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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我会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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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受伤了?”陈文柏小心地摸了摸那块淤青,满眼担心,“都叫你好好骑车,别赶单子,单子哪有做完的时候啊!”

      路明炀顺着他的话安抚道:“是是是,是我的错,啊。今天你是寿星,你说什么都对,我也什么都听你的。想吃什么?要不要去吃个大餐?”

      陈文柏本来还想细问究竟是不是摔的、在哪摔的,对方过于温柔的嗓音又把他迷得团团转,稀里糊涂地又被带跑偏了:“你都好几天没陪我吃饭了,今天不走了吧?”

      路明炀在他鼻尖儿上黏黏糊糊地亲了两口,“不走了,陪你。”

      陈文柏开心了,趁机使唤他:“那你开车。”

      路明炀立刻领命:“行,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笑容满面地上了车,路明炀开,陈文柏就坐在副驾上专心致志地挑餐厅。最终选定一家,据说是新开的,又有好夜景。

      陈文柏兴致颇高,点了好些菜,简直胃口大开。

      “慢点儿吃,”路明炀头一回还没他吃得香,捻起餐巾帮他拭掉嘴角沾上的汁,“小猪。”

      陈文柏佯怒,“怎么,这么快就嫌我能吃啊?”

      路明炀慢悠悠答:“吃,多吃点儿好,最好把你养成小胖猪,谁也看不上,你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别想去。”

      陈文柏笑言:“原来打的这个主意?那同理可得,你也得多吃点,咱俩要胖一起胖,不然我胖了没人要,你还这么帅,要是出去沾花惹草,我不亏大了?”

      路明炀挑起眉:“你忘了你男人就是个送外卖的?谁这么闲得慌跟你抢。”

      “那也不行,”陈文柏嘀咕道,“你那外套一脱,谁能看得出来你干什么的,太扎眼了,不行不行。”

      就比如现在他们两个坐在偏中间的位置,四周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了。特别是路明炀,进来的时候光身高就很惹眼,那一脸对万事万物都不care的表情反而更引人讨论。

      路明炀坏笑起来,问他:“陈文柏,要是有人追我,你醋不醋?”

      陈文柏咀嚼的动作立刻暂停,十分警觉:“谁追你?”

      “甭管谁,你会怎么样?”

      他那表情半开玩笑半认真,陈文柏实在分辨不出来,有点急了,“路明炀,到底谁啊?”

      “醋吗?”

      “能不醋吗!”陈文柏没了吃美食的心情,只觉得有一种危机感,“真的有人追你吗?男的……还是女的?”

      路明炀肩膀抖得厉害,半晌,终于笑出了声,“每次人家看我你都不在意,我还以为你压根不会醋呢!”

      陈文柏撇撇嘴,小声说:“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反正你是我的,他们看得见,吃不着。”

      他说得还有点儿赌气的意味。

      路明炀乐够了,也不管周围人有没有在看他们的,直接伸过胳膊把他手攥进掌心里头。

      陈文柏一动,习惯性地去看四周,路明炀却说:“不要看别人,就看我。”

      陈文柏便克制住观察他人的冲动,轻轻地与他交握。

      “现在你可以体会我的危机感了吗?”路明炀叹了口气,“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你刚刚的焦急就是我每天的写照,我真生怕哪一天等我回去,你就跟人跑了。”

      陈文柏皱眉抗议:“什么啊,说得我好像很水性杨花一样。”

      “你身边都是这个总那个总的,万一你对我这个送外卖的没兴趣了,还不是一脚踹开的事儿?到时候我再找你,你可能还要骂我对你纠缠不清。”

      路明炀故意寒碜碜地说。

      这样的玩笑他已经开了好几次了,说明并非打趣,而是真的有这种忧虑。

      “这个总那个总跟我有什么关系?”陈文柏道,“你要喜欢这种称呼,我也可以喊你‘路总’,怎么样,路总?”

      路明炀勾唇笑了一声,使劲捉住陈文柏的手,故意朝腕子上摩挲,“我要是路总,肯定把陈组长挖过来,给我做‘私人秘书’。”

      那双桃花眼一笑,就会勾魂。陈文柏看多少次都会心口直跳,挪不开眼,心里喜欢得不行。

      他心下骚动,忍不住瞧瞧四周,使劲把手挣出来,“还是做个正经人吧,路、总。”

      好几天没见,两人饭间聊了许多,工作上的琐事啦,自己一个人时碰见的奇葩啦,总之什么都要拿出来分享,好像本来寡淡的东西作为两人的谈资时便等于加了调料,趣味无穷。

      一顿饭吃完,两人相揽着回了车里。“可惜没喝酒,气氛那么好……”

      陈文柏回味得不行,路明炀倾过身子帮系安全带的时候,顺势抱着他的胳膊道:“下次我们挑个周末出来吧?逛一逛,买几件衣服,顺便吃个饭。听他们说有家店蒸澡可舒服了,我们也去试试吧?”

      路明炀宠溺地蹭蹭他,“行,你定。”

      陈文柏觉得特别幸福。他垂眼看向路明炀的嘴唇,车内气氛刚好,停车场又安静,两人缓缓交错呼吸,慢慢贴上,柔和地捻揉辗转起来。

      一吻毕,已然升温。

      陈文柏的眸子雾蒙蒙的,看得路明炀的呼吸都粗了。他捏住陈文柏的小脸儿拉开距离,咬牙隐忍,憋出俩字儿:“回家。”

      两人路上都恨不得时时牵手,从对方的眼里都读出了急不可耐。所以车甫一滑进车库,两人便齐刷刷地跳下车,吸铁石一样搂到一起,亲密地往楼上走。

      刚走几步便看见花圃那儿蹲了两个人,正好给矮灯照着,半脸黑半脸白,一边抽烟一边打蚊子。

      对方看见他们走过来,齐齐扬着张沉默的脸紧紧地盯着他们。

      路明炀的脚步一顿。

      陈文柏正窝在他怀里头,轻轻仰头问:“怎么了?”

      “没事。”路明炀掰过他的脑袋,未作多留,带着他快步上楼。

      陈文柏开了门,“蛋糕放冰箱吗,还是先吃一点……啊!”

      路明炀直接把他扛了起来。

      “你、你吓我一跳!”陈文柏哭笑不得。“我还没洗澡呢!”

      路明炀哪还等得及啊,冲进房,把人摔进床里,拽着T恤领口就把自己上衣脱了。

      接着就握住陈文柏的脚踝把人往自己跟前一拖,“洗什么澡,没看见你男人眼睛都憋绿了吗?快点儿……”

      他毛手毛脚地急着解陈文柏的扣子,弄得陈文柏痒死了,“媳妇儿,快点儿,再不快点儿我直接拽你裤子了啊……”

      “嗯、你先别弄我脖子……太痒了!”

      陈文柏半支起身解衬衣扣,解到最后两颗,路明炀实在憋不住了,上手给他暴力加速,拉开扔到一边儿,嘴里还不满道:“你今天到底穿的什么衣裳,又大又难脱……”

      陈文柏猛地睁开眼,心虚不已。“白天不小心弄湿了,借的同事的……”

      路明炀抬起头撑在他上方,俩眼跟狼狗似的,还呼哧呼哧喘气,“不是姓邹的吧?”

      陈文柏一激灵:“当然不是!”

      路明炀这才哼了一声,伏下身去。

      陈文柏默默松了口气,要是被他知道……一定会闹个天翻地覆,而且……

      “啊……!”

      脖子上皮肉咬得痛,已然容不得他胡思了。

      也许是白天下过雨,晚上凉快许多。

      陈文柏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夜风吹在身上十分舒服。尽管已经睡了一小觉,可是那种从头皮麻到脚心的愉悦感仿佛还在皮肤和血液上穿梭,叫人骨头也发酥。

      ——很显然,路明炀在这方面“精进”速度远超于他,几乎每次都令他徜徉跌宕,最终已分不清是迷失还是昏睡,耳边只有无休止的喘息、唤吟,却又食髓知味。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胳膊去摸,怎么也摸不着预想中的皮肤触感。

      于是爬起来,迷蒙地睁着眼,才发现他们进的是自己那个房间,而此刻房内并没有路明炀。

      太安静了。

      安静得恍惚时光错流,就像——就像路明炀从来没有出现过。

      陈文柏神经质地掀开被子,自己全身光裸,床单折腾得乱七八糟。

      ——路明炀是在的。

      他兀自松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随便套上,光着脚走出房间。

      “明炀?”他嘟嘟囔囔地喊。“你在卫生间吗?”

      没有声音。

      他看了眼壁钟——夜里十二点十分。

      伴侣在深夜忽然没了踪迹,换成谁都会慌张。更何况路明炀是个“惯犯”。

      陈文柏感到不妙。他慌慌张张跑回房间,从外套里翻出手机打给路明炀。

      响了几声,路明炀居然接了。

      也许是吸了凉气,陈文柏的呼吸一下急得没跟上,胸腔针扎似的疼了起来。

      “喂?”那头先出声,“我在楼下抽根烟,马上就来。”

      陈文柏吃力地扶着床,木质地板的花纹好像忽然扭曲旋转起来,他看不清,手机“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他攥住衣裳,一下比一下气促。

      “你怎么了?”路明炀焦急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

      陈文柏大口大口地呼吸,跪伏在地,他想拉开床头柜,又想起床头柜里的药已经快两年没更新,应该不能用了。他憋出嘶哑的哭腔,“明炀…….”

      “等我!”

      电梯面板被路明炀拍得啪啪作响,他等不及,冲进消防通道狂奔。

      等他赶到家推开房门,陈文柏已经缓过来了。

      他满头大汗地坐在地板上,上身靠在床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陈文柏!”路明炀一把把他抱起来坐在床上,急得拍拍他的脸,“陈文柏,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啊?你别吓我!”

      路明炀的手在抖。他的脸在不要命地爬了六层楼后显出没缓过来的苍白。

      陈文柏没什么力气,可他还是使劲推了路明炀一把,“你去哪儿了!”

      路明炀被他推得一歪,面露愧色,“我……”罕见地嗫喏起来。

      陈文柏方才真的很害怕,他的哮喘并不严重,发作次数也少,可每次突然发作,那种恐慌是无法抵挡的。

      而且……路明炀消失,令恐慌数倍增长。

      陈文柏吸吸鼻子,太多的情绪瞬间累积,眼睛毫无预兆地红了。

      路明炀的脸色愈发慌张,“文柏……我,宝宝,我错了,你别哭啊,我……我错了行不行?我没想离开你,我出去是因为……”

      陈文柏忽然扑进他怀里。

      “我会死的……如果你再次抛弃我,我会死的。”

      带着压抑泣音的一句话,好像把路明炀整个人撕裂开了。他滞愣着,嗓子眼儿的话全数堵在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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