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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错哪儿了? ...

  •   47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会场,陈文柏坐下时邹祁一直盯着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邹祁的目光从他发红的嘴唇上瞥过,余光里尚能看见路明炀坐下时颇为满意自得的神态。“要开标了。”

      “嗯。”

      会场工作人员紧密排布,做好唱标开标的准备。邹祁不由深深吸了口气,难得紧张起来。

      “别紧张。”陈文柏轻轻拍拍他的胳膊,“要对锦尚有信心。”

      “嗯。”邹祁伸手握住他的,汲取稳定心绪的能量。

      开标时全场一片哗然——众望所归的辉金竟然落标了。

      花颜难掩诧异,但也只看了眼身侧的路明炀,没旁的举动。相反,锦尚这边几个人比他们还吃惊,特别是邹祁,要不是陈文柏碰碰他胳膊提醒,他都没意识到主持人在叫他上台去。

      他轻轻咳了一声,风度翩翩地站起身,系好西服扣,迈开长腿上了台。

      场内响起稀疏的掌声。尽管心中惊喜,台上的邹祁还是面貌沉稳,意气风发。

      悦悦开心坏了,立刻掏出手机道:“这么好的结果,咱不能只吃一顿便饭就过了呀!我要换个好餐厅,今天非得把邹总吃垮不可!”

      陈文柏笑着给出建议:“公司对面不是有家人均一千朝上的?”

      悦悦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天哪组长,原来你比我还狠!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必须订这家!”一不做二不休,立马电话订位子。

      可惜不凑巧,电话打得太晚了,这家已经不接受预约了。

      悦悦垮了脸,“唉,可惜今天坑不上了!”

      她那样子很可爱,陈文柏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邹祁发言完走了下来,看表情并不很轻松。

      “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嗯。”邹祁声音压得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怎么不对?邹总你是不是这段时间绷得太紧,过于紧张了。这是正式开标会,还能有假?”

      邹祁也觉得自己多虑了,舒了口气道:“也是。”

      虽说是正式开标,结果基本不会有改变,但中标文件今天肯定不会下发。其他单位见结局如此,或多或少过来恭喜几声,连会后餐点也懒得在意,陆陆续续提前离场。

      辉金倒还有风度,一直坐到了散场。

      “恭喜你啊,阿祁。”花颜挽着路明炀的胳膊走过来,眉眼舒展,不悦的心情掩饰得不露痕迹,“恭喜你得偿所愿。”

      邹祁插着口袋笑言:“花总今天这是怎么了?说好的势在必得,怎么看结果好像并不尽如人意?莫非辉金如今只能放放嘴炮了?”

      花颜的弯起嘴角笑了一下,输仗不输人,没兴趣辩驳太多。她该怎么说?总不能说这场竞标她亲自交给大张旗鼓捧着的新人,结果出师不利走来就吃了败仗吧?

      “想必你们要准备出去庆祝一番,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见。明炀,我们走吧。”

      陈文柏在邹祁身后悄悄看着路明炀,对方眼角含笑,冲他做了个微小的打电话姿势。

      这家伙……怎么看起来心情还挺好的样子?

      目送辉金一帮人离开,悦悦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顾及到他们邹总的心情,她真想喊一句“气死你老妖婆!”

      邹祁随意地解开扣子,两手一张,“来吧,要怎么坑我?”

      电子菜单已经录了一个又一个菜,一伙人还在兴奋地贡献着营业额。陈文柏喝茶润口,道:“你们悠着点儿,吃归吃,别浪费啊。”

      “哪浪费了,我们特地空着肚子来的,这么点儿菜肯定能吃完!”

      邹祁本人倒不在意这帮人正大光明地坑他钱包,“随他们去。”一面拎起特意点的那壶茶,给两人杯子里添了些。

      陈文柏忙双手扶住杯子。

      “真没想到今天会这么顺利。”

      “我也没想到。”邹祁说,“之前许天一给我露过口风,说辉金已经全面打点过,我们的胜率很难保证。我当然不会拿他的话当什么狗屁,他这个人左右逢源,给自己留了不少条后路。但我心里也有数,今天这一仗难打,甚至有可能没好结果。不瞒你说,我到现在都觉得里面还有什么弯弯绕绕我没发现。”

      陈文柏点点头,“是的。今天的开标结果确实很意外,他们报出的价位跟我们相差并不是特别大,按理来说那个价格空间他们完全有能力压缩,难道是因为利润空间?还是说他们打点这么多却没拿到接近的价格?”

      邹祁摇摇头,“不得而知。对了,你觉得花颜的反应怎么样?”

      “嗯……比较淡定。”

      邹祁笑了一声,喝着茶道:“她也只能淡定。”

      “什么意思?”

      “你真不知道?”

      陈文柏迷惑地摇摇头。

      “这次竞标,辉金那边是你的小男朋友负责的。他现在是花颜跟前的红人,前期辉金决定参与的时候花颜就开始四处忙活,想着法儿地给他铺路,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你说她能有怎样的反应?”

      ……所以说,这次是路明炀输给了邹祁?陈文柏隐约懂了当前的状况。这次竞标项目对于辉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了不得的项目,用来给路明炀练手也说得过去,丢了也就丢了,花颜当然淡定。

      等等……他刚刚说,小男朋友……?

      听着怎么这么臊得慌!陈文柏不自然地喝了口水,“噢……我还真不知道。”

      邹祁笑了一声,权且当真。

      正好酒水和凉菜先来了,大家饿了许久,赶紧每人都倒上一杯,先齐齐站起来敬了邹祁一杯,畅快地吃吃喝喝起来。

      酒过几轮,一桌人除了几个姑娘都喝得差不多了。有家室的都顶着张酒气熏天的脸给家里那位打电话来接,陈文柏凭着仅有的意识给路明炀也打了一个。

      路明炀到得很快。他在路边停了车,快步走到餐厅门口,正好悦悦架着陈文柏出来。

      “呀,你来啦!”悦悦松了一大口气,“快快,他重死了,又喝多了!”

      “我来。”路明炀把人架到自己身上,一抬眼,邹祁也恰好给人扶着走出来,看步态应该喝得不少。

      两人正好对视。路明炀眯了下眼,这人喝多酒的样子自己也见过不少次,似乎酒品没那么烂,眼下除了额角发红,眼有酒气,几乎看不出喝多了。

      重点是,几乎每次与喝醉的邹祁碰面,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人身上无意识散发出来的野狮一般的气息,无从得知那种气息是不是面对他路明炀才有的,但路明炀非常、非常不喜欢这种明显的敌对与威胁性。

      “哈,这不是路主管吗。”邹祁看清他的脸,玩世不恭地笑了一声。

      “邹总。”路明炀平淡地寒暄,“人我就先接走了。”

      “这回开了车?呵……有进步,这车不会是花颜送你的吧?”

      路明炀皱了下眉头,生硬地回:“你喝多了吧?”

      悦悦赶紧插进两人中间,“喝多了喝多了,那个……文柏就交给你了啊!哎小徐你快让服务员把邹总的车开过来啊,邹总都要摔了!”

      路明炀对悦悦印象还好,也不想让她难堪,“我们走了。”

      “好,好。”

      路明炀把人扶到车上,费劲地扣好安全带。

      陈文柏醉醺醺地咂咂嘴,“喝……一起喝。”

      “喝,都成这样了还喝。”路明炀叹了口气,用手背轻轻蹭开他额上的头发,“小笨猪今天表现不错,还知道我不喜欢其他男人碰你,也知道等我来接。”

      陈文柏迷迷糊糊地哼了一下,睡得可香。

      回了家,路明炀把人抱到浴室,半哄半强制地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塞进被窝舒舒服服地睡。

      喝醉了的陈文柏一点不老实,等折腾完,路明炀身上的衬衣裤子几乎湿透。

      “班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路明炀俯身在陈文柏脸上亲了一口,“我给你洗了,你也不说起来给我也洗一个。”

      陈文柏睡得白里透红,哪能听见他叨咕。

      路明炀揉揉他柔软的头发,起身去浴室。

      客厅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又转去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喂。嗯,你开我电脑,都在D盘文件夹。嗯……你打印出来给她送过去不就行了?什么?为什么非要我过去?”

      路明炀的表情逐渐有些不耐烦,电话那头还在不厌其烦地劝说回公司一趟。

      “知道了,我换个衣服过去。”

      他说完就把手机扔茶几上,懒得多看。

      入秋了,天有点凉,湿衣服黏在身上并不好受。路明炀解开扣子脱了扔进脏衣蒌,先去衣柜那儿找干净衬衣。

      翻了半天没翻到,是挂在阳台了?他懒得走动,干脆拽了件陈文柏的,往身上比划了下,有点儿小。

      他随手叠了又放回去,还是去阳台拿吧。

      然而他走了一步,顿住了。又转回来,拨开衣架,露出柜子角落欲盖弥彰藏着的东西。

      礼物盒?没记错的话最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

      路明炀把东西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套新衬衣,陈文柏的尺码,样式非常眼熟。

      ……在哪见过?路明炀皱眉回溯,记忆模糊定位至陈文柏穿了身出奇大的衬衣的那天。他当时说衣服湿了,找同事借了件干净的。

      手里的这个,跟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不知怎么,路明炀突然疑心它们的由来。如果是普通的东西,为什么这样藏在角落?

      迷迷糊糊睡了好久,嗓子又干又渴。陈文柏难受地翻了个身,咽咽嗓子,“明炀,明炀……我想喝水。”

      过了会儿,路明炀端着水杯进来了。

      陈文柏就着他喂水的动作支起身咕咚咕咚地喝,喝了精光。特别舒坦娇懒地钻进路明炀怀里,“明炀,嗯……明炀,一起睡。”

      路明炀放下杯子,抱着他轻声说:“我得去公司一趟。”

      陈文柏迟钝地睁开眼,反应了会儿,他明明都闻到路明炀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了。

      路明炀的声音在他耳朵边催眠似的:“想我去吗?嗯?”

      想不想……当然不想。陈文柏从小就被捏成了懂事的模样,不给别人添麻烦是基本准线。可这是路明炀呀……论心迹,他恨不得两人每时每刻都黏在一块儿。

      “你要不想,我就不去。”

      陈文柏犹豫片刻,咕哝道:“那你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再睡。”

      路明炀的呼吸粗了,像是隐忍着什么。他一把压下陈文柏,“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块儿?啊?”

      动作太猛,陈文柏又没酒醒,还以为自己要给挤到床底下了,吓得四肢树袋熊一样紧紧扒着路明炀不放,瞪着惊慌的俩眼问:“怎、怎么了!”

      路明炀咬着牙,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干脆伸进被窝里狠狠一下。

      “啪”地清脆一声,陈文柏一哆嗦,呆了一秒,不可置信地问:“路明炀,你、你打我!?”

      “就打你了!让你不老实。”路明炀制着他不让跑,右手执着地一下接着一下。

      陈文柏扭来扭去又躲不掉,眼都要冒泪花了,手忙脚乱地捂屁股,“啊!别、别打了……路明炀!啊!”

      “敢不敢了,啊?还敢、敢不敢了!”

      痛觉在酒精作用下特别迟钝,明明每一巴掌都不轻,可陈文柏并不因为痛才躲,而是一种奇特的酥麻,那感觉沿着腰往上窜,叫人想逃。

      “爱不爱我?回答我。”路明炀一边实行“惩罚”,一边问。

      “爱……爱。”陈文柏的嗓音拖长,可怜兮兮。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错……”陈文柏用仅存的理智费劲地思考,可实在想不出来,红着眼角说:“我……我再也不喝酒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根本不是认错,而是勾/引。路明炀的呼吸愈发紊乱,直起身一把拽了陈文柏松垮的睡裤。

      陈文柏还以为他要更狠地“抽”自己,吓得直往床头爬,却被路明炀抓着小腿往跟前一拖,“看来陈组长根本不知道错在哪儿,我来亲自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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