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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朱砂痣还是蚊子血(上)   私设是 ...

  •   私设是我的,轻点喷,爱你

      我努力写出我心里的故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羽生结弦平昌冬奥会成功连冠,连着一个月日本的电视台,报纸,网络上都是他,他实现了小时候的豪言壮志,不止拿了奥运冠军,还是两连冠,他成功坐上他的王座,谱写属于他的花滑篇章。

      我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那个画质不清晰还没有声音的电视,默默吐槽,经理就不能给我们换一个新电视吗?整天都是这个破电视,有的时候没有画面还要上手拍!

      身边一起化妆的小姐妹笑我,说都什么年代了,你就不能买个智能手机吗?

      然后把自己的手机丢给我说,看吧!超清晰!

      我捧着别人的手机,认真端详里面的人,嗯,还是那个少年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装满赤城和孩童般的纯真。

      即使多年不见,他还能和记忆中那个一身白衣,给我送花的羞涩少年得以完美融合,那时候他说什么来着?

      他好像说,小狸儿,我们一起上早稻田好不好?

      我羞涩的接过他颤抖着,就要拿不稳的小皱菊,对着他点头说,好!

      那时候,爸爸还在世,妈妈还没有嗜赌如命,我也还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纯白少女

      每天过的无忧无愧,除了更加刻苦的学习,想要成为可以和他比肩的人,就是在课间小息的时候天真的幻想着,有一天,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好朋友,再迈进一步,成为恋人,成为家人。

      小的时候家里住的近,大人们经常在一起聊天,我也经常和他玩在一起,他小时候皮一点,经常揪我的小辫子,我也豪不客气,经常揍得他鼻青脸肿,然后他就哭着回家找由美妈妈告状,我就被我妈揪着,去他们家登门道歉,然后我们和好,再一起玩,他再手贱,我再揍他,如此循环。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慢慢长大,一直打打闹闹,然后就像大人们打趣的那样,我们会相恋,相爱,我会嫁给他,成为他妻子,他的羽生太太,他孩子的妈妈,然后我们看着孩子长大,我们慢慢变老。

      就像很多小说里写的那样,青梅竹马,相伴一生。

      回忆被打断,眼角将落未落的泪被逼回眼眶,领班站在门口虎着脸看着我,对着我不耐烦的招招手说,赶快收起你那副鬼样子,佐藤先生来了,你快点过去!

      我连连点头,将手机还给小姐妹,对着镜子重新补了口红,拍拍自己的脸,还是不行,又借了小姐妹的腮红涂一涂,嗯,现在看着有气色多了,至少不是死人白了。

      领班在一边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带我过去包厢的路上,一直叮嘱我,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佐藤先生是我们这边最有钱的金主,把他侍候好了,钱还不是流水一样的进,我妈妈欠的那些赌债,也能轻松的还上。

      我跟在领班身侧,讨好的挽了她的手臂甜笑着说,我知道的,还要谢谢领班大人照拂,不然我哪里能遇到佐藤先生这样大方的客人呢。

      我的乖巧让领班很受用,她拍拍我的手,对着包厢的门口使了个眼色,我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门时已换上一副嫣然巧笑的模样,挺着胸脯扭着屁股,十分风骚的走向包厢沙发正中间坐着的男人

      “'佐藤先生近两天没来,我还以为您忘了我呢?”我扑在男人怀里,手指在男人敞开的胸口上轻点,拿的是一副拈酸吃醋的小女人模样

      男人的手揽在我后腰上将我往怀里带一带,一个带着酒气的吻落在我的额角,男人声音低沉带了几分醉意“哪能啊,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是吧,小离儿!”

      我羞涩一笑,在男人胸口轻捶,甜腻腻的开口“讨厌,你就会哄我!”

      男人呵呵笑起来,歪头在我的颈间猛吸一口,声音含糊的说“好香!你到底用了什么香水,这么好闻。”

      我轻抚男人的脸庞,凑近男人的耳边,吐气如兰语气暧昧“要是被你猜去了,以后不就不来找我了!”

      男人在我耳边低笑,嘴唇在我的脖颈上游移,手臂揽着我的细腰将我抱坐到他腿上,他的吻也从我的脖颈蔓延至肩头

      我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拳,几次想要推开他,但还是压制下内心的抗拒,紧抿了唇告诉自己,想想那压的喘不过气的债务,不还连带妈妈都会被砍手砍脚的,再坚持一下,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只是片刻,刚刚还眼冒凶光的男人,就好像入了定的僧人一般,推开我仰头瘫在沙发上,眼眸轻阖一动不动

      我安静的坐在一边,拉好自己的裙摆和肩带,低头不言不语,等待男人回过神来再开口

      我有的时候也好奇,两个多月来他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抱我,亲我但也就仅限于此,他之后会自己待一会儿,就像现在这样,我不能说话,不能发出任何响声,一点点都不行

      等他在睁开眼的时候,他会敲一敲酒杯,那时候我给他倒酒就好,然后看他把自己喝到烂醉,给我大把塞钱,每一次都会给很多,比我平时卖一周的酒钱还要多

      有的时间他也会在喝醉后,枕在我的腿上,眼神迷离的看着我,但更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他的眼角会流泪,会喃喃自语,你为什么要走呢!

      我想他大概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吧,不然一个三十岁左右,气质不俗,身材相貌偏上,出手阔绰的男人,怎么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买醉呢。

      今天的佐藤先生也是一样如此,他自己喝了很多酒,中间还出去吐过一次,再回来时,他的眼眶泛了红,不知道他是又忆起了他的老情人,还是单纯呕的

      他枕在我的腿上,拉着我的手,这次他没有看我,他说“小离儿,跟着我吧!”

      我巧笑着,在他侧脸上印下一个吻,我说“佐藤先生,小离儿卖酒卖艺,但不卖身!”

      他呵呵笑起来,拉着我的手摩挲着说“好,小离儿哪天要是卖身了,我一定来捧场。”

      我也呵呵笑起来说“好”

      送走佐藤先生,我搓着手臂回到化妆间,看着镜子里那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我拿出包包里今天佐藤先生塞的钱,一下下拍打在镜子里的那张脸上,笑了

      我叫苏黎,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日本人,我自小长在日本,从未去过中国,但我十分向往那个陌生的国度,我想看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养出了我爸爸那样优秀,痴情又专一的顾家好男人

      我是苏黎,我是一个卖酒女,也陪唱也陪酒,但我不卖身。

      我是苏黎,我爸爸叫我黎黎,我妈妈叫我苏苏,羽生结弦叫我小狸儿,他说我就像一只调皮狡猾的小狐狸

      我是苏黎,我十七岁的时候,爸爸意外走了,原本温柔贤惠的妈妈接受不了丈夫的突然离世,性情大变开始嗜赌如命,她输光了家里所有的存款,包括爸爸留给我上大学的钱。但她仍不收手,后来她变卖她的首饰,家里的车子,房子,甚至背上巨额债务。

      我是苏黎,十七岁那一年,送我花和我约定上同一所大学的少年,远赴多伦多训练,随着一声奶里奶气的小狼嚎,开启属于他的花滑时代,一步一步成为更加闪耀的人,成为天边皎洁温柔的月亮

      同年我辍学,放下书包,换下运动服和球鞋,穿上性感火辣的小裙子,踩上我不熟悉的高跟鞋,脸上调色盘一样乱涂乱画,每天和不同的人喝酒,对不同的人卖笑,只为了还清我妈妈欠下的,巨额债务的那小小的冰山一角。

      我那时候常常在夜里哭醒,看着高挂于天际的月亮,心里明白,我与他已经背道而驰,那些年少时美好的幻想,已经破裂了

      如今,他是天边狡黠的月,我是臭水沟里苟活的蛆

      我是苏黎,疏离,疏远隔离,也应了我名字的含义,我和羽生结弦,至此分别,再没见过,我和他被命运,远远隔离。

      如果不是今天偶然看到电视里的重播,我都快忘记他的模样了,所以,我才不想他。

      我发呆的时候小姐妹来叫我,说我的老客户来了,现在正拉着领班闹着要找我呢,让我快点擦了眼泪,一会儿领班找过来看见了,又要骂我。

      我对着她点头道谢,三两下擦干眼泪,开始对着镜子补妆,领班找过来的时候,我也正好补完,轻抿红唇透过镜子对领班抛个眉眼给个飞吻,然后被她领着,去下一个包厢,继续卖弄风骚

      我的老客户是一个年近五十岁的油腻老男人,为人很计较,给的钱少要求多,每次都要灌我不少酒,还要趁机占我些便宜,我都有被猪拱了的感觉,很恶心但又要忍住。

      今天老男人也不知道怎么,竟然大方起来了,不禁点了贵的酒,还说我喝一杯,就给我一万日元的小费,折合人民币的话,不到五百块钱。

      我看着一字排开的酒杯,轻靠在老男人怀里,娇媚的说“您可不能骗我!”

      老男人哈哈大笑,趁机在我脸颊上亲一口,给我留下恶心的口水印,他说“宝贝儿,你喝多少,哥哥给多少!”

      我在他胸膛轻推,娇笑着从他身边起身,也趁机离开他的咸猪手,我一杯杯喝下去,杯底压着的钱被我塞进胸前,我喜欢这个感觉,不是我天生下贱,是我需要这些钱,没有这些钱,我就活不下去,活不下去,我还怎么看我的月亮。

      第八杯下肚,我的头开始晕,胃里开始闹腾

      第十杯下肚,我开始轻微摇晃,胃里就要往上反

      老男人还在给我倒酒,那张猥琐的脸上,笑意更甚,眼里精光乍现,我知道他在盘算什么,他就是想把我灌醉,然后办了我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我十七岁混在场子里,我今年二十三岁,将近六年,这样的事我见多了,要就被这么算计,我早就开始卖身了,那样来钱更快

      我捂着嘴巴跑出包厢,一路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一头扎进洗手池里,埋头吐的天昏地暗,这样的事我有经验,只要我吐的胃里足够干净,我的酒意就散的快些,我就能回去接着喝,拿更多的钱。

      胃里吐干净了,我就着姿势泼水在脸上,让自己快点降温,里面方便到一半的男人,捂着裆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对于这种事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手捂在眼前,对着他软糯的说声,对不起,然后摸着墙壁往外走

      回去的时候,我撞到了一个男人,我跟他道歉,他嫌弃瞟我一眼,十分用力的拍打被我撞到的那侧衣衫。

      他走后,我站在原地回头看他,他好像也是花滑运动员,而且十分不喜欢羽生结弦,我刚刚撞到他,也是因为他在说羽生结弦的坏话,还笑的那么大声,比猪叫还难听,真刺耳!

      我叫住路过的服务生,跟他打听刚刚那个人的包厢号,然后偷偷叫出里面的小姐妹,塞她些钱,再塞给她一颗小药丸,说那人捏了我的胸,让她帮忙教训这个登徒子。

      那个小药丸很普通,不会立刻起效,回去也就是会拉几天肚子,除了清清身体里的垃圾,没有任何副作用,所以我们常放在欺负过我们的客人杯子里,小小一颗也没什么味道,就着酒喝下,都不会察觉,那个人的嘴那么臭,想必肚子里一定存了不少脏东西,也该给他清清肠了。

      小姐妹欣然接受,对我挑眉说,包在我身上,敢调戏我们小离儿,让他好看,然后又问我,用不用再加一颗,拉到他脱肛?

      那晚的男人,只是一个小插曲,那晚的我,被老男人灌吐了两次,后来看我怎么喝都是将醉不醉,老男人又心疼钱,就草草收了场,走的时候,说了和佐藤先生一样的话,问我什么时候卖身。

      我笑眯眯的挽着老男人的手臂,送他上车,弯腰趴在车窗上和他说,我要是决定卖身了,第一个通知您。

      送走老男人,天都蒙蒙亮了,早春的清晨很冷,我穿着酒红色的吊带贴身短裙,搓着手臂往回走,其实比天气更冷的,是我的心

      他们每一个人,从我入行的第一天起,就笃定了我有一天,一定会开始卖身,即便我已经计划着,攒一些钱上岸了,他们还是如此认为。

      我再次见到我的妈妈,她头发蓬乱,双眼无神面黄肌瘦,我坐在她对面,柔声问她,吃饭了吗?

      她只是淡淡的看我一眼,冷漠至极的说,你这次带了多少钱来?

      我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自从爸爸走后,她从来不关心我冷不冷饿不饿,我的钱是怎么赚来的,每次,她都只是问我,带了多少钱来?没有更多了吗?这些哪里够啊!你再拿一些来,不然我去借钱,他们利滚利很贵的!你的项链值钱吗?摘下来给我,我是你妈妈,要你条项链怎么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跟她说我只有这些钱了,剩下的钱还要还债,让她省着点花,不要再赌了,等还完了这些债,我就不做这一行了,我真的不想卖身。

      她伸过来拿卡的手顿了一下,声音沉闷的说,知道了!

      我要出门的时候,她叫住了我,枯黄消瘦的脸,看不出一点从前温婉端庄的模样,她说,你不想卖身,是还在惦记羽生家的小儿子吗?

      我回头看她,我简直不可思议,有哪个妈妈能如此平淡的说出,让女儿卖身的话

      她面色平静,她说,其实羽生家的小儿子找过你,只是我没有告诉你,你也该明白,你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而造成这样后果的人,竟然说的一脸平和,就像这一切与她无关一样。

      我突然觉得这太好笑,而我也真的笑了,边哭边笑状似癫狂,我后头恶狠狠的瞪着她,我说,你要是再赌,我就找人剁了你的手脚,我说到做到!

      她的声音自我身后传来,还是平平淡淡的,她说,你不会,那样你会坐牢的。

      我的手紧扣门板,我说,不信你试试,我连死都不怕,我会怕这个吗?我也很累了,我想去找爸爸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威胁奏了效,此后的一段时间,她确实没有再赌。

      我继续周旋在不同的男人身边,每天喝到不知道要吐几次,腰被搂大腿被摸都是常事,不过能将我抱在身上肆意亲吻我,捏我屁股的,只有佐藤先生一个,不为别的,单纯的是因为,他给的太多了,如果每个人都像他那么大方,那我离卖身也就不远了。

      我以为,我再不会见到羽生结弦,结果,我在最强狼狈的时候,见到了他,还被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苏黎,是你吗?”

      我抓着被客人撕掉一半袖子的衣服,手死死地按在胸前不敢回头,不敢出声

      “苏黎,是你吧!”他在走近我,语气从试探到肯定

      我咬着下唇,通过地面移动的影子判断,他在靠近两步,就会看清我的脸了,我应该逃走的,可我突然想见见他,想近距离的看看我的月亮。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挂上我最常用的娇媚笑容,转身大大方方的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羽生结弦!”

      我看着他,看到他因为惊讶张大的嘴,看到他眼里闪过的震惊和复杂,现在后悔认出我了吧,羽生结弦

      他两步并做一步靠近我,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他抓着我的手臂,眼神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不知道是走的快还是见到我激动,他的呼吸也是略重的

      我看着他,更多的是看他眼中的自己,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除去这些也算得上是一个美艳娇俏的美人儿

      “你为什么在这?”'这是沉默良久的他,问的第一句话

      我笑起来,轻轻拂开他的手“我在这上班啊,倒是你,怎么会在这?来找乐子吗?”

      “不是不是,我是被前辈拉来的,来之前,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摆着手,紧张的说话都结巴

      红着耳尖额角出汗,那当初送我花的那个少年如出一辙,只是时过境迁,我已经不是那个懵懂单纯的少女了。

      “那你玩得开心,我还有客人要陪,就不和你聊了。”我脱下他的外套还给他,对着他摆摆手就打算走了

      好了,我看过我的月亮了,我们就停在这里,保持这个距离,就好了

      我的手臂又被他抓住,那件白色运动服外套又被他披在我肩头,他靠近我,眼神复杂且坚定

      “我想和你聊聊!”

      “抱歉,我今天的客,满了。”

      “我等你下班!”

      “羽生选手,这里不适合你,走吧!”我轻轻推开他的手臂,再次把外套还给他,他不该沾染到我,我不干净。

      “我会等你的!”

      吵杂的环境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他的声音那么清明,仿佛一束光,照耀我,引导我,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光了。

      我换好新的小裙子,理好妆容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妩媚的笑,然后继续投身到声色犬马萎靡不堪中去

      喝酒的时候,我时常走神,想到那个人,不知不觉就被多灌了几杯,送客人出门的时候,我走路都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脚下打摆子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我被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即使多年不见,我依旧记忆犹新

      “家?我哪还有家啊!哈哈哈哈,你真会说笑话~”我娇柔做作的轻推那人的肩膀,离开他些,又重新跌回他怀里,欲拒还迎欲语还休

      “苏黎!”是温怒的语气,是他嫌少会有模样

      我仰头看着他,他可真好看,即便口罩遮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亮的双眸,还是那么好看,让我就要舍不得移不开眼睛

      “生气了?”我借着酒意,轻浮的攀在他的肩头,手指理过他带着寒意的头发,微凉的耳尖

      他的耳尖更红,向后偏了偏身和我拉开些距离,我轻笑,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嗅一嗅他身上清爽的味道

      我猛地发力推开他,他被我推的向后踉跄了两步,我也是,我们之间隔了四五步的距离,清晨下雾,这个距离,就足够我看不清他了

      “你就当,没见过我就好,羽生选手”我摇晃着向后退,退回我该在的那个世界

      “小狸儿,我们聊聊好不好,我们都很担心你,我们都……”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能吃能睡,有衣穿有酒喝,我很好!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也没什么话说!”

      “你如果很好,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穿成这样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又为什么这几年都让我找不见你啊!”

      他的声音偏大,说到最后竟染了哭腔,空荡荡的小巷里,回荡着他的声音,一下下敲打在我的心尖尖上

      他从白雾中走近我,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光,圣洁清透,更显我的肮脏不堪

      他不理会我的挣扎,按着我的头,将我紧紧拥在怀里

      “小狸儿,我知道你过得不好,和我说说好吗?让我帮助你好吗?”

      他语气温柔,手一下下轻抚我的背,安抚我周身竖起的利刺

      太久没有人和我这么温柔的说过话了,太久没人给过我如此温暖的拥抱了,我服贴的靠在他的肩头,我想,我还是想他的。

      我拘谨的捏着裙边,屁股只坐了车座的一个小边边,脊背挺直累了也不敢往后靠

      他从马路对面小跑过来,人还没坐进来就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给,你最喜欢的香蕉牛奶!”

      他摘了口罩折一下收进口袋里,面对我的时候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我踌躇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小声的说“谢谢”

      在他期待的注视下,我尝一小口,甜腻的,滚烫的,香浓的奶香里透着香蕉的清甜,很好喝。

      “味道一样吗?”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漂亮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缝,真像一只软萌可爱的狐狸

      “嗯,一样的,谢谢”我怯懦的点头,其实我早就忘了香蕉牛奶的味道,我已经很久没喝过了。

      “所以,一切都还会回到原点的,别担心!”他看着我,眼神专注自信

      我给他温暖的笑容所蛊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他笑,我好像拨开云雾,窥得了天光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他跟我讲小时候的事,说我小时候有多霸道,一言不合就对他拳脚相加,开始的时候还会诚心的跟他道歉,后来大人不在了,我就要挟他,说他要是下次再告状,我就还要揍他,还会打的更狠!

      我问他,那怎么不反抗,是打不过我吗?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就像十几岁时候那样,他说,你是女孩子啊,怎么能和女孩子打架呢,而且,你打的也不重,就是打掉我一颗牙齿而已!

      他和我说起这些年他的事,说到花滑时,他的眉毛上挑,眼眸里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因为兴奋他的双颊都泛着淡淡的绯红

      真好,多年过去,他仍是那个踌躇满志的少年,对于他所热爱的,依旧怀揣着赤城热忱之心

      我认真的听他讲我未曾参与的那几年时光,凭我对他的了解,脑海里勾勒出他说的那些场景,还有画面里他的神情姿态,然后呵呵傻笑

      他说完了自己后小心翼翼的看向我,想问关于我的事,又不敢开口,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深吸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狠掐自己的后腰,我跟他说我爸走后,我妈是如何沉迷于赌博,怎么卖掉我家的房子,怎么欠下巨额赌债

      我又有多厉害,还了多少债,现在能喝多少酒,每天能赚多少钱,我有多少捧场的老客户,包括,我被占了多少便宜,被谁的老婆扇过几个巴掌,最初的时候,被灌晕过几次,醒来的时候又是在什么地方

      与他越发沉重的表情不同,我一直都是笑着说的,告诉他我的全部,我不堪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让他明白,我早就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单纯美好的小姑娘了,现在的我,烂透了。

      不会好了,一切都不会回到原点了。

      下车前我跟他说,谢谢你,年幼时谦让我,年少时迁就我,谢谢你成为光,在我人生最灰暗时,照亮过我。

      他追着我下车,问我那是什么意思

      我站在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里,逆着光面向他,我说,羽生结弦,我不是你的小青梅了,我们就当不认识吧!我也不会再见你了。

      一连几天,他都来那个小巷口等我,我也曾远远的看见过他的身影,每次我都在他开口前急匆匆跑掉

      我以为这样,我就可以躲开他了,不想某天晚上我又见到了他,他坐在包厢的沙发上,穿着一身运动装,带着口罩,乖顺的刘海半遮黑眸

      我的笑僵在脸上,没想到领班说,砸了大价钱一定要我陪酒的,竟然是他

      他听到开门声看过来,见我不动,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拉了我的手将我按在沙发上,摘了口罩面对我,他说,这样你就没办法不见我了吧!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同情我吗?施舍我吗?念在年少相识的情谊上,想要救济我吗?

      我敛了心神,就如面对平常客人那样,挺着半裸的胸脯贴近他,随手倒一杯酒喂到他唇边,手抚上他僵硬的背脊“哥哥之前没来过我们这吧,我们先喝一杯,以后哥哥再来时,记得找我,我叫小离儿!”

      我轻浮的举动令他羞恼,即使灯光晦暗,我也瞧见了他羞红的脸庞和发烫的耳根

      我指尖轻撵他滚烫的耳唇,他的身体一颤,我轻笑出声,将他不接的那杯酒自己喝了一半,留一半又凑到他唇边“哥哥不嫌弃我吧!”

      “苏黎!”他推开我,''腾''的站起身恼火的叫我的名字

      余下的半杯酒洒在我脸上,顺着脸颊滑至下巴,滴在胸前,我躺在沙发上悄悄把裙摆往上提一提露出更多白嫩的大腿,脚在他小腿处轻蹭

      “哥哥喜欢粗鲁一点吗?也可以,不过得加钱~”

      “苏黎!”他的语气更凶

      “干嘛呀~那么凶!”我的脚从他的小腿蹭到他的腿弯处,轻轻一勾他就站立不稳扑倒在我身上,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顺势盘在他的腰间

      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我攀着他妩媚娇笑“哥哥是想尝尝我身上的酒是什么味道吗?也可以哦~”

      结果就是羽生结弦落荒而逃,当然他离开前除了恶狠狠瞪了我,还给我留下了一大笔小费,我吹着口哨将钱塞进内衣里,拿着开封只倒了一杯的酒离开包厢。

      我查了,日语里,小离儿和小狸儿发音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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