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碎冰》逝若镜痕

11、第三章 十二国•牙佳为雅（1）

　　“朱大夫，还望您能仔细看看。”沈星落俯身微躬，向匆匆请来的朱大夫说道。
　　唐四、黄平在一旁拼命点头，却也晓得自己说不来话，故而并不多做言语。
　　朱大夫依言细细查看了躺在床上的午云飒，似未觉出有何不妥，便先直起身捻着下巴上的小撮山羊胡皱眉低喃；“奇怪，分明是昏睡症状，怎么……”
　　“小沈，你确定午领头之前并未出现任何疲累之相？”朱大夫见患者身上查不出什么，便再次向一旁的沈星落确认先前的情况。
　　“确是未曾。”沈星落颔首肯定到，“在我等离去前，云飒并无任何休息的打算。”
　　沈星落是第一个梳洗完的人，但当他再次踏入安置楚家兄弟的房间时，却只看到了已经昏睡过去的午云飒和小家伙。
　　午云飒倒在离椅子两步远的地方，小家伙则是在更远些的地方蜷缩成一团。
　　乍一看到这样的场面，沈星落还以为是有人来袭，瞬间绷紧了身体，一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戒备地往四周逐一探查过来，却未发现任何争斗或是破入的迹象。
　　毫无发现没有让沈星落放松警惕，常年在黄海搏命教会他不可过早松懈。边注意着四周边向午云飒那边移去，既然发现不了敌人的情况，起码先要确认午云飒安好与否。
　　没等沈星落走上几步，其余人便陆续来了。
　　几人一见这情形，第一反应便是摸向武器，查探四周。没人会痴傻地想会不会是沈星落攻击了午云飒，虽然朱氏的行当里能托付以背的人不多，加之又是赌命的生计，为利伤人的不在少数，但他们一行可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之徒。即便彼此间会有疑虑，然而他们相信午云飒，所以他们相信同是午云飒找来的伙伴。更何况他们几人共事可有些年头了，自然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沈星落见同伴来助，便不再于戒备上多费功夫，立即向午云飒而去，迅速得做了最基本的检查，告知其余人大致无事后将午云飒搬去床上，和楚家兄弟暂时挤挤。
　　午云飒的情形的楚家兄弟相似，沈星落毫不犹豫地直接将朱大夫请了过来，这已经不是单单一句昏睡就可以解释的了。
　　沈星落在来的路上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地向朱大夫说了下，并特意强调了几人昏迷的时间。
　　朱大夫初闻楚家兄弟已如此七八日，吃惊不少，要知道一个人可以长时间不进食，却不能一直不饮水。小沈说他们有给楚家兄弟喂过些，但这能抵上多大用处？！偏偏他检查楚家兄弟时，楞是没有发现任何缺水之状，更别说乏食之症，除了昏睡，两人一切正常，故而他才会要求午云飒带回去自己照看，他可不是什么有病不治、毫无医德的大夫。
　　现下看来，这昏睡并没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
　　楚家兄弟听小沈所言是因为感知超过所能承受的范围，才陷入昏迷，一直未醒。这倒也说得过去，若一人的精力损耗严重，用长时间的睡眠来弥补也非不可能。但是，午云飒的突然昏睡……
　　朱大夫在房间中转了一来回，沉思中瞧见缩在地上没有知觉的小家伙，便指着其道：“那个是午领头之前一直抱在怀里的……？”
　　“云飒说那是个人类的孩童。”沈星落见朱大夫提起被他们遗忘在一边的家伙，便弯身抱起，送至朱大夫面前方便其查看。
　　朱大夫撩开小家伙挡在脸前的长发，细细辩了辩，又摸了边骨才道：“是个小女孩。”接过林悭递来的湿布擦了擦手，朱大夫继续道：“她和午领头是一同昏睡过去的？”
　　“不能确定，我离开的时候他们都还清醒，等再见时已都昏睡过去。”沈星落有条不紊得回答着朱大夫的疑问，虽然他也想让午云飒能快些醒来，但这个时候却是急不得的。
　　看了看一旁抓耳挠腮、来回直踱步的唐四和黄平，沈星落让其带着被朱大夫认同的女孩去洗漱，省的在这看得闹人。
　　女孩也不过七八岁大，对于他们这种不受礼教约束的浮民而言，哪有什么男女之防，因此两人毫无顾虑的接过女孩匆匆而去。
　　他们也知道继续呆在那边除了会妨碍朱大夫的诊断外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所以还不如去做些别的什么，可终究是放心不下伙伴们的安危，于是便想快些洗干净了这个泥孩子，好快些回去守着。
　　本就为午云飒留了洗漱用的水，这会准备起来倒也方便。两人七手八脚地把小女孩身上的破布拆下，便一股脑的将其泡在了木盆中。
　　和黄平比起来，唐四怎么也能算得上是细心的，给女孩搓泥的差事便落在了他身上，一旁的黄平除了不时帮衬一把外，便无他事，闲暇之余好奇地研究起之前缠在女孩身上的破布。
　　“啧啧，她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啊，你看看这好像是锖翡的皮毛吧……”黄平把一截破布在澡盆子里涮了涮，大致洗掉些上面的脏污，递与唐四。
　　“好像真是哎，但是谁会拿锖翡的皮毛做衣服？那种少见又强横的妖魔，能抓上只就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了，哪里会用来糟蹋制成衣料的？你看，这也就一小块，估计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
　　“也许吧，啧，这到底拿什么线缝的，扯也扯不断。”
　　“你扯人家小女孩的衣服干嘛，就算人家以后不穿了，也犯不着你来处理吧。”唐四看黄平顾自在那和一堆破布较劲，不由笑道。黄平在几人中算是力大的，估计这会瞧见连布条都扯不断，便一时兴起捣腾了起来。唐四知道自家兄弟的性子，所以也就说笑了几句，并不真要相阻。
　　嘶啦一声，布条是被扯断了，但断的不是缝线而是布料。
　　黄平看着手中的布条愣了下，随后举起有缝线的部分细瞧了会，“这线还真是坚韧呐。”
　　“行了行了，快去换盆水来，这小家伙也不晓得是不是成天住泥窝的，水都被污得发黑了，却还没洗个干净。”唐四把女孩从澡盆里撩起来，示意黄平快些换水。
　　“啧啧，我一个大老爷们都没她那么脏。”不过是三四桶水的事，黄平利落得换上，看着唐四手中还脏兮兮的女孩称奇了句。
　　“你忘了每次我们猎完回来时的光景了？”唐四手上不停，嘴上也不歇，“好像有人得换五六趟水才能洗出个人样的吧。”
　　“那不是在黄海摸爬滚打的时间太长了么。”黄平挠了挠脸颊，嘿嘿地傻笑道。
　　“指不定人家小女娃呆得时间比你还长呢。”唐四嗤笑了声，随口说道。
　　“怎么可能？！就那小布丁点的，能在黄海呆上十天半月的就算稀奇了，哪能像我们在黄海一蹲就是半年多的。”黄平瞪大了眼嚷道，一副我决不相信的样子。
　　“叫什么叫呢，我也就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估计这身泥是她皮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是哪队人掉落的孩子。”唐四直起身哈哈大笑着黄平的模样，待笑够了便继续给小女孩搓洗。然而，虽然唐四面上大大咧咧的，心中却直纳闷：好像在他们之前，没人往那方向去的呀，还是他记差了？
　　“啊！”
　　“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