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收集者》柴神到

5、第 5 章 湖面上倒影

　　丹尼穿梭于厨房和餐桌之间。作为一位优秀的教师，珍妮弗女士对教育孩子一事有自己的技巧。对待她的亲儿子丹尼，珍妮弗会厉声要求他做一个男子汉，当一个好哥哥。

　　“要给妹妹树立一个好榜样。”珍妮弗女士不止一次这样训诫，这时候的她回到了你们最初见面的时候。她不再是会眉眼发笑，人人称赞的好妈妈珍妮弗。她沉着脸，双目如炬，挑剔着丹尼的一切。

　　丹尼是她的儿子，他翠色的眼睛像极了珍妮弗女士，尤其是笑起来时，犹如平静的湖面被细柳波乱，荡漾着金黄的柔波。珍妮弗女士很满意丹尼在外貌上更像她多点。她从没掩饰过这一点，红唇偶尔泄出的蜜语无一是对丹尼外貌的肯定。

　　还是小孩的你一下就看出了她母亲责任下的厌恶。珍妮弗女士掩盖前夫的一切，厌恶着任何他存在过的痕迹。“他曾经让我怀疑我是不是有女士魅力。”珍妮弗女士怀恨的吐露心声。你所能做的只是轻轻拍她的背，安慰她一切都过去。

　　“布郎先生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

　　珍妮弗女士破涕为笑，亲昵的吻着你的脸颊。你是个坏女孩，你承认。你记忆中和珍妮弗女士友好相处的片段里，往往还有第三人的存在——你的目光越过珍妮弗的肩，直直对上丹尼发红的眼眶。

　　他是个帅小伙。第一次见面你就清晰地意识到，他会继承来自珍妮弗女士的招人喜欢。他沉默的跟在珍妮弗女士的身后，使劲的将自己龟缩在太阳的影子里。只有珍妮弗女士侧过身，将笑容面向他时，光才落到了他的身上。

　　丹尼不适应的微笑问好。如果不是他长得过于好看，仅他沉闷如石头的性格便招人厌恶皱眉——他的美算得上是女生的美，柔和的眉眼，忧郁的双眼，活像童话书里走出的王子，每个路过的人禁不住要轻声同他问好，生怕会惊吓到他。

　　继承自珍妮弗女士的容貌，使之总有人驻足，抱着温暖石头的心怜悯着。你有时候也会无聊的幻想——一个灵光突然从脑海里越过：如果他不是以珍妮弗女士的儿子的身份来认识你，你还是会处心积虑的摧毁他吗？

　　你被自己的假设逗乐了，甚至夸张的笑出了泪花。鳄鱼也会流泪，你也会为自己的善良感到可爱。没错，你是不确定如果换个身份相遇，你会怎么和丹尼相处。

　　但你肯定，你甚至可以向上帝发誓，即使换个身份相遇，你也会处心积虑的接近他，得到他，伤害他。

　　谁叫他是人群中最闪亮的钻石呢？尤其是每一面闪耀的光壁都清晰的倒影出你的妒忌。有什么比丑小鸭看到白天鹅更残酷的事情吗？

　　丑小鸭的你第一次被美震撼到。他弯下脖子，残缺的羽翼无力的垂到地上。他正哭泣着，血红的泪珠染红了洁白的羽毛。你却几乎眩晕。他的血泪在你看来是闪耀的红宝石，是不可多得的美丽。

　　你惺惺作态的感慨幸好相遇得更早，你折磨人的手段只有这一点而已。你只会盯着他手里仅剩的一点糖，想法设想的窃取过来。

　　如果实在无法拥有，你会换个方式，让他攥紧掌心，融化掉这些糖果。

　　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只有在他的注视下你才会主动地拥抱珍妮弗女士，你窃取了专属于他的称号。“妈妈。”你脱口的称谓逼红了珍妮弗女士的眼眶，她疯狂的亲吻你，不住地感谢你。布朗先生欣慰的笑着，备受感动的在这一幕温馨画面。

　　那天晚上难得去了镇上最贵的饭店，庆祝你们一家四口的新生活。你刻意卖痴，说店里的蛋糕还没珍妮弗女士做的好吃。珍妮弗女士乐开了花，说她天天给你做。丹尼孤零零的在角落里，充当你们幸福的旁观者。

　　他正阴沉沉的看着你，翠色的眼珠含着泪。你很诧异的对上他嫉妒的目光，下一秒瞬间被惊喜击中，浑身颤栗着。上帝啊，你瞧我在做什么？原来高高在上的白天鹅也会嫉妒丑小鸭的啊！

　　那被白天鹅妒忌的丑小鸭，它又是什么呢？或许在天鹅的眼里，他自己才是面目可憎的丑小鸭，孜孜不倦的嫉妒着天鹅吗？

　　你借着他的闪光来观察自己，观察在他眼里同为天鹅的自己——这就是丑小鸭蜕变为天鹅的契机吗？你忽的有种感觉，扭头往后望去，惊讶的发现原来现在你也长出翅膀了。

　　湖面上倒影出你优雅的白色剪影。

　　你开始用平常心看待妒忌——你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能将妒忌转化为成长的养料。你享受来自丹尼的妒忌。多惹人怜爱的丹尼啊，儿子的便签往往被珍妮弗女士学生的标签覆盖，你比他更像是珍妮弗女士的亲人。

　　和你对比，他只是珍妮弗女士用血肉和精力雕塑的唯一的作品。眼神化为刮刀，她总用掂量的眼神打量着丹尼，思虑着剔除什么瑕疵。你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布朗先生的目光——珍妮弗女士的严苛给了丹尼，她给你的尽是一腔的柔情和甜蜜。

　　珍妮弗女士对你采取了关爱和呵护的方式——你撞见过她和布朗先生争执的画面。布朗先生委婉说到她不该对你这般宽容。“你不用这般区别对待他们，露西比你想象中的坚强，过度的溺爱只会让她更无法无天的。”

　　珍妮弗女士愤怒地张牙舞爪，宛若被人抢走幼崽的母狮。“亲爱的放松点——你才该对你的女儿宽容点，你们当时离婚的时候她才多大，不仅仅眼泪代表着悲伤，表现不出来的麻木才是麻烦——你知道我有多怕她抗拒亲密关系吗？”

　　珍妮弗双眼蓄满了泪花。“亲爱的，童年创伤是很严重的，我不希望露西带着伤口长大。”布朗先生在她的泪眼中露出颓势，见状珍妮弗女士乘胜追击，举例了好几个她学生的故事。

　　最终布朗先生高举双手投降，珍妮弗女士这才擦去泪水，松口保证她可是教师，有掌握分寸的。

　　你心底暗暗吹了个口哨——你也听到了对吧。你扭头看向楼梯口的丹尼。他低着头，缩回到阴影里。你故意在他身边走过，惊得他仓皇逃开。

　　你双手环胸看这一出好戏。天鹅主动低下高贵的脖颈，自觉撕碎身上纯洁的羽翼，将自己贬成了阴沟里的丑小鸭，认命的把你加封为唯一的白天鹅。也自那天起，丹尼仿佛放弃了什么，开始当起了珍妮弗口中一个好哥哥的责任。

　　他不会总不合时宜的用阴沉的目光看着你，不甘到想斗争的火花已经熄灭，他用沉默的忍耐来习惯一切。他朝珍妮弗女士靠齐，包揽下了一切该分配给你的家庭工作。他的主动确实赢来了赞美，珍妮弗女士夸他是个好哥哥，布朗先生说他是个男子汉，而你则是放过又一个伤害他的机会。

　　莉莉安女士的鸣笛声打破了融洽的用餐氛围。布朗先生放下报纸，倍感头疼的皱眉。珍妮弗女士还没处理过这场面，她一时手足无措，求助的目光投向你和布朗先生。

　　“唉——”你小老头叹气的声音逗笑了丹尼。他看向你，难得的眼里带着期待。像极了以前的你，期待着白天鹅跌落到泥塘。他是想让你也感受到他的疼痛吗？你猜想。他的目光一直跟着你，看你离开餐桌，走到客厅，打开门，走向莉莉安女士。

　　她快走几步赶到你面前，蹲下身，仔细的看向观察你。“他都告诉我了——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她流着泪，嘴唇颤抖着，双手抓住你的肩头。“这就是你选择他的原因吗？”

　　所以说，为什么都已经知道了真相，还要在固执的要从你嘴里听到？

　　你决定继续先前的谎言。“不是的。”你犹豫了下，抱住她，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是因为卢比。”

　　亮起的绿灯打散了你难得的对往事的追忆，身后不断催促的喇叭声让你瞬间回到了现在。卢比依旧傻乐着，反复翻动照片比较到底是哪张更好看。“不用这么麻烦，单人图哪张都行。记得去教堂的时候多拍几张，我好证明下我确实逛了教堂。”

　　卢比比了个敬礼的姿态。“遵命——士兵卢比一定会完成长官的命令。”她又不安分的扭动，重复问着昨晚的问题。“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脱衣表演啊？”

　　你没好气的拍她的脑袋。“天还没黑呢——预约了9点。”

　　卢比又一次欢呼，兴奋地挥舞双手。“万岁——脱衣舞男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