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他》久久年

4、第 4 章

　　爸爸因为奶奶的病，计划年底和妈妈把那边货款结一结，明年就不过去了，带着夏沐阳一起回W市。
　　夏霖开心之余内心也多了一丝忐忑和不安，她很多年都是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的，不知道猛然和爸妈在一起会不会习惯。
　　等奶奶情况稳定了下来，她也正常上晚自习了。
　　夏霖的理科成绩都尚可，只有英语是她的超级短板，她的完形填空基本正确率只有三分之一，阅读理解也十分糟糕，那些单词让她一直十分困惑，明明长得都差不多，怎么一会一个意思。黄橙橙和她相反，英语不怎么花心思，却能轻松得高分，化学却是烂的不行。她两上晚自习时候做习题各自的眉毛都拧成了麻花。
　　突然后面有人踢她们的凳子，她两疑惑的回头，宋礼小声的说：“我们两出去有点事，要是老师问起来，你两说我们上厕所去了。”
　　“两个人一起上厕所吗？”黄橙橙疑惑的问。
　　“额，那你就再想个理由。”
　　“啥理由啊，啊喂，你们......”
　　还没等黄橙橙说完，他两已经抱着篮球从后门溜走了。
　　“保佑老师不要来，不要来，不要来。”黄橙橙双手合十念叨。
　　果然，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一会班主任过来查晚自习时，就注意到了空着的两个位子，走到她们身边问：“他两人呢？”
　　黄橙橙心虚的说：“上厕所去了。”
　　老师哦了一下转身坐在讲台前，过了好一会，又走过来问：“你们确定他两上厕所去了？”
　　黄橙橙脸上的心虚快要挡不住了，夏霖这时一本正经的说：“恩，宋礼拉肚子腿软，江煦担心他一个人不安全，有可能现在两个人去医务室了。”
　　老师见她说的十分真挚，便也相信了，只说：“宋礼这是乱吃什么了，都拉到腿软了。”
　　班上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第二天班主任的课，还特意点了一下宋礼：“宋礼你是吃什么东西了，说出来让同学们避避雷，不然也拉到腿软需要同学陪着上厕所就不好了。”
　　宋礼尴尬的笑笑，下课就对着她两无语问道：“你们为什么要黑小爷。”
　　黄橙橙说：“我们能给你圆过去就不错了。”
　　“那为什么拉肚子那个是我，不能说江煦吗？”
　　“江煦的气质不适合做这个角色，你比较适合。”黄橙橙一本正经的说。
　　“......”宋礼一下子被堵到无语。
　　高一期末的时候，江煦成绩排名在第五，又因为长得好看的缘故，即使他不爱与人打交道，也总有女生过来找他。
　　每每课间夏霖上厕所或是接水不在座位的时候，她的位子总会被别人占去，甚至有其他班的女生过来问题，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夏霖很苦恼这个问题，她每每让人让座，总会换来女生的白眼，她心想，都怪这个蓝颜祸水呀，希望老师尽快调座位。
　　又是一节大课间，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占着她的位子一直不走，她这几天刚好生理期，肚子疼的不行，脸色也十分难看，她接了一杯热水想要苟在课桌上残喘一下。无奈催了这个女生好几次都不行，虽然江煦趴在桌子上睡觉并不搭理她，她却一直不舍得走。
　　最后夏霖实在忍无可忍，大声呵斥道：“同学，这是我的座位，你如果真的很想要，就去和老师说转班换座位，但是在这之前，麻烦你走开好吧！”
　　她甚少有这种疾言厉色的时候，一时间班里鸦雀无声，饶是江煦也抬头颇有兴趣的看向她。
　　那个女生回过神来，不屑的说：“怎么，你天天坐在这，别人坐一会你受不了了，你什么心思不要太明显了。”
　　黄橙橙这时也炸毛了，说：“你不要自己是小人之心，看别人也都跟你一样，怎么，4班不够你作的，还跑到我们班来作威作福。”
　　那个女生也被激怒了，站起来把手上的书一拍：“哪来的狗，这么急着叫。”
　　黄橙橙冲上去就要抽她，被旁边的人拦住了，这时夏霖放开捂着小腹的手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起她的书，飞快的从窗户扔了出去，速度惊呆了在场众人，她推开那个女生，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说：“还有跑到别人家乱吠的狗。”
　　这时突然上课铃声响了，那个女生恶狠狠的看着她说：“你等着。”
　　她肚子实在难受，整节课无精打采的趴在课桌上，黄橙橙还以为她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情不好，低声安慰她：“夏夏，你别生气了，跟那种人不值得。”
　　“我没生气。”
　　“那你怎么一直趴着不动啊。”
　　“我肚子不舒服。”
　　“这该死的，把你气成这样了。”
　　“......”
　　隔壁班的女生带着几个人给她堵在学校围墙边上的时候，夏霖感慨，人果然不能冲动啊。
　　“你，上午很嚣张啊，敢骂我们悠悠......”说话的女生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抵着她的肩膀，推搡着问。
　　“那本来就是我的座位。”
　　“呦，是你的座位别人不能坐了？你霸着位子无非就是怕人家接近江煦，你什么心思？”另一个女生说。
　　夏霖无语的看着她们，“我对江煦没有心思，我只是要坐我自己的位子。”
　　上午那个叫悠悠的女孩子这时候站到前面，语气阴沉的说：“你最好是没有什么心思，不然嘛......”
　　“悠悠，你看是江煦。”突然一个女生拉着悠悠的衣角说道。
　　夏霖抬起头，看到江煦正插着兜从夕阳中走来，嘴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他对着旁边的人说：“怎么，4班的人现在这么嚣张了？”
　　几个女孩子一下子规矩的站好，为首的悠悠支吾着说：“江煦，我们只是和她谈论点事情。”
　　“是吗？”他转头看向夏霖，夕阳的余晖里，江煦的脸显得更加的俊美，他认真询问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夏霖默念蓝颜祸水蓝颜祸水呀，半晌点头道：“是的。”
　　“谈论完了吗？”他接着问道。
　　“说完了，我们正准备散了。”夏霖回。
　　几个女孩子也连连点头。
　　夏霖并没有因为江煦帮她解围而心存感激，在她心里，要不是他，也闹不出这些糟心事，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道了声谢。
　　江煦看着她并未回应，大概是猜到了她内心的想法，注视了她片刻，转身走了。
　　夏霖在医院和江何聊起这件事的时候，一脸气愤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你看看你们男生惹事的能力，也不比女孩子差嘛。”
　　她正往嘴里塞着饭，说话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的像个小松鼠，江何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脑袋。
　　这个小姑娘啊，不熟悉的时候拒人千里，一旦认定了你是朋友，便能心无防备坦诚的和你来往。江何笑着说：“那你说的这个男生到底好不好看呢？”
　　她歪着脑袋思考了下说：“好看是挺好看的。”
　　“那看在他这么好看的份上，我们原谅他吧。”
　　“......”
　　“对了，江何哥，我奶奶过几天要出院了，我可能不能经常来医院了。”夏霖遗憾的说。
　　“是吗？有没有说哪天出院？”江何看着窗外，装作不经意的问。
　　“这周日吧，江何哥，我以后有时间会来看你的。”夏霖郑重的承诺。
　　江何复又恢复了往日的笑颜，说：“那说好了呦，不过也不能影响学习。”
　　“恩！”
　　等奶奶出院那天，她去九楼想要找江何告别。
　　走到他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传来的一个女人的哭声，她推开门进去，见江何正大口的吐着血，医生正在给他换上抢救床准备往外推，旁边的女人已经哭倒在男人的怀里，她想这应该是江何的爸爸妈妈吧。她紧张的看着医生把江何推走，他看到自己冲自己无力的笑了一下，夏霖突然也忍不住鼻酸。
　　她浑浑噩噩的回到病房，害怕的抱紧奶奶，就像那天在手术室门外等待时的心情一般无二。她努力的嗅着奶奶身上的味道，低声说：“奶奶，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奶奶抚摸着她的头发，用苍老的声音回道：“奶奶一定会努力陪在我们阿霖身边，看着阿霖上大学，工作，结婚......”
　　她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奶奶，脑海里不断闪现江何那张虚弱苍白的脸。那天后来她听护士说江何稳定了下来，只是再没有合适的骨髓，情况只怕会更糟。
　　爸爸找了个阿姨来照顾奶奶和自己的三餐生活，她的生活慢慢回复到了原样，只是奶奶还需要定期化疗住院，爸爸也保证每次化疗的几天会尽量赶回来。
　　她和江煦慢慢的也熟悉了一些，只是他两都不爱说话，并不若黄橙橙和宋礼他们那般相处自然。奇怪的是，现在课间来她座位上的女生也很少，几乎没有了。她想大概是她闹得那一场，让大家心有余悸。
　　只隔壁班的悠悠每次遇见的时候，还是会睥睨着她，她倒是不甚在意，黄橙橙每次都会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第四章
　　期中考的成绩下来的时候，夏霖虽说有心理准备，但到底还是失落了，黄橙橙也只比她略微好点。夏霖看着英语48分懊恼的不行，数学这次也考的不是很好。
　　江煦这次排名是第一，宋礼第二。
　　黄橙橙尴尬的对她说：“守着这两个大学霸，咱两这成绩，真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课间的时候，夏霖小心的转过头对江煦说：“能把英语试卷借我看看吗？”
　　江煦头也不抬的拿出英语试卷塞给她。
　　基本上除了最后的作文，江煦几乎没怎么扣分，她小心的对着答案，感叹很少有人理科学的好的同时英语也这么厉害。
　　班主任还是把她喊去办公室了，对她的英语成绩痛心疾首。
　　她倒是虚心受教，一副老实的模样，班主任也不忍心再苛责，只说：“江煦就坐你后面，他英语都接近满分了，你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学习技巧，学学。”
　　见夏霖不吱声，班主任用手叩了叩桌面提醒她道：“听到了没有。”
　　她点点头。
　　等她回座位的时候，黄橙橙一脸八卦的问：“老王喊你去干嘛？”
　　“你说呢？”
　　“考的不好？”
　　“恩，拿着我的英语试卷当众鞭尸。”
　　“......”
　　夏霖和江何在□□上跟江何说起这个事情，江何问：“你英语到底考了多少分？值得你们老师特意喊你去教育一顿。”
　　“你猜。”
　　“再差二分之一也应该有了吧？”
　　“再猜”
　　“噗，二分之一没有，三分之一总该有吧。”
　　“还差两分。”
　　“话说我弟好像成绩很不错，他也在你们一中。”
　　“之前好像听你说过有个弟弟，后来没怎么听你提了。他在一中高几啊？”
　　“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他一直不爱和我来往，唉。不过他和你一样高二，长得很好看哦，应该在学校挺出名的，说不定你会认识，江煦，你听过吗？”
　　“......”
　　“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一个班的。”
　　“那你们熟吗，这小子从小脾气就不好，也不爱跟人交往。”
　　“算是有点熟吧，也不算太熟。我一直以为他是独生子呢，没听说他还有个哥哥。”
　　“哈哈，正常，他跟家里人都不爱聊天。”
　　江何接着打字道：“夏夏，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
　　“江煦这小子因为我们家庭的一些缘故，导致性格上有些不同，他和我之间也有一些没解决的问题，你能暂时不要和他透露我们之间认识这个事情吗？”
　　“好的，我们本来也不会聊得太多。”
　　“还有，以后你能多给我讲一些他在学校的事情吗？”
　　“我尽量吧。”
　　“好夏夏，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奶奶下个月要去化疗，到时候周末我会去医院。”
　　“好,我等你哦。”
　　自从受了江何的嘱托，夏霖不自然的总会注意到江煦，有时候正好碰到他的目光，她只心虚的闪开。
　　直到有天江煦用笔戳了戳自己的后背，她回过头时，江煦问她：“你最近是有什么事？”
　　黄橙橙听到动静也凑上来，竖起耳朵似乎是想听什么八卦。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真没有？”
　　“真没有！”
　　夏霖心想，都怪江何，没事让自己关注什么，现在突然有点尴尬。
　　她假装咳嗽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有一件事，就是班主任让我请教你英语是怎么学的。”
　　“老王想让我拉拉你英语成绩？”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48分这种？”
　　夏霖一脸黑线，心想有必要强调下48这个数字吗？
　　黄橙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宋礼抬头对她说：“你那39的化学，还有心情笑别人？”
　　“......”
　　第二天早读之前，江煦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些名字。
　　她看着好看的字迹，忍不住回头小声问：“写这些要干嘛？”
　　“你英语太垃圾了，有时间先听点英语歌看点英语电影找找语感。”
　　“哦。”
　　她后来真的一部部的搜了这些电影，她最喜欢的一部是《The King\'s Speech》，她希望自己能像艾伯特王子一样，克服种种障碍，完成自己的使命，也升华自己的人生。
　　圣诞节快到的时候，大家都十分的兴奋，平安夜是周六，黄橙橙约她去商场吃饭，说要去找个圣诞老人要礼物。
　　夏霖惦记着奶奶，只说有事推辞了，黄橙橙很失望，埋怨的说：“夏夏，你怎么总是这么忙呀？”
　　她不好意思的说：“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一起。”
　　黄橙橙又转过头问：“你们平安夜要干嘛呀？”
　　“这种你们女生过得节日我没什么感觉，该打游戏打游戏，该打球打趣。”
　　“额，江煦你呢？”
　　“睡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熟悉了很多，虽然江煦还是不爱说话，但是对她们倒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奶奶自从生病以后，一直睡得很早，周六早早的吃了晚饭就睡了。
　　夏霖收拾好以后系上厚厚的围巾，穿着大棉袄就出门了。
　　她在医院门口买了一个平安果，径直像江何的病房走去。
　　江何见她来了什么开心，问她：“今天怎么来了。”
　　“今天是平安夜呀，给你送个大苹果，希望你来年平平安安。”
　　江何笑了道：“你们女孩子还真是喜欢过节日。”
　　“你最近怎么样啊？”
　　“还是老样子，过段时间准备回家住一段时间，快过年了，总要在家里团聚嘛。”
　　“我爸妈说今年过年回来就不走了。”
　　“那很好啊，家里人多热闹。”
　　“可是我心里很忐忑，怕爸妈不适应，怕自己不适应，怕，他们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我们夏夏这么可爱。”
　　“对了，你和江煦真的是亲兄弟吗？你们性格怎么差这么多？”
　　“哈哈，这小子在班里是不是也是生人勿进的样子，其实都是装的，他很好的。”
　　“这个真没看出来。”
　　夏霖说罢拿起平安果，用水冲了以后，削皮递给江何：“总要吃一口，不枉我来这一趟。”
　　夏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她匆忙赶上公交车，车到后半段的时候人已经不多了，她临窗坐了下来，这几年的圣诞氛围真的很浓，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红色，还有大大小小的圣诞树，她看着窗外，心想下次和江何见面该是新年后了。
　　车开到杏花公园站停靠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了江煦。
　　他坐在公交站牌的长椅上，脸色并不能看清，只穿着一个薄卫衣，周边现在没有其他等公交的人了，他一个的身影显得尤为寂寥。
　　车停靠的那几秒，她一直注视着他，只不过江煦并未抬头。
　　她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在最后一刻下车了。
　　江煦起初并未在意，直到那个身影在他面前半天未动，他抬起头，夏霖正微笑着站在他面前。
　　“这么冷你在这里干嘛啊，不是说平安夜要在家里睡觉吗？”
　　江煦并没有回她。
　　夏霖也在一旁坐了下来，说：“我下班车应该十分钟后来，就只能陪你十分钟哦。”
　　她把围巾从身上绕了下来，递给江煦，说：“只能给你这个了。”
　　江煦并没有接过，她感觉本来就冷的天气，这下更冷了，于是内心暗暗懊悔自己多管闲事。
　　就在她尴尬着的时候，江煦接过围巾套在脖子上说：“红色的围巾，可真难看。”
　　“......”
　　“这么晚了你坐在这干嘛啊？”
　　“散步”
　　“......”
　　沉默了几分钟后，公交车缓慢入站，夏霖站起身准备上车，回头对他说：“早点回家吧，外面太冷了。”
　　江煦不置可否。直到公交车的影子慢慢消失不见，江煦终于起身，他看了看身上的围巾，还是难看。
　　这条围巾后来被江煦一直收藏在身边，很多年了，高中到大学，学校到社会，兜兜转转，总也舍不得扔掉，他想，这个一直来去匆匆的女孩子，似乎就像那团红色一样，热烈又鲜亮的闯入他的生命，成了他一直开在心上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