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太、太没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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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下次见
顾与夏很努力地吃完了四分之一的面条，剩下的部分因为她那过慢的进食速度吸满了汤汁，筷子只能夹起来不长的一截。秦熙见顾与夏吃得实在痛苦，干脆把碗收走，不给她虐待自己的机会。
被收走碗的顾与夏短促的“啊”了一声——好浪费，她想。
梦里的她有很多次追在姐姐身后等待投喂的片段，姐姐在厨房里面忙碌，她就寸步不离地跟在跟在后面添乱，好在姐姐从来不觉得她烦，总是嘴上说着嫌弃，实际上却戳给她一块刚出锅的炸鸡块。
脆脆的外壳，烫嘴的内里，她被烫得只能边呼气边吃，舍不得放下。
每次做完这样的梦，醒来的她食欲都会比平时更好，还会根据梦中的菜色点外卖，不同的菜品能摆上满满一桌，她挨个尝过去，试图找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但梦就是梦。
顾与夏把自己吃到吐都没有成功过。
“吃不完不用勉强自己的。”秦熙把剩饭倒进袋子里装好，顺手将碗筷洗出来放在一旁，“要喝点什么吗？”
她想着要不要烧壶水。
如果这个家如昨天顾与夏说的那般只有冰水，那她确实得劝劝对方少喝点了——刚才阻拦顾与夏给她转账时就能感受到，这位大朋友的体温要比普通人低上一些，没碰到手掌，估计是大夏天拉着都不会出汗的那种。
顾与夏一愣，喝的？对噢，她点的奶茶怎么还没送到。
点开外卖一看，原来是她忘了下单。
“对不起……”顾与夏又难受了，她垂头丧气地坐在那儿，脑袋快要低到桌子下面去，“你说让我点的奶茶，我……”
“那太好了。”
秦熙走过去，拍拍顾与夏的肩，“我找泡面时发现了一盒最近很流行的水果茶，热销断货根本买不到，原本还遗憾要是奶茶到了就没机会尝尝了，你看，这不巧了吗？”
“我去烧水，你帮我把那盒茶拿过来吧。”
秦熙这话是张口就来。
其实奶茶下没下单对她来说无所谓，纯是为了给大小姐找个事干，要是什么都不做的呆在旁边，没准无所事事的大小姐下一秒就给她找了个新麻烦出来。
不过看到水果茶是真的，想喝也是真的，不能算是说谎骗人。
“谢谢。”秦熙接过水果茶，将里面的单独包装一字排开，询问顾与夏有没有想喝的口味，“我的话，想尝尝这个蜜瓜的。”
顾与夏胡乱点了个桃子口味的。
茶包拆开放进玻璃杯里，烧好的热水倒了进去。
“还真有蜜瓜的香味诶。”秦熙笑了笑，“不知道喝起来怎么样，你的那杯闻着也不错。”
顾与夏只知道点头。
她快要被秦熙那抹近距离展露的笑容刺激到心脏停跳了，明明梦里面她都敢搂着姐姐的胳膊撒娇，怎么到了现实里，连碰都没碰呢，她就慌到指尖都开始颤抖。
——太、太没出息了我！
秦熙没有读心能力，并不知道顾与夏高速运转的大脑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她在意的是对方不久前说过的衣帽间。
既然收拾的话，还是一次性都收拾完了比较好，毕竟工作只会越攒越多，以大小姐的破坏力，在客厅多走几圈都能把她刚叠好的衣物打乱，还是把它们刚到该呆的地方，别在外面添乱了。
“我们公司的下班时间是七点，现在距离七点还有两个小时，应该够我简单地把衣帽间清理一下了。”
都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秦熙算是看明白了，要是这家里不变成一个让大小姐后顾无忧的存在，她怕是等上一万年都等不到大小姐主动出门。
“一定要收拾吗？”顾与夏不太想面对，她记性不好，身体却对衣帽间的混乱有印象，此刻充满了抗拒，“反正门关上了什么都看不到，不收拾也没关系的。”
“但我没有在客厅找到你说的那条牛仔裤。”秦熙有着不容顾与夏拒绝的气势，“你说你没有在衣帽间找到，对吧。”
顾与夏连连点头。
“可你真的有认真去找吗？”
秦熙犀利提问，“你确定自己有把每一个柜子都打开，有把每一堆衣服都翻开找过吗？”
顾与夏沉默。
她在衣帽间里呆了不到一分钟就逃了出来，连里面的柜子门是开是合都不记得，更别提主动翻找了。
秦熙了然：“还是让我来吧。”
她没提让大小姐帮忙，有些事，一个人干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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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让顾与夏参与进来的秦熙，最后还是低头了，无他，那条仅容大小姐进出的缝，她实在是挤不过去。
“你怎么这么瘦哇。”
秦熙对纸片人有了新的定义，“像你这样身高腿长身材比例还好的，走在路上应该会有模特经纪人向你要联系方式的吧。”
顾与夏正在衣帽间里和大件行李作斗争，她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了，拖着箱子把手，试图把它们叠起来，让门能开得再大一些。
不过在听到秦熙的问题后，顾与夏想了想，“没有。”
她出门时自动切换到生人勿进模式，帽子口罩一应俱全，头上还要再把连帽衫的帽子戴上，口罩以上的部分有头发挡着，路人连她长什么样都看不清，这种情况下，就算有心人想要搭讪，都得先掂量一下自己会不会被拒绝。
秦熙自动给顾与夏脑补了理由：家大业大根本看不上走秀给的那点工资。
“我推一下门哦，你往后靠靠，别挤到你了。”
她说着用力把门往里推，没了挡在门口的箱子，这下总算能推开约三十度，不够宽敞，但是够秦熙进去了。
顾与夏坐在行李箱上，这点临时增加的运动量差点把她送走，这会儿累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我……”她吸气、呼气，“等我休息一下……我……和你……”
“不着急。”秦熙好脾气地劝她，“打消客户的顾虑也算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这里交给我就行。”
她唾弃自己为了钱什么鬼话都说的出来，手下动作不停，飞速地分着类。
大小姐的衣帽间乱归乱，真要说的话，更像是一间摆放手法糟糕的库房，空气中飘着股清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味道，可能是某种香水？秦熙猜测。
收拾的过程中，秦熙再一次感慨装修这房子的人用了不少心思，柜子的分区很是合理，长款大衣、上衣、裤子……每一种类的衣物都有它们该呆的地方，另一边是带着玻璃门的展示柜，看样子是专门给包和首饰留下的。
只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大小姐都是把包装袋整个塞进去，袋子里面装了什么则是一问三不知，还得靠秦熙现场拆开。
这里装的什么——不知道，这个摆在哪里比较好——不知道，这个……到后面秦熙干脆不问了，按照她的习惯做起了陈列。
顾与夏负责在旁边打下手，主要是把秦熙递给她的衣服用衣架撑好，再把衣服递回去，让秦熙挂进柜子里。
最后她们是在某个行李箱里找到了顾与夏心心念念的牛仔裤。
顾与夏认真回忆，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和牛仔裤有关的画面，“应该是过年那会儿，二哥叫我去海南，回来以后就直接把箱子放这里了。”
秦熙：“……”行。
已经不想去问为什么过年那会儿的行李箱到现在都还没收拾了，没有意义！
“既然从过完年回来裤子就找不到了，那为什么今天出门一定要穿它呢？”
秦熙实在看不出眼前的牛仔裤有哪里特别，值得大小姐念叨这么久。
“……不一样。”顾与夏小声解释，“反正就是不一样。”
被二哥拽着出门，和跟你见面能相提并论吗？见你的话，怎么都该隆重一点才是……是吧。
秦熙再次给顾与夏找好了理由：“是阿贝贝吧。”
好些成年人都离不开，不管是在家还是出门都得带上心爱的阿贝贝才安心，大小姐应该也是类似。
“啊……嗯。”顾与夏含混地应了下来，“而且……也买不到了。”
“那这回记得放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哦。”秦熙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看看时间，快到七点了，“我也差不多要下班了。”
“好的。明天见。”
顾与夏下意识地往秦熙那边走，“明天下午三点，我一定会准时到的。”
“明天不行哦，明天我调休。”秦熙维护着她的合理权益，“上周天我加班了，本周内要调休一天的，所以下次见面是周四，也不一定是下午三点，你看几点方便直接跟我说就行。”
顾与夏呆滞了，她的天塌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调休这么难听的词汇，她要和发明调休的人拼了。
万幸秦熙听不到顾与夏的想法，否则她这个牛马要率先和大小姐拼了。
“那周四见咯，拜拜。”
“好的，再见。”
挎上包，秦熙难得能在规定的时间正常下班——还不用打卡！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