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梦方知周》大帅宝

22、骚扰 “萱萱，我

　　“萱萱，我对不起我的孩子。”

　　她没再说话，我听自己的心脏咚咚咚快速的跳着，眼泪怎么流也流不干。

　　我腹痛再加上白天的事情属实让我心绪难安，也不敢动，我看到窗帘里都透出来了亮光。

　　睡了没一会就被叫醒。

　　萱萱揉着眼睛打着哈切。

　　护士拿已经把我的手臂从被子里掏出来拍着叫我。

　　“别睡啦，医院里都是七点起床，空腹抽血检查，医生八点半查房，今天还有很多检查，今天上午争取做完，家属，把她扶起来，再她把袖子撸起来。”

　　“奥？”萱萱也开始动手。

　　我觉得很害怕，僵住没有配合，萱萱扶不起来我。

　　“哎呀你这笨手笨脚的，你们的护工呢？”

　　“护士姐姐，我今天不是要出院吗？”

　　“谁通知你能出院的？我这只有医生开的检查单和治疗单。”

　　护工来了，先把床摇起来，又要把我抱着扶起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我拒绝了，挣扎起来。

　　护士拿着止血带要给我系。

　　“等一下，是不是这一项的检查必须得做？”

　　“你什么意思？”护士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一排管子在床上，眼看着明晃晃的针头出来。

　　“手攥拳。”

　　我没动，“我上网搜了，说是一晚上就能出院的，我还是出院吧，检查不用做了。”我解开止血带。

　　“媛媛，抽血不疼的，待会我给你揉揉就好了。”萱萱揉着眼睛打着瞌睡。

　　“病人家属，你们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她同学吗？她的男朋友呢？昨天是他缴费让医生检查的，人在哪呢？管管病人啊。”

　　“杨毅来了？”

　　“不是，是方总。”

　　“那我不住了，护士姐姐我要出院，我和那人没关系。你们误会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们自己处理，医生单子已经下到我这，我就得执行。”

　　她强制的捉住我的手腕，撸起我的袖管。

　　“过来捉住她，她心率过速，宫内也可能感染，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能和她家人交代吗？”

　　“不是护士姐姐，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的，我可以签保证书，和你们医院没关系的。”

　　“萱萱，快和护士说啊，姐姐你别扯我了。”

　　“媛媛，咱们还是住院吧。”没想到萱萱连动都不动

　　“美女，耗材和单子都出来了，这项费用也扣了，你不要为难我，这几管血抽不出来我会被罚钱的，其他的检查项目你自己和医生说做不做或者是你想今天出院。”

　　我听出来她的为难，也不再挣扎了。

　　“对不起，姐姐。”

　　她没再说话，我配合这把血抽完。

　　就让萱萱去找医生给我办出院。

　　萱萱还是不动

　　“赵萱你什么意思啊？”

　　“媛媛，还是听医生的吧，你出了事我确实没法交代，再说，昨天方总已经把钱给你缴好了，你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我看着她无辜的表情，确实。

　　“算了，我住，你去给我买个早点，我要吃馄饨。”

　　“好的”

　　我把赵萱支开，给方总打电话。

　　通了。

　　“喂，方总，谢谢您，听说您给我垫了医药费。”

　　“现在好点没。”

　　“我没事了，就是听护士说您让医生给我开了一些检查，还有治疗。”

　　“不是我让医生开的，是医生说你需要做，我就交了费用。”

　　“真是再次谢谢您，不过我已经好了，不需要了。”

　　“你什么意思？”

　　“待会我去办出院，您给我个账户，我让医院直接退费给您。”

　　“行，待会莫助理会把账户给你。”

　　“别的钱，我也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呵，可以，你既然不想让我管，我也不管了，你也试试能坚持多久，明白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那头利落的挂了电话。

　　我自己起来办了出院，签了保证书。

　　把账户里的钱退了，清单发票打出来，花了几千，还有两万多块钱，这个医院是三甲能用医保还这么贵，幸亏办出院了，再让护工回去。

　　“姑娘，我可提醒你，身体是你自己的，妇科上的问题你还年轻不觉得，有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谢谢您，我明白的。”

　　我缓慢的收拾这自己的东西。打算回学校，说什么也得得毕业啊，这也是一辈子的事。

　　“你怎么下来了，媛媛你干嘛呢。”

　　我回头一看，赵萱在门口，还拎着早餐。

　　“奥，我办出院了，本来就没啥不舒服，回宿舍睡两天就好了，回去得帮我带饭啊。”

　　我顾做轻松的说，却坐在床上喘气。

　　心里也没底，肚子感觉不好，头也晕，心也慌，还想吐，这要是真的再大出血或者有其他毛病怎么办，对，可以去学校医院。

　　去打几天消炎针就行，保销的还多。

　　“走吧，一起回去。”

　　“周媛你这样我也没法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萱萱明显生气了，早餐一扔出去了。

　　我把衣服穿好，包背上，回去。

　　她果然就在门口，我亲亲热热的贴上去。

　　“好了，别生气嘛，我有数，你看我让医生给我开了单子了，我回校医院输液嘛，便宜。”

　　我嘻嘻哈哈的搭着她。

　　“没感觉，就像来个大姨妈一样。”

　　“等我好了，也请你吃饭。”

　　“你看你的脸，蜡黄。”萱萱的面色终于松动了些，拿出手机打开镜头让我看。

　　我勉强的比了个耶，搭着她继续走。

　　离毕业还剩一个月，大家的毕业论文也都定稿了，宿舍已经没什么人了，奔赴自己的公司，前途，也不在宿舍住了。

　　我躺在床上歇了两天，还可以赶赶我的毕业设计。

　　老师的邮件里给我指出了很多问题，我修改的异常艰难。

　　身体原因，我真是坐不住，腰酸。

　　精力也很差，稍微坐久一点就头晕到想吐。

　　萱萱从平川设计请了两天假陪我陪我去校医院输液，给我买饭，泡红糖水，幸亏有她。

　　我好不容易把毕业设计又改了一稿，发到导师邮箱。

　　打算回家看看，姑姑已经来了一个电话，说了说我妈的情况，还问我能不能哪里再弄点钱，之前我公司同事送去的医药费都花完了。

　　这才五天，方老板送的一万块钱就花完了。

　　我坐个卧铺回去两天。

　　我妈已经上了透析，面色灰黄，我本来遗传了她的好皮肤，白里透红，光滑细腻，现在母女俩都顶着一张病容惨淡的黄脸。

　　“你弟弟这个暑假让他晚回家几天吧，我是管不了他了，我和你三姨说了。”

　　“你的工作怎么样，你爸的事情现在是已经定了，咱们家是完了，杨家也表态了，你们的婚事也完了，你去把孩子流了，赶紧工作还债啊。”

　　我心中的积攒委屈到到达极点，喉咙哽住，又不敢哭。

　　眼泪还是流出来了，我赶紧扭头擦掉。

　　“不要动不动就哭，有点出息。”

　　“孩子前几天已经掉了。”

　　“也是好事，你回学校工作把，我看你同事都还不错，前几天给送了一万块钱，你弟学费你也去想办法。”

　　“好。”我一直只顾着擦眼泪，我想离开，我不想和我妈呆在一起，她只有对我的要求，哪像母女，太压抑了。

　　“回家做饭去，给我下点面条，不放调料。”

　　“好，我今天晚上就走，我会把钱筹到的。”

　　我如得大赦，赶紧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借钱，得把我妈的医药费续上。

　　萱萱二话没说给我转了一万块钱。

　　其他的电话打过去，我说明来意后，安慰了我几句，有的给发了个红包，班长给我转了两千说不用还了，还说会通知班上的其他同学一起想办法，导员倒是主动的把电话打过来问完情况和我说。

　　“周媛，你家的事我听说了，我和院里的领导商量一下，让学校也想想办法。”

　　“谢谢韩导员，给您添麻烦了。”我打心眼的觉得温暖，本来就爱哭，擦着眼泪说。

　　“可是我们的力量也是杯水车薪，也只能说解决你母亲几天的医药，毕竟你父亲是刑事案件，总是会牵连到你，你想过以后的路吗”

　　“先顺利毕业吧，我毕设还有问题。”

　　“工作怎么办？”

　　“毕业找吧。”

　　“你要有打算啊，咱们院今年的工作和升研率还不错，之前实习的平川设计你辞了吗？之前对你评价不错啊。”

　　“是，是有一些其他原因。”

　　“问问还有没有机会吧，你现在的情况，一些单位也不会要你了。”

　　心慌的感觉又来了，我支持不住，蹲下来应付这。

　　“好。”

　　我挂了电话，大口喘了几口气。

　　不回家做饭了，现在来得及坐夜间的火车回学校。

　　我把从同学那里借的钱给我妈交了医药费，又打电话把我妈托付给我姑姑。

　　“媛媛，我作为你爸爸的姐姐，你的姑姑，能找的关系都找了，能用的钱也都垫了，也是尽力了，我也有家庭，你家现在这个问题，没有一大笔钱估计这几年都没法解决，要不你找找你舅舅，小姨她们？至少帮帮你妈妈的医药。　”

　　我妈从小寄样在别人家里，和有血缘关系的舅舅小姨根本没有感情。寄养人家也都把她当外人，哪有什么娘家可以依靠。

　　我坐在火车上发呆，都哭不出来了，在车厢的尽头，抽烟区传来的烟味让我头疼。

　　我想起来了方总生日的那天晚上，他也抽了一根烟，烟味却一点也不呛人。

　　他的那辆车也很稳，比列车卧铺还要舒服。

　　别说五六百万，一千多万对他来说也是小数目吧。

　　可我，就算是在北京就业，我们专业的应届本科毕业生能找到月薪七千的工作就顶天了，工作两年跳个槽，一个月有个一万快的工资？

　　可他合同上写了，三万一月，还有“年终奖，伤害奖”一年估算个五六十万，二十年也有一千万了。

　　“呦，美女你哭什么，给哥哥说说，看看有啥能帮你的。”

　　一个男人坐到我对面，看起来四十岁，光头，穿着一件花衬衫，嘴上叼着烟，一脸油汗。

　　他之前在车厢中间坐，盯着我很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对面。

　　“妹妹，缺钱还是缺人，给哥哥说说呗。”他趴到桌子上，眯着眼睛看着我。

　　列车拥挤，脚臭味，汗味，烟味混合在一起，空气质量十分差，可我还是闻到了他的口臭味。

　　我站起身，要爬到自己中铺上。

　　“呦，这么高冷？哥哥是想帮你，小心点。”

　　我感觉我的脚被捉住，吓的赶紧往上爬。

　　“着什么急，哥哥就是想帮你嘛，真嫩。”

　　是这个人在摸我的脚。

　　“你干什么，你走开，别过来，这位姐姐，救救我啊。”幸亏我爬上了床，捂着被子抱着自己往后缩。

　　“你要干什么，离人家小姑娘远一点。”

　　动静闹了起来，乘务员，乘警都来了，下铺的一个奶奶和中年女人也起身赶他。

　　“没事没事，我看她脚滑扶她一把。”

　　哪个光头，笑嘻嘻的走了，却回头瞪了我一眼。

　　乘警和乘务员叮嘱了我两句，也走了。

　　我心有余悸，又开始心慌了，心慌到恶心。

　　关灯了。

　　上铺的大哥开始打呼噜。

　　我的人生就是这样，绿皮火车，硬卧，年轻和貌美是我一时的资本，脚臭汗味，夹缝求存才是我的未来。

　　我打开手机，拨了电话，两下嘟声。

　　“喂，周小姐。”

　　“你好，莫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