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大院》张焱生

96、第八章 11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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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队，我认为赵达一直在说谎。他们肯定不会一家只拿了一箱黄金，显然太巧合了。”查萌按照凌枫的意思试探一下吕颂对案情的看法。

　　“问题是如果真如钱家的人所说有那么多黄金，当年住钱家大院的那几家人把那么多黄金弄到哪里去了？当时特殊时期，他们根本不太可能有地方藏那么多黄金。”吕颂充满疑惑。

　　凌枫目前还并没有让吕颂了解所有情况，只是让他从调查赵达入手，吕颂当然看不清楚整个案子，处处充满各种疑惑。

　　“就是，这才是最大的疑惑。我们怀疑赵达，但找不到其他黄金，也就不知道他们当时究竟把黄金藏到了哪里，是怎么出货的。这些都找不到，他自然会坚决否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如果我们完全靠推测，也拿他们没办法。”查萌说。

　　“如果真如钱家人所说有那么多黄金，现在就一定要弄清楚他们当时把黄金弄去了哪里，否则的确不好继续下去。当时特殊时期，那些人天天到处搜查，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没有地方私藏这些黄金，一定是想了其他什么办法。”吕颂说，“住钱家大院的那几户人家中，有哪家人有这样的条件有地方可以私藏这么多黄金呢？当时的地下室已经基本暴露，他们肯定不敢冒险继续把黄金私藏在钱家大院地下室里，一旦被那些人发现，这些黄金肯定都会被抄走，肯定是他们不想看到的情况，也肯定不会去冒这么大的风险，说明当时他们一定是找到了其他地方私藏这些黄金，否则那些人不可能搜查不到。要知道当时肯定是把他们几家翻了个底朝天，根本不可能有地方私藏那么多黄金。”

　　查萌感觉到吕颂已经在怀疑李进，说明吕颂不仅是科班出身，能很快捕捉到案件的重点。

　　“也是，那吕队现在有没有重点怀疑的人呢？”查萌进一步试探。

　　“李进当时是S市纺织厂的厂长，也只有他有那样的条件，不过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物，也不太好对他展开调查。”吕颂也体会到了专案组的难处。

　　“吕队真是太厉害，来专案组时间不长已经看出了案情的重点。”查萌说。

　　“应该要向上面的领导反馈，影响不可能有这么大，却顾虑李进的身份而迟迟不对他展开调查。”吕颂说，“明天我就回政法委向李书记汇报一下这一情况，看看李书记有什么意见。”

　　“吕队向上面反馈更好。”查萌说，“当时我们本来说要向上面反馈，但当时调查发现李进的确有条件作案，如果他真把黄金私藏到纺织厂的某个地方，产生的动静应该不小，不可能没人知道。更何况如果他们不把这些黄金熔掉再私藏，一旦被人发现，无疑就证明是他们从钱家大院中拿走了黄金，会加重罪罚。想必他肯定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真要私藏也会先想办法把那些黄金熔掉再私藏。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熔掉黄金的方法，也就一直没敢向上面汇报，担心汇报后一旦查无实据，会不太好收场。”

　　“我明白你们的苦衷，的确如此，如果向上汇报却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一旦出了问题就有些麻烦。”吕颂说，“看来我也不能贸然向上面汇报，需要再捋一下整个案情。”

　　凌枫不便直接向吕颂说这些情况，就先让查萌向吕颂透露目前调查的情况，以便让吕颂向上面汇报目前的状况，免得到时自己汇报不好，不汇报也不好。

　　“后来我们怀疑他们一定是找银匠熔黄金时，找到了一个叫老李头的银匠，在调查时发现这个老李头是锭模厂的工人，而这个锭模厂是纺织厂下浇铸锭模的厂。这条线索已经很明确，直接指向李进，但当时一是老李头已经去世，一是还有一些线索没有调查清楚。专案组只能暗中继续调查，明面上却不敢展开调查李进，一是担心打草惊蛇，一是担心到时如果循着线索找不到证据就比较麻烦。”查萌进一步提醒。

　　“银匠老李头，锭模厂是纺织厂下面的厂……这条线索已经很明确，是哪里还存在问题让你们没有继续调查下去呢？”吕颂听了查萌的提醒后，立即把线索串了起来。

　　“线索的确很明确，但还存在问题，一是没有找到他们出货的渠道，一是只发现老李头一个人存在问题，但如果只有老李头一个人参与，根本不太可能完成浇铸这么多黄金的工作，说明一定还有其他人参与，但我们却一直没找到线索，也没发现其他可疑的人，就只好先停了下来，继续找其他线索，希冀能通过调查其他线索找到一些佐证。”查萌说。

　　“原来是这样，也的确都是难题。”吕颂很赞同地说，“至于黄金的出货渠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确难找，如果找不到他们出货的渠道，更何况老李头已经去世，也没有人证了，会让一切只是推测。”

　　“关键是还没有找到他们出货的渠道，到时他们拒不承认，也不好办。”查萌说。

　　“的确是个疑案，有诸多棘手之处。”吕颂说，“黄金出货的渠道你们在调查吗？有没线索。”

　　“在派卧底调查，有一些线索，但过了这么多年，显然很难找到很强的证据，只能期望卧底能从黑市那些年龄大一些的人那里打探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在这两方面没有确定的证据前，专案组也没人敢向上面汇报这些情况，担心汇报后又提供不了证据就不好办，只能先汇报其他情况。”查萌说。

　　“也是，如果他们熔掉了黄金再出货，就的确不好办。”吕颂点头说，“叮嘱卧底那边要注意安全，尽力就行。”

　　“好的，吕队，我会叮嘱他们。”查萌说。

　　“在没有这些证据前也的确没法找李进调查什么，一旦到时找不到出货的渠道就很麻烦，再怎么李进也是前副市长的老公。”吕颂说。

　　“就是，连张局长也不知道怎么向上面说这些事，证据都不充分，也不敢贸然展开调查，更不敢向上面汇报。”查萌也很犯难地说。

　　“把这些重点的地方再着重调查一下，一旦突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可以向上面汇报。我明天跟凌队长商议一下，看看下面就从这两条线索重点展开调查，希望能有所突破。”吕颂说。

　　“好的。”查萌看试探已经达到了效果，也基本上符合凌枫的预期，立即说。

　　“等我明天跟凌队长商议好后，会重新部署展开调查，到时你就会知道。”吕颂说。

　　“好的，吕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