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收集者》柴神到

6、第 6 章 不见不散^

　　教堂的图片你是第二天回去的路上补拍的。卢比坐在副驾驶上，耐心的等着你的回来。沉默寡言的丹尼不知受谁的影响，渐渐成了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可笑的是你竟然是最早发现这一变化的。周六去镇上的公交的第一站便是教堂，丹尼总会在这一站下车。

　　最初你是以胜利的心态看待这事。瞧，他终于也懂了该做什么，当个好孩子的诀窍就是在家长面前听话就行。即使没有谁的告诫，你也自觉守住了这个秘密：其实布朗先生和莉莉安女士破碎的婚姻没给你带来什么难过。相反，周围人怜悯同情的目光让你朦胧中明白了一个好消息：从现在起，你拥有不听话捣乱的绝佳理由。

　　事实也确实如此。大家幻想中你是在悲伤落泪，承受不住大家同情的目光，其实你只是踩着单车到了海边。三月的海风是湿冷的，六月的海风是闷热的，一次次扑到沙滩上的浪花是转瞬即逝的洁白泡沫。你想，如果躺在沙滩上，把自己埋起来后来能再靠自己出来吗？

　　于是你做。你躺在绵密的细沙上，舒服地蜷缩的脚趾。你又是好奇又有些胆怯，往腿上盖好沙后就停下了动作。你尝试不靠手站起起来，以好笑的姿态扭动着身躯。最终，气喘吁吁的你从土里长了出来，胡腾着冲向海面去洗尽泥沙。

　　当晚你不出意外的收到布郎先生的痛骂。他一边骂，一边许诺你如果不想听课，就去他的办公地找他。你哪会傻得自投罗网，选择了保证没有下一次——如果是以前，莉莉安女士听到你的保证准会一声冷笑，对布郎先生一味顺从你的行为不屑一顾。

　　你之前的生活由时不时的磕磕碰碰组成。布郎先生和莉莉安女士都是很好的人，只是他们的相处离不开嘲弄，讽刺和突然的沉默。你一度幻想过，你以后要找一个吵不过你的人，这样好家里由你说了算。

　　这样就不会有时不时的争吵了，你的小孩也不用困恼的思考该帮谁好。毕竟每一次的帮忙得来的奖励都不一样，这一次的选择还会影响下一次的奖励。

　　布郎先生没有回应你这幼稚的幻想。他沉默的和莉莉安女士交换眼神，转身哄你进房间睡觉。后来翻动记忆的你意外的发现，强硬得不容人拒绝的莉莉安女士停留在了这一刻。后来，她搬出去，每周带着香甜的饼干等待你。

　　之前的她动不动就要你学这学哪，现在她主动购入她禁止吃垃圾食物，忍耐的皱着眉毛，告诉你没有下次了。

　　她故作漫不经心的询问。“是他没好好照顾你吗？你的芭蕾课老师刚刚联系我，说你没去上课。”

　　你闻言低垂眼，擦干净手后拉拉她的衣袖。“......我想见你。”以往你这样撒娇，莉莉安女士准得环胸一声冷笑，质问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如今的她轻而易举的被你打动，松了口气。“......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去。”

　　“我这是为了你好。”

　　你望向丹尼独立离去的身影，越发觉得他终于开窍了。“这是为了我们好。”少有的轮到你看他的身影，你意外的发现他穿着并不合身的衬衫——白衬衫被风吹鼓起来，他在里面行走，像是被幻梦包裹着，带着如雾的神色。

　　记不清是在哪一次，因为什么，你也提前下了车。你有些站不稳，还是他回头，匆忙扶住你。“怎么了？”他诧异的看着你。

　　你抽回手，取回落在他发上的落叶。

　　“你要去干什么？”见他没什么反应，你便甩开他走在前头。像是点上润滑油恢复工作进程的机器人，丹尼忽地行动起来，快走追上你的身影。

　　“你去教堂做什么？”你问。他闷声告诉你只是去祈祷而已。他飞快看了眼你。“每次我都有为你祈祷的。”

　　你对他的讨好不可置否，反倒笑出声。“那你记得别和里面的老头独处——你懂得。如果有问题记得说出来。”

　　他也难得的笑起来，边摇着头。去教堂祷告成了他的日常，你曾收过他送的十字架项链，他告诉你耶稣会保佑你的。

　　你只顾的上哈哈大笑。天——如果真的有上帝，他的眼借着你脖前的十字架，观察到你的日常后肯定会将你这个‘异教徒’送进地狱的。你简直是反着教条生活！你好笑的感谢他的好意，感慨自己原来在他人眼里还算得上是个好女孩。

　　珍妮弗女士大抵是在他读大学后才发现的。顾忌着珍妮弗女士的意见，丹尼大学主修牙医选修宗教，然而珍妮弗女士依旧不满的质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呢？这并不一个错误的选择。”即使因被隐瞒而感到不满，珍妮弗女士仍笑成了花。“你是什么时候对宗教感兴趣的？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好好的当一个虔诚的信徒知道吗？”

　　“可不能像他一样。”珍妮弗女士拉平嘴角。显然提及他毁了她所有的好心情，珍妮弗女士以双手环胸的姿势结束话题。丹尼全程低着头，说只是因为感兴趣。

　　他跳过了珍妮弗女士最重要的话题。珍妮弗女士敏锐的从他的态度中分析出抗拒。她侧过脸，不让你看到她如今愤怒的模样。接下来的返校路程珍妮弗女士以身体不适拒绝加入。

　　布朗先生两头哄着。“珍妮弗，丹尼他还是第一次上大学，你不想去看看他的学校吗？”他复又转过身，对着丹尼解释珍妮弗今早起身的时候确实说过她身体不舒服。

　　他跟着珍妮弗上楼，不忘给丹尼一个保证。“我去看看她——等她好些了我们就出发。露西，你帮下丹尼收拾下行李。“临时被委派任务的你挑眉，摆出顺从命运的姿态跟着丹尼入了房间。

　　你心里确实憋满了疑惑，现在正是发问的事情。“所以说，你亲生父亲也会去是吗？”能让热情如火的珍妮弗女士灼伤人，恐怕只有她不能提及的前夫能做到。“你们还有联系是吗？你不讨厌他的对吗？”

　　丹尼没有回应你的问题。他很清楚，如果他一一回复你的问题，你只会越卖力的窥探他的伤口。他只是好脾气的笑，仿佛没听出你话里的软钉子。

　　你不想浪费这个可贵的询问机会。“其实你可以提前告诉珍妮弗女士你的专业选择的，她一定会开心到落泪的——毕竟基督教不允许教徒是同性恋不是吗？困扰了她这么多年的恐惧终于可以散去了，她不知道能有多开心——”他的笑容越是不变，你越是想打破他。

　　你吐露你内心的疑惑。“不过我也问过，虽然教徒不允许婚前性行为，但无纳入式行为即可——多奇妙的漏洞对吧？”

　　“露西，”你成功了，假面被打破，他紧紧的皱起眉，“好女孩不要问这些，你不用知道这些的。”他掌握了让你乏味的秘诀：他笑起来越像珍妮弗女士，为你好的口气越是像真心为你考虑，你便会如被触碰到的河蚌，立刻收回想要捣乱的心思。

　　又一个珍妮弗哥哥。你倍感无趣的耸肩，发了会呆就要转身离开。“露西——”他忽然出生叫住你，可等你停下脚步后他又成了锯嘴葫芦。

　　在你不烦恼的目光中他终于开口了。“我会为你祈祷的。”

　　“真的奇怪的爱好。”你发送的教堂照片瞬间收到了丹尼的好评，他热情地表示有机会会和你一起去看的。“有机会再说吧。”你草草的敷衍他，切换到了另一个聊天窗口。

　　里面躺着史蒂夫的回复。

　　——周五来看我赢得胜利吗？晚上八点网球场^ ^

　　——你肯定你会赢？

　　——当然，我比所有人都要厉害！实力足够了，就差你来给我份幸运^ ^

　　——我会来的。

　　你美滋滋的给他回复。

　　——不见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