等着,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