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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黄雀在后二 “宗主这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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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少夫人刚刚有句话说得对,”无心看向即将被押送离开的镜棠——事实上无作的人对他们还算友好,“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活着的意义,出去以后试着去过平常人的生活吧。”
镜棠垂下眸,“还是要多谢宗主出手救我们。”
“少夫人?”无作很上道地抓住了重点,“宗主,你们什么时候成亲的?能不能给我补一杯喜酒?”
经过近来的相处和刚才一事,无作对这位比他还年少几岁的宗主心下又认可了几分。原本他一个江湖散客打算逍遥江湖一辈子的,后来因为白发仙对他有恩的缘故做了魂使,现下却是觉得眼前这位新任宗主颇有手段却又善良仁义,也许值得他效力。
而像他这样的江湖散客往往也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随心随性。逍遥江湖也好甘居人下为人做事也罢,甘愿效劳的他愿为之而死,不愿效劳的即使用权力驱使他也不从。
“还没有但会的,”无心笑着看他,“放心,落不下你,想喝喜酒到时来就是了。”
顿了一下,他补一句,“这些年来左右护法处理天外天的事,若是没有你们的话仅靠他们二人也没法平定当年的内乱,维持这么久的安定,本该酒宴感谢你们才是,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怎么突然客气上了,这样无作很害怕的,会以为又有事干了。”他顿了一下,笑道,“宗主言重啦,这些都是做属下的分内的事。”
“既然这样,那这杯喜酒无作就先定下了,”他摇了摇折扇,笑看一旁的还处于呆愣状态的唐歆儿一眼,又看向无心,“宗主和少夫人很登对嘛。”
唐歆儿自无心说完刚刚的某句话之后一直呆呆地看着他,看样子还没回过神来。
原来他刚刚不是在有意忽略镜棠叫错的称呼,原来他还记着。他之前从来没有给过她这样的承诺…他刚刚的意思是说,他…
“想什么呢,”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回神了,歆儿。”
“嗯?”她眨眨眼,瞪着眼睛看他。
“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们成亲,”似乎有些不太敢确定她的心意,他难得神色认真又期许地看着她,“好吗?”
“好,”她毫不犹豫点头,伸手扯住他的衣袖抓住他的手强行拉了个勾,认真看着他,“一约既成,不许反悔。”
“当然不会,”他笑笑,伸手抚上她的脸,在她眉心间落下轻轻一吻,温柔但郑重道,“一约既成,万山无阻。”
“啧,”无作转身抬手打开折扇挡了看呆了的镜棠的眼,“少儿不宜。”
“我又不是小孩,我才比你们小几岁…”镜棠嗫嚅道,“再说不就亲了个额头吗?再说这都快天黑了。”
“也对噢,”无作收拢折扇,摇摇头,“宗主这也太纯了。”
回头要不要给他科普一下。
带走镜棠等人后三人在原地休整了一下。
“药梣没有过来,不是刚才墨熠在说假话就是又被人扣下了,”无心摁了摁已经有些发麻的右肩,“今天的事没那么简单,刺杀恐怕只是个幌子。”
“他们真正想做的事,应该是先拿我这个新任宗主造势,说我不堪重任,”无心若有所思,“然后借机起事,以辅佐的名义将我当做傀儡。”
“或者,”他顿了一下,不带情绪地纯分析道,“直接换个宗主。”
这话听得无作连连皱眉,却也觉得有理有据,“确实…从今天茶肆那些谣传已经可以看出来了。”
“想必接下来还会有麻烦,如果我是那些人的话动作会很快,最好不容我有喘息的时间,等我伤好了今天的刺杀便算是白费了。”无心道。
唐歆儿缓慢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要救镜棠等人时他明明可以出手阻拦却要一直等到无作过来…包括假意示弱的样子,包括提前安排好无作,一边是为了救镜月,一边是为接下来的事留有余力。
而这些安排恐怕是在刚到茶肆时察觉到暗中埋伏的人时临时考虑到的。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是真的很聪明啊,他要真是当初的大觉所说的‘天生魔种’的话,要是真的有心想祸乱天下的话,那恐怕这天下要不得安生了。
“宗主猜得不错,我刚才在来路上碰到了天衍门的人,”无作缓缓道,“和灵寂门的人…还有其他宗门的人,他们前往教盟必经我们所在这座宣城。”
三十六宗门属地和城池分布在天外天冰原各处,没有首座的传唤和应允,这些宗门和长老是不得擅自前来主宗宗门的,更何况聚众前来。
“看来两位护法是被这件事缠住脱不开身。”无心笑了笑,打趣道,“我就说这接任宴我不急自会有人急的。”
“你身上还有伤,”唐歆儿看了看他身上斑斑点点的血迹,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次还是免不了要消耗一些…”
“不然怎么说暗中那些人好谋算呢,恨不得把我累死,”无心没事人的样子,抬眼笑看了她一眼,“歆儿可是心疼我了?”
“对,已经不止是心疼的地步了,我很担心你,”她直勾勾地回看向他,“不许死。”
“好。”他笑。
“要疗伤恐怕是已经来不及了,说不定这些人今晚也不打算睡了,”他叹了口气,“我还说要等药梣来问问看有没有不那么痛的法子。”
无心抬手,右手真气运转覆上淡金的流光,掌心朝内置于胸腹前,没有迟疑将手一振,七根细小的已被血浸染的针就这么从他体内各处被生生剥离出来,带着点点血色分散在淡金的流光中。
他一甩手,将那些细小的针齐齐挥向别处,钉在了白松上。
“……”他闷声吐出一口血来,身体立时有些虚晃,抬手撑住唐歆儿的肩微喘着气,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来,“…无作帮我护法。”
二人没来得及反应间他竟自行处理了刺入体内的针。
“…我替宗主运功吧,自己来太慢了,”无作显然被他这番动作些微惊讶到,看得眼皮直抽,走上前来扶着他慢慢坐下,“少夫人可以护法吗?”
附近没别人了,有的话也轻易闯不进他的奇门阵。
“好。”唐歆儿点点头。
宗门正堂。
“前任宗主在称宗主时已经是鬼仙境了,当时他便是从廊玥福地出来后先杀了前任无相使,又闯进这正堂杀了魂官钟飞离,靠武力强行称任首座的。”
“新任宗主这么年轻…最多就是逍遥天境了吧?”“虽然确实是个天才,但是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管我们?而且在场的大逍遥天境也有吧?”
年轻的,老态的,不耐的,沉着的絮语声从正堂各处传出来。各宗门的门主长老或是门主皆是整整齐齐聚在了此处,或争执,或等待着什么。白发仙在门外和来人周旋,紫衣侯则是在上首旁手握折扇看着众人。
暗处的一双眼睛同样静静地看着众人。
“门主,刺杀失败了,魄官大人的手下墨熠也被处置了,但是新任宗主好像受了不轻的伤。”一人从门边进来,在他耳边低声道。
“知道了。”他点点头。
“所以这新任宗主人在何处?”他突然扬声道,“不会是看到这阵仗被吓到不敢来了吧?”
“是啊。”
“这宗主他不想当或者当不了就让给别人当。”有人小声嘀咕着。
碍于白发仙和紫衣侯多年的资历没好说什么,见有人带头便跟着附和。
实际上护法的地位原本在四尊使和魂魄官之下,甚至在长老之下,叶鼎之死后白发仙紫衣侯代行宗主职责,以防出乱废除长老制将权力集中了起来。
但他们毕竟不是宗主。
紫衣侯微微皱了皱眉。
这些人前来教盟的消息不知被谁封锁了,驻守各宗门的探子竟然也没报信。他和白发刚刚得知无心在宣城遭刺杀正要赶过去却知道了各宗门的人前来的消息。
安世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听说伤得很重…可是这些人摆明了是要聚在这里为难他。
四下看去,看到了不知何时低调进来的无作,白衣青年没有说话,只是朝他递过来一个眼神。
“而且听说他好像不管事啊,被一个唐门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一人对旁边的二人道,“这样的人怎么当宗主…”
“?哎我,你是不是有…”他说完,对面二人中的其中一位长相白净清秀,唇边点了两撇胡子仍有点像女子的人忿忿不平地扬起了手,好像要做些什么,被身旁同样模样漂亮的人握住手。
‘有病’两字没说全,被一旁这人用另一只手堵了嘴。
“噢,”他一旁模样漂亮但戴着兜帽的人笑着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可以当宗主呢?”
“自然是像叶鼎之那样有计谋又厉害的。”那人道。
“这样啊。”戴着兜帽这人没再看他,抬眼看向紫衣侯,迎上了紫衣侯有些惊讶和诧异的眼神。
“嘘。”他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