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大院》张焱生

90、第八章 5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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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当年你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这个老李头很有嫌疑。我已经让下面的网格员去粗略调查了一下，调查到的情况是他曾经的街坊邻居都对老李头的发迹充满了各种议论与怀疑，并且还调查到老李头以前是苏北那边的佃户，在失去土地后才迫不得已带着家人来到S市谋生，以前家里穷得要死，都是吃了这顿愁下顿。”何求的儿媳徐茹说。

　　“当时我们也想到他们会熔解黄金，但只查了一下纺织厂，却忽略了纺织厂下的锭模厂。”何求听完儿媳的话后，也用力拍了下大腿，很遗憾地说。

　　“现在即使是破案，我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估计那些黄金早就被他们熔解后变成其他形状出货了。如果当时能追查到，你们就……”徐茹也很气恼地说。

　　“我估计钱家大院地下室的黄金少说也有上百箱，一箱二十五公斤……”何求越说越遗憾。

　　“当时你们才追缴了五箱……这是什么概念！”徐茹说。

　　“当时李进他们可能利用晚上把黄金直接运到锭模厂直接熔解了，然后就把黄金放在锭模厂，跟那些锭模放在一起，再去黄金交易黑市找到买家后就出货了。”何求说。

　　“这些事先不要告诉专案组的人，应该直接找李进，或者找赵达他们，看看他们怎么表现。如果分给我们一些钱款，我们可以不告诉专案组。”徐茹说。

　　“这个恐怕不行吧！”何求有些犹豫。

　　“爸，你一辈子就是胆子太小。你看看他们，在金钱面前胆子多大，不还是一辈子没事！”徐茹嗔怪着说。

　　“这个……”

　　儿媳的嗔怪让何求无言以对，如果当时他们能追查到黄金，应该也会想办法把黄金据为己有，再想办法出货，但问题是当时的确没想到锭模厂和老李头这一层，结果就一直没有任何线索。

　　“我哪天去找找李进，跟他挑明了说。”徐茹气不打一处来。

　　“专案组那边会不会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怎么办？他们现在肯定派人盯着李进。”何求说。

　　“这个容易，我哪里跟网格员一起去李进家跟他谈谈这个事。专案组派的人应该不认识我，不会产生怀疑。”徐茹说。

　　“也可以，只要不让专案组知道就行。一定要暗中进行，不能让任何人拿住把柄。”何求叮嘱着。

　　“我知道，爸，我会小心。现在这样的机会一定能不放过，不能再像你一样。当时如果你们抓住那个机会，当副市长的可能就不是李进的老婆。”徐茹说。

　　“这个……”何求长叹了口气。

　　“您是网格员？是何求让您来的？”李进听徐茹说明来意后也怔住了，缓了一下神后说。

　　“我是社区的网格员，也是何求的儿媳。”徐茹说，“这次来只是想请教叔叔几件事，也是我公公告诉我的。”

　　“哦，原来是这样，快请坐，请坐。”李进明白了徐茹的话，立即判断出到她来的用意。

　　“叔叔，我是从我公公那里得知了一些往事，也从专案组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有些事想请教一下叔叔，才以网格员的身份登门拜访叔叔。”徐茹很客气地说。

　　“不敢，不敢，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李进很平静地说。

　　“不瞒叔叔说，专案组已经让我们社区的网格员在暗中调查老李头的情况。叔叔也知道那些街坊邻居对老李头都很了解，我担心专案组很快就会怀疑老李头，并且还会怀疑到叔叔头上……”

　　“徐主任，老李头进厂是当时政策的规定，必须招一些贫下中农，的确与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李进立即打断了徐茹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徐茹说，“我只是说专案组已经调查到了这一步，如果再往下调查，恐怕……”

　　“谢谢徐主任提醒，但老李头进厂的确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专案组找我了解情况，我也会如实告诉他们实际的情况，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就是当时有政策规定必须要招一定数量的贫下中农进厂。我们也是按上面的规定来，的确并不认识老李头，是后来进厂后才知道有这个人。”李进很坚决地说。

　　“我听我公公说，当时他们也追查过钱家大院地下室黄金的情况，但可惜的是并没有想到锭模厂这一层，也就没有调查到老李头那里，是现在听说专案组在调查锭模厂的老李头才恍然大悟，才意识到锭模厂的锭模当时都是铁铸的，需要熔解铁，肯定也可以熔解黄金。老李头当了很多年的银匠，想必有多少黄金都可以熔解，然后用他的模具制作出各种形状的首饰……”

　　“徐主任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李进再次打断了徐茹的话，“锭模厂的熔炉那么大，当时要运行起来，老李头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还需要其他熟练的工人，至少要几个人协作才可以把熔炉运行起来。如果真是如徐主任想象的那样，应该还有几个人参与，而不是老李头一个人。现在你们只怀疑老李头，却没有其他怀疑的对象，也没找到其他可以怀疑的人，是不是也存在疑问？”李进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这个……”徐茹思索了一下，“当时你们钱家大院也有好几个人，你们一起帮忙老李头完成也并不是不可能……”

　　“熔炉需要专业的技术人员点火烧煤，控制炉温，控制浇铸的设备等。我们都没有这方面的技术，怎么帮忙？完全不可能的事。”李进还是打断了徐茹的话。

　　“原来这样。”徐茹被李进的话驳得无话可说，只好悻悻作罢，“叔叔，我这次来也是想了解一下叔叔的状况，顺便告诉叔叔专案组的一些动向。叔叔说的都有道理，但专案组肯定还会继续调查，一旦调查到线索，到时并不是叔叔这样解释就可以回避专案组调查。”

　　“谢谢徐主任提醒，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的确并不知情。不管专案组怎么调查，我也都会这样说。”李进还是很淡然地说。

　　徐茹见李进如此坚决，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准备回去跟丈夫和公公商议一下后再想对策。这个机会太好了，一定不能像公公一样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好的，叔叔，我先走了，有消息我会再来找叔叔。”徐茹起身告辞。

　　“好，好。”李进也很客气地起身送徐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