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四人成队 摆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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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严肃的谈话结束后，气氛略微松弛，金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既然我的实习任务是要出国，那我们最开始定期提供符文的协商……”
“当然，中心之前也考虑过了。”
石亦巧妙地委婉表达，“外出任务时间太长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中心也有过类似的商议。既然新合作达成，之前商谈过的内容还是会优先尊重你的决定。”
这是无论他还想不想接着跟中心交易符文都可以的意思。
金元当机立断，当然选择……
“两次的合作并不冲突，遵守规则是我的良好美德之一。”
金元怎么可能放掉送到手的材料！
“只要我还在这里，随时欢迎公平交易~”
“那真是太好了。”
石亦眼睛一亮，好容易带回个珍稀的特殊物品制造师没捂热乎就要放出去，她正心痛呢，能接着薅啊不，合作，真是太好了！
“只要你能制作出来，无论多少，我们全包！”
反正不管怎样，自己都不会亏。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的两人相视一笑，都很满意。
“什么？出国？！”
训练室里呈大字瘫倒在地的三人听到消息，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蹿起来，三张脸上表情各不相同，但情绪都是一样的惊讶。
“尤金要回斐仑这我们是知道，可是也不至于为了凑实习任务把我们全打包送过去吧？”
吴迟峰有点怀疑人生。
“尤金回去是外交方面的任务，斐仑国那边情况不明，买凶者迟早还会有行动，我们跟过去不会拖他的后腿吗？”
孙咨鸣倒是冷静很多，简直冷静得过头，非常有自知之明。
“听说斐仑盛产酒水，能报销吗？”
林迟寒收到了无语的目光×3。
“路费行，别的就甭想了。”
李组长拿着教棍给自己敲背，懒洋洋道。
“孙咨鸣猜得不错，尤金因外交需求必须去斐仑，他的任务很重要，在外一切以他的要求为先。你们仨，名义上是保镖，实际上都不够格，就是跟过去给他打杂的。”
“那我们的实习任务就是陪跑？”
吴迟峰心情有点复杂，倒也不是认为不被看重觉得不满，想想中心之前的骚操作，总觉得太轻松的任务有种不真实感……
“不，”李组长的脸色沉下来，停下手中动作，郑重说道，“你们的实习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跟好了尤金，两个月后，全都给我活着回来。”
“任务难度这么大？”
吴迟峰一惊，心里诡异地安静下来，莫名有种“果然”的错觉。
三人互相看看，不愧当了这些天的队友，眼里透出了同一种感受。
“难度不大反而不会让你们跟过去了，”李组长叹口气，“你们知道得越少活下来的可能性越大。总而言之，你们只需要知道，等尤金出国后，会有非常多的眼睛盯着他，明面上跟在他身边的你们三个，会是试探尤金最好的筏子。”
“所以你们给我听好了，我给你们三条忠告。”
李组长神情严肃，教棍在地上一点，三人立即笔直站好，条件反射集中注意力。
“第一，你们没有任何任务。不需要保护尤金，不需要探听情报，管好你们的眼睛鼻子嘴，安安静静当好你们的保镖，有危险装模作样挡挡，真的危及生命谁也不要管，跑！”
“第二，不管尤金会在斐仑国待多久，从你们踏上斐仑国土的那一刻起，倒计时两个月61天整，不论期间发生了什么，你们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完，在最后的第61天，都必须回来！”
“第三，如果不幸被抓、被囚禁，甚至马上就要被杀，中心准许你们在最危急的关头，透露尤金被黛西法怀疑不是伊尔兰迪的事情。”
李组长的话很是意味深长，三人懵里懵懂听着，满头的问号。
不等他们发问，李同组长看了看时间，开始像轰小鸡一样把人往训练室外轰。
“好了好了，什么都不要问记住了就行了。你们的课程已经结束，接下来是复习时间。一星期后考完试你们就赶紧收拾收拾滚吧。”
“对了还有一条，”
李组长手撑着训练室的门框，看被撵出去的三人。
“千万，不要，太过相信研、究、员。”
门“哐”地一声结结实实在他们眼前拍上。已经熟门熟路被扔出来的三人眼皮都不抬顺着熟悉的路往回走。虽然对实习任务尚且抱有十二万分的不解，但过往的职业生涯带给了他们一件很好的习惯，那就是即便再多问题，也不要随意开口。
漫长的沉默环绕在他们周围，三人并肩走着，各自若有所思。
直到穿过走廊拐过楼梯，忽然就像穿过结界，原本安静的环境突兀从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听起来热闹地不像研究中心，反而像菜市场了。
吴迟峰转回思绪，颇有些好奇，看见有从前方迎面走过来的一群工作人员，吴迟峰眼疾手快在里面瞧见有认识的人就上去打起招呼。
“胡哥早，训练结束了?”
“哟，你们完事儿还挺快。”
人群里跟人说着话的高个儿男人回头，见是吴迟峰三人，模样温善地笑着招呼。他是后勤科医疗救护小组一员，训练室里磕磕碰碰太常见，吴迟峰去拿了几次药油，撞上两次他值班，就认识起来了。
“你们来得正好，3号会议室那边有研究员在摆摊，正好来得及去凑个热闹。”
“摆摊？在会议室？”
吴迟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啊，捧场的人还挺多。那个研究员拿出来的东西不错，可惜我手里只有一些药品，人家不换。”
胡哥说着还有几分惋惜，“你们不是快要实习任务了吗，去看看多准备点东西总能多点把握。我还有事先不跟你们说了啊。”
闲扯几句男人就跟等在旁边的同伴一起离开，吴迟峰同他道别，转头还想再找人问问，就被林迟寒拽了拽，指向另一个地方。
吴迟峰顺着看过去，就见几个一起走过来的工作人员里，站在中间满脸喜意的人手里捧着一样东西翻来覆去看，很是宝贝的样子。
“……”
吴迟峰沉默地看着那人手里熟悉的符文。
半晌，吴迟峰看向孙咨鸣，“尤金，摆摊？”
孙咨鸣看回吴迟峰，又看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林迟寒，无话可说。
金元确实在会议室摆摊。
不对，准确一点用词，闲置物品再利用交换。
起因是把多余的符文出给石亦换了大把材料后，金元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几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展示给石亦看。
“这是什么？”
石亦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来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闭关研究出来的新东西，”金元露出蜜汁微笑，“虽然还无法进行详尽的开发研究，但以E级密物‘火山’的仿制品为底，模仿相近文明能量回路，灵光一现搞出了这个——我为其命名为‘火焰突击’。”
“火……”
石亦被噎了一下，“名字听起来挺有气势，功能是什么？”
“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玩过吗？”
“豌豆……”
“激活后平均每秒向正前方发射一枚火焰球，E级密物仿制品改造能够支持连续发射三十秒，D级特性相似的密物仿制品经过同样回路改造能延长至三分钟！我示范给你看！”
“等……”
推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兴奋的制造者已经快速激活了手里的特殊物品。
只见金元手中黑乎乎怪模怪样的长方体向外一端亮起红光，五秒钟聚能后，“波”地喷出了一个颤巍巍的火球。
石亦眼睁睁看着那婴儿拳头大的火球以普通人打羽毛球的速度划过一道弧线，在三米外的墙壁上溅出一个漂亮的火花，留下一个圆圆的黑印。
而后。
“波、波、波”
连续不断的火球自出口规律喷出，排排坐擦过石亦身边飞向不远处的墙壁，连续不断飞溅出一朵又一朵烟火，随之而来的还有金元哈哈大笑的声音。
“怎么样，火焰突击是不是名副其实。我决定了，以后用它的人，都要叫他们火焰射手！哈哈哈哈……”
又一朵火焰展开漂亮的火星，崩到石亦的白大褂上，烧出了星星点点的黑洞。
石主任，失去表情。
理所当然，火焰突击被石主任残忍地拒绝了。虽然功能比较鸡肋，但研发思路很有参考性。为了祸害……咳不是，为了启发中心其他研究员进一步创新思考，石亦建议金元带它去3号会议室进行物品展示——3号会议室靠近研究室和共享材料大厅，地方偏空间大用处少，逐渐被很会废物利用的研究员们霸占，用作互相展示并交易彼此不涉密研究成果的地方。通俗来讲，室内摆摊。
石亦和王书记都知道，也都默认了3号会议室被“悄悄”挪作他用的事实。毕竟把一堆不安分的研究员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他们暗地里搞出别的事强。
金元欣然接受建议，包袱款款地来了，吸引了许多包括且不限于研究员们的工作人员好奇的目光。
“所以，这就是你来摆，摆摊的原因？”
吴迟峰挤进人群站到金元旁边，看着生意还不错的金元一手交符文一手拿其他研究员递过来的各种东西，眼花缭乱。
“可惜欣赏火焰突击的人不多，只有几个研究员肯跟我换。其他人都更喜欢符文。”
金元颇有些忧伤，然而手上交换的动作丝毫不慢。吴迟峰跟着看了一会儿，发现金元换来的五花八门的东西还真不少，孙咨鸣曾经用过的那种特制子弹、隔绝E级密物能量场的防护服、伪装液……甚至还有以金元现在权限接触不到的B级密物仿制品碎片！
“嘘，不要被发现。”
拿过来交换的研究员全身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但从竖起来的手指都仿佛能看到里面的人在偷偷坏笑。
两个非老实人一拍即合，在吴迟峰欲言又止的注视下愉快完成了交换。
“要是被石主任他们……”
吴迟峰迟疑地看看跟过来后自觉蹲下帮忙收东西的林迟寒，又看看站在旁边闭目养神一声不吭的孙咨鸣，不知道该跟谁说。
“你以为他们真的不知道吗？”
金元从他身边飘过，满面笑容迎向下一位鬼鬼祟祟肯定有好东西的顾客，不对，同事。
孙咨鸣无声拍拍吴迟峰肩膀，像是安慰又似乎是赞同。
吴迟峰浅叹口气，算了，反正李组长也说了，一切以尤金的要求为先。早听晚听都是听，干就完事了。
说服了自己的吴迟峰麻利蹲在林迟寒身边，抬头露出爽朗微笑。
“承惠等价交换，询价那边，有什么想看的吗？”
金元抽空递过来一个赞许的眼神。
办公室，看着3号会议室热热闹闹的同传影像，石亦揉了揉额头，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满是黑洞的白大褂，无奈对办公桌另一头的人说：“他们真的能行吗？”
“怎么不行，瞧瞧多有活力。嗯，眼睛也利，那枚残次品确实抵不了一枚符文，少说得再加上个E级仿制品。”
王书记笑呵呵地抱着水杯看热闹，“小石啊，心态要稳。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动摇。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保证结果是好的。至于过程，也不能强求太多啦。变数那么多，要相信我们选择的人，他们有能力去应对。我们只是保障，不是操手。”
“是。”石亦点头应下。
无人看到，画面另一侧，专心与人交谈的金元似是不经意地侧了下脸，眼神仿佛与镜头中心一瞬正对，而后轻巧滑开，像是一场再自然不过的巧合。
只余下影像中的一张侧脸，微微勾着惑人地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四人成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