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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挖角 ...

  •   35

      陈文柏很明显咽了口口水。同为男人,直觉告诉他路明炀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穿的……睡衣。”

      “有扣子的那件?”

      陈文柏脸红得不行,蚊子一样哼了一声作回答。

      “我最喜欢你穿这件,”路明炀的嗓音哑得很,“一点一点解开,很性感。”

      “你……”陈文柏想骂,又不舍得,语气又萎靡下来,“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

      路明炀在那头笑,“不喜欢我逗你?”

      怎么会不喜欢呢?两人晚上在一起的时候逗得还少吗……陈文柏想到那些画面,连脖子也红了,血液加速流通,令他皮肉莫名生痒。

      “你在外面……也不怕人听见。”

      路明炀还真回头瞧了眼那片楼栋,一户一户亮堂堂的,隐约还能听见打牌的喧闹声,每一层都有个突出来的大窗台,几乎都有人靠在那打电话。他在这边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除了一支用来驱蚊的烟在灼烧,不会叫人发现,也不会听见他在说什么。

      “听不见,就是听见了也不会怎么样。这儿住了好多自己一个人出来打工的,这个点儿都在跟自己媳妇儿打电话,说不定比我还腻歪。”

      又在趁机乱叫……陈文柏明知故问:“那,你只跟我打电话?”

      路明炀答得随意:“嗯,不然呢?”

      他的嗓音带着自然的呼气声,好像还带着草坪的气味儿,仿佛一下子拂到陈文柏脸上。

      陈文柏不由浑身一栗,那种从方才就在作祟的冲动四处游走,终于把他脑子染浑了,控制不住手来,小心翼翼地动,嘴上还要装作平淡说话。

      “外头蚊子多,你……嗯,你早点回房间,别给蚊子咬一身的包。”

      路明炀不乐意了,“什么啊,陈文柏,今天咱俩都没聊几句就赶我回去啊。”

      “……没有,没赶你。你想说,就说……我听着。”

      “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就是每天不听听你的声音,总觉得有点缺失,脑子里定不下来。刚刚也是,他们拉着我打牌,我又没兴趣,还不如看看书,或者跟你打电话。”

      “……嗯。”

      路明炀刚要接着说,忽然察觉到电话那头的陈文柏应答他的声音里好像拖着尾调,轻细又绵长。

      他反应了一秒,忽然问:“家里开灯了吗?”

      陈文柏睁开微蒙的眼睛,一下没反应过来,“啊、啊?”那嗓子眼里压着的喘息便露出来两声。

      他慌张地停下动作,“开了、开的台灯。”

      自然逃不过路明炀的耳朵。他眯起眼,轻笑一声,“陈文柏,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竟然听着我的声音偷偷做一些不知羞耻的事?”

      陈文柏被逮个正着,羞窘不堪,想否认,可这种事情也不是说停下就能戛然而止的。而且电话那头是路明炀……跟路明炀,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呢。

      他握着电话,干脆也不压着呼吸了,有点儿委屈地哼出声:“我想你了……”

      那头随即传来一声沉重的喘息,他似乎听见窸簌的响动,正迷迷糊糊地辨别,路明炀的嗓音又传进耳朵——很压抑、很急促:

      “陈文柏……闭上眼睛,听我的声音。”

      ——

      “啊——”

      陈文柏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两眼泪花。

      “哟。昨晚当采花贼去啦?”悦悦飘过来,坏笑着问,“还是说‘夜生活’太丰富啊?”

      “才不是,他这两天都不在家。”

      “他——?真亲密!”悦悦露出羡慕的表情,“唉,你们一个个都脱单了,怎么还不轮到我啊。”

      陈文柏笑说:“可能缘分还没到吧。这种事,急不来。”

      “切,你会说啦,反正你都跟帅哥终成眷属了。”

      陈文柏笑笑,这话听在耳朵里还是挺舒服的。

      说话间门口那边邹祁来了,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办公室走,身后是插着口袋吊儿郎当的姜淮,跨进来的时候还不忘回身一百八十度给前台小美女抛飞吻,搞得人家羞也不是,躲也不是。

      悦悦吐舌:“这位姜总也算是炙手可热的豪门小开,就是太风流了点儿吧!”

      陈文柏叹了口气,风流不风流不知道,倒是有点不讲理。这两天忙着和红鹏打交道,对方也没来烦自己,就怕……

      “陈文柏!”

      天!怕什么来什么。

      姜淮隔着几排工位,伸出一只食指朝他勾勾,“过来。”

      悦悦瞅瞅俩人,麻溜开溜。

      陈文柏无奈,只好起身过去,礼貌地露出笑容:“姜总早。”

      “这两天为什么不去给我做饭?”姜淮趾高气扬地问。

      “噢,最近忙着红鹏的项目,实在分身乏术,抱歉啊,姜总。”

      “那按你这意思,红鹏的项目不结束,你就不来,我这嘴你就不负责了呗?”

      陈文柏可不想得罪他,“姜总,确实有些分身乏术……啊不过我知道有一家餐厅调味很清淡,这样,今晚开始我来负责给您订餐,让他们送餐上门,您看……”

      姜淮抬手打断,“外面做的谁知道放没放刺激性的东西?万一又给我伤口吃坏了怎么办?”

      这人也太难伺候了。

      “什么东西吃坏了?”——正在这时候,邹祁来了。

      “姜淮,你别在我这欺负我的员工。”

      姜淮撇撇嘴,“我怎么欺负你的人了?我嘴到现在还没好呢,肇事者又不管,我主动追责不行吗。”

      邹祁挑眉,“嘴没好,那你昨晚还喝那么多?”

      姜淮一惊,有点慌乱,“谁喝了?净瞎说。”眼神儿还往陈文柏身上瞟。

      掩盖也没用,陈文柏听得清清楚楚的。原来这家伙背地里压根不遵医嘱,嘴一痛就来找他麻烦!

      陈文柏只好提醒:“姜总,医生说您最好不要喝酒,不然会好得更慢。”

      “那你就别让我吃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天三顿,就一顿不吃有什么用啊……”陈文柏小声反抗。

      “哎你……!”姜淮话没说完就被邹祁从后头捂住嘴,“行了,当我面欺负我的人,还没完了。陈文柏,干你的活去。”

      他比姜淮壮,姜淮哪反抗得过,一边“唔唔”叫一边挣扎,硬是在众目睽睽下以那个造型被拖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姜淮终于爆发了,“邹祁!你干嘛!”

      邹祁嫌弃地看了眼手心,气定神闲地坐进椅子,“行了,要闹进来闹,在外面也不怕被员工笑话。”

      姜淮气呼呼地理了下头发,越想越不爽,长腿迈过来跨到他跟前,指着他大骂:“没义气!你就是典型的见色忘义!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你倒好,人家装个委屈你就忍不住了,没点儿定力!我看不起你!”

      “我可听见你说什么做饭的事儿,这也是为了我?”

      “谁稀罕那口饭?我那是试探试探他够不够温柔贤惠!”

      “然后呢,就开始打天天诓人去你家的主意?”

      姜淮哼了一声,抱起双臂,“我看你不温不火,对人家应该也没那么情深意重,你要不太稀罕,干脆让给我得了。”

      邹祁眯起眼:“你果然有小算盘。”

      “哼。”姜淮大剌剌坐进他对面的椅子,翘起二郎腿,“我跟你可不一样,小火慢炖。我没那么好的耐心。这种类型我也不是没碰见过,只要下手快点儿、狠点儿,一个星期也就拿下了。不过咱先说好了,我不抢兄弟的人,你确定你对人没想法,我可就正式下手了。”

      他说得轻巧随意。

      然而邹祁面上却不见一丝玩笑之色。

      片刻,姜淮嘴边的弧度挂不住了。

      他实在受不了,挥开胳膊道:“啊行行行!别那么盯着我!我不动他、不动他还不行!?”特别无趣且扫兴,“没劲透了你。”

      邹祁拿起杯子啜了一口,“我想给他最大程度的自由和选择权,诱导太强,就不好玩了。”

      姜淮不以为然:“他那男友不过是个送外卖的,要知道这个社会可是很残酷的,这生活难免出现大病小痛,这样那样的问题,一个送外卖的能量怎么和咱们这种圈子里头的比?陈文柏迟早会选择有钱有势的,跟你是不是慢工出细活压根没关系!要我说,你还不如早点下手,还能早点吃到嘴里!”

      话是这么说,道理也没错,可邹祁认为凭借自己对陈文柏的了解,在眼下太操之过急一定吃不着热口的豆腐。更何况那个男人……

      他不由地想起和路明炀仅有的几次碰面,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并非池中之物。

      “不说这个了。”邹祁抬手拿了本文件夹丢给他,“你看看。”

      姜淮收起玩笑的态度,打开翻看起来。

      越看神色越奇怪。

      “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邹祁道,“这是之前我还在辉金的时候的秘书私下给我的数据,我把它和现在的市场数据结合在一起分析了一下,得出辉金正在面临巨大波动的结论。”

      “不应该啊,”姜淮摸摸下巴,“上次我还听我姐她们太太团聊说辉金最近行情不错,可能要扩张版图呢。”

      姜淮人帅嘴甜,回国后老被拉去富豪太太团活动,常能听到不少关键消息。

      “也许是虚张声势。”邹祁眼中闪过精明的光,他很清楚,辉金就算有个花颜在,也不足以撑起巨大的辉金骨架,老头子也没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传授这个私生女,导致辉金在一种微弱的平衡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塌陷。而且现在辉金内部股东矛盾日益剧烈,邹一铭身体欠佳,没人镇得住场子,难免会有内部消耗。

      看来为了阻止辉金出事,花颜和她那个妈在女人堆里也费了不少劲啊。

      越是这样,越能说明一些问题。要说这也是锦尚的生机……也不无可能。

      ——

      路明炀仰头喝空了一瓶水。

      这几天太热了,天边总是憋着厚厚的云,看样子是要下暴雨。大多数人都懒得出门,外卖单子也就多了,他从早上八点半跑到现在,连口热乎饭都没正经吃上。

      瞧见树底下的大号垃圾桶,路明炀手腕一动,空瓶子飞出去击在桶边,正好弹了进去。

      继续干活吧。

      尽管很热,他还是没脱外套——他贯来有这个毛病,如果在大太阳底下待久了,皮肤会晒得疼,洗澡都跟浇辣油似的。所以再热,中午这段时间他都得穿外套,顶多敞开拉链不拉上。

      “这么热的天还穿这么多,不热吗?”

      路明炀抬起头,对面踱来一个穿着细高跟的女人,打了只轻巧的阳伞,一身翡翠绿的裙子,细腰一束,脖颈修长细白,妆容端正精致。隔着数米都能闻到她身上颇有格调的香水味。

      见他没什么反应,女人莞尔一笑,“路先生不会是忘记我了吧?”

      路明炀对女士向来绅士,闻言只是吐了口气,道:“天天发信息,要忘记也很难吧。”

      花颜露出笑容,并不觉得对方实在不满自己的“骚扰”行为,非常坦荡地说:“路先生是我们辉金十分渴求的人才,只要能把人才纳入麾下,花颜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说完侧了下身子,窈窕曲线一览无遗:“路先生是否愿意赏脸,和我一起喝杯咖啡?”

      路明炀瞥了眼远处路边候着的豪车,“不好意思,我今天很忙。”

      “等等。”花颜出声,“路先生,既然你很忙,那我就长话短说,只要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好吗?”

      路明炀顿了一下。

      花颜只当他同意了,口齿清晰道:“路先生,可能是我之前开出的条件还不够吸引你,没能表达出我们辉金的诚意,今天我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当面做出保证,只要路先生愿意加入,辉金现有的空缺职位可以任你挑选,薪资也一定令你满意。路先生,凭你的才华和能力,来我们辉金这样的平台不用锻炼两年就可以做上层管理,而且我花颜可以对你做成承诺,放手给你一定的试错机会,让你大展身手,如何?”

      按道理,对于眼前人如今的处境来说,这样的条件根本不需考虑,肯定比每天顶着烈日跑单挨骂、每月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发可怜的薪水要好出百倍。

      可是花颜让辉金HR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挖过来,就是不成功。于是她决定亲自出马。

      然而路明炀浅淡的态度与她的自信背道而驰:“花小姐,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你口中所谓的‘我的才华和能力’我实在不知道有何根据。如果你只是因为上次我帮你,也大可不必记到现在,毕竟那天是我冒犯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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