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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时间走得很快,那晚的小插曲似乎并未对我造成实质性的影响。我依然兢兢业业地做着本职工作,依然有空了就和姐妹们火锅串串剧本杀。
      什么都没变,但奇草就像空中弥漫的水蒸气,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只剩下难以摆脱的蒸笼般的湿漉漉,在某些辗转反侧的晚上啃食着我的神经。
      也许是找到女朋友开始避嫌了?我开始胡思乱想,这也是我能想到的看似最合理的解释。真不够意思,我还想包个大红包呢!心里偷偷骂上了108遍。
      “一些人终将成为生命的过客,故事到这里似乎该结束了。毕竟错过才是生活中大多数人的剪影。”
      ——完——
      我敲下这句话,作为终章更新在小说连载的平台上。
      本想给这对破镜重圆的小情侣一个完美的HE,但当中太多的插曲让从不写大纲的我逐渐坚定了“错过”这一开放式结局的合理性以及必要性。
      当然,不置可否地,最近的生活状态也实实在在影响了结局的走向。
      一篇新文的结束,让我内心空落落的。我对小说里的他们的见证就此结束,可我的生活依旧继续。
      现实生活中,我是一名医生,回家后则是披上马甲潜行于网络世界的伪文青,和那位网友的故事也是从这个小说平台开始的。起因是一个章节中“写得真好”这句话被判定为含有非法词句“xiezhen”的ghs。3次申诉无果的我气急败坏地搜索联系号码,加上了他的微信,他是平台的深度学习算法工程师。
      “你们这啥自动检测的人工智障啊!!!”我用力地按下三个感叹号,以此昭示我的不满。
      “?”
      对面缓缓打出个问号,
      “请问您是?”
      啊,忘记做自我介绍...
      甩去平台账号链接和申诉失败的章节,正准备大展身手,运用答辩练就的一身本领进行逻辑诡辩时,被锁的章节居然恢复了权限?!
      这么好说话的吗??
      ”不好意思陈小姐,现在已经为您恢复。我们的平台目前正调试中,感谢您的反馈。”
      官方得像是条自动回复,这也让正在气头上的我吃了个哑炮。
      “谢谢谢谢,我刚刚有点激动,不好意思。你们的机器检查有些时候的确不太灵敏,并且人工窗口申诉的标志也不太明显,希望以后的网页设计可以针对这两点修改一下。祝您生活愉快,工作顺利!”
      敲下这段文字我立马关机,试图摆脱“骂人被抓包”的尴尬阴影。一周后的某天,惊讶地发现设置里摆在申诉按钮旁的人工申诉。还有他略显邀功的一段话。
      卑微小白提的意见居然被采纳了?要是院办里的老古董们都这样听劝该多好。
      一道刺目的白色闪电划过熄灭已久的电脑屏幕。伴随着单调的轰轰雷声,在灰蒙蒙的空中滚动着。
      我在黑暗的屏幕前停留了多久呢?夏日的暴雨总是这般声嘶力竭,淋漓尽致,不留退路地叫嚣着。
      这是我们的相识,后来我们聊得很合拍,他在夜晚的终点站帮助过我,古板保守的我甚至萌生出面基的想法。再后来呢,就像我的文一般,大抵该结束了吧...
      ”【撒花】【祝贺】完结了?”
      是许久未联系的他。
      我举着手机,随意敲击几个字符,又一一删除,如此循环往复。
      最后只落得“嗯嗯。”
      “我以为你会HE“
      他看过我写的文?
      ”你居然看过?”
      “那不然【狗头】,你的读者肯定会意难平,小情侣本来挺甜,但错过了。我遇到过极端的,还会人身攻击BE的作者“
      我只是个为爱发电的无名小卒啊
      ”我只想把故事讲出来,别的我不在意。喜欢也好,讨厌也罢,那都是别人的权利“
      风刮得很紧,隔着窗户都可以听见树枝撕裂的声音,劈里啪啦,打在我的鼓膜上。这话,究竟是就事论事,还是说给自己听呢?
      ”看来某人最近心情不佳“
      ”就事论事而已。喜欢和讨厌的中间是模糊不清的边界,但我不太喜欢之间的混沌,我想给主角的是分明的爱。“
      停了停,我看了眼时钟,凌晨一点
      ”我的生活,也希望是分明的。“
      我关掉电脑,回答究竟是什么,仿佛也不重要。我不再是十八九岁醉心于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小孩子了,我是个奔三的女生,直白点,我没有时间可以再随心所欲了。我无法猜透屏幕对面的他如何做想,又经历着些什么。
      一层泡泡笼罩在我周围,将世界隔绝在外,我想我一定矫情且市侩。
      但在这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我的生活,也希望是分明的。这是我的心里话。是不是太矫情了?我不知道对面的他作何感想,但我认为一味地隐藏情绪玩”躲猫猫“是极为低效的表现,对方有权利知道我的想法。
      及时止损,是我走出象牙塔后学到的第一件事。
      一分钟,两分钟,他仅仅回了个【笑哭】的表情,我知道,这段还未冲破土壤的种子已经被扼杀在黑暗里了,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就这样,我结束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在面上,我依旧充当一个“热情好医生”的形象,对待钟也像对待每一个病人般细致、耐心,私底下也依然有不痛不痒的交谈,但仅限于“今天天气真好啊”“上班迟到差点被扣工资”,恰到好处,点到为止。
      我的小说,停在了完结处,唯一不同往常的是,我多了个相亲对象。
      端午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屁股还没坐热,我妈便瞬移至我身边拉起我的手,引得一地鸡皮疙瘩
      “乖乖啊,可想死我了,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快让我看看,啧啧,绝对是瘦了,上班累不累啊。”
      汗颜“妈,没那么夸张啊,咱们上一次见面是春节。”
      “你一个人在外妈妈点儿都不放心,你女娃子家家要是有个人照应该多好。”
      母亲大人眨巴眨巴她卡姿兰大眼睛,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妈...你可别告诉我...”
      话音未落,我妈使了个眼色
      “嘿,咱们宝贝儿就是聪明。去见见呗,就明天下午,不误事儿的。是你姥爷铁哥们儿的孙孙,知根知底,稳妥。”
      看着妈妈满面红光、意气风发,不好抚了她的意便应了下来。
      “这个小伙子是钟爷爷他们家的,也在C市发展,可帅了,一表人才,学什么...我这脑子,反正是工科,和你肯定有共同话题,明儿见了面就知道了。”
      “保证你不后悔”末了补一句。
      听着还成,也为了有个新的开始,我特意去步行街扫荡了一件米白色亚麻连衣裙,出乎意料地好看,完美遮住了我大臂上的拜拜肉,腰间的镂空流苏欲说还休,细细勾勒出我最为骄傲的xiao'man'yao。镜子前的我看起来瘦了十斤。
      这莫非,正缘来到,天助我也?
      隔天傍晚好好打扮了一番,和爸妈一起前往本地有名的私房菜馆,听说至少得提前一个月预约。
      玉兰芝馆如其名,闹中取静开在市中的市井小巷深处,充斥着老城区的别样烟火又不似其他食肆的纷扰,别有洞天。
      钟爷爷正和姥爷相谈甚欢,见我们进来,忙不迭站起身来
      ”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快进来坐,你陈爷爷天到黑念叨着他这个乖孙女啊,真让人稀罕。“
      半推半就我坐在爷爷们旁,摆出淑女模样聊起家常。
      ”小陈啊,实在不好意思,小钟他今天临时接了通知推不掉,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实在对不住哈。“
      ”钟爷爷啥子话哦,咱们都是一家人哈,不讲这些客套话。”
      看出来这话对钟老爷子很受用,他笑得合不拢嘴,
      “老陈啊你这个孙孙太会说话了,小嘴儿真甜!”
      我佯装娇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气氛正热烈时,一个年轻男子推门而入。
      “陈爷爷,爷爷,叔叔阿姨好,不好意思我来迟了,今天下午实在有事儿推不开。“
      说着,他看向我,不设防地露出整齐的两排牙
      ”实在不好意思,久等了。“
      等等,这人为什么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内双,笑起来浅浅的酒窝,一切都是那么地陌生又熟悉。
      微妙的奇思妙想盘旋在我心头。我见过他?完全没印象啊。
      ”没事,坐下吧,你怎么一个人?“钟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哥去洗手间了,马上过来。“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我的面前,一霎那,所有的证据都如潮水般涌出,指向一个怪奇的但我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我又见到了钟也,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一个离谱的相亲家庭聚会上。
      钟也平静的脸上似乎也泛起层层涟漪,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包房内的水晶吊顶反射出道道光晕,洒在他磨砂黑的运动轮椅上。
      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横亘在我俩之间。
      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
      我不像他,没有强悍的心理素质,心跳快到几近喘不上气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垂下头去盯着地毯的纹路。
      妈妈推了推我,做了个”问好“的嘴型,我这才朝他尴尬一笑。
      钟也反应过来,换上一副旁人看来无可挑剔的微笑,点点头
      ”陈小姐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是...装作不认识的戏码吗?好啊,这场戏我奉陪到底。
      ”很高兴认识你,钟先生,别小姐小姐地叫了怪生疏的,咱们可都熟悉地很,直接叫我陈开艺吧。“
      面对我的气势汹汹,钟也一时语塞。想必旁人都觉察到了这空气中纠结的剑拔弩张吧。
      “你好请问需要消毒湿巾吗?”
      服务员恰巧进屋,端着热腾腾的湿巾询问着每一个人。“
      ”楞那儿干啥,快进来吧钟也“钟爷爷招手”快进来坐你弟旁边。“
      他乖巧地滑动轮椅,肱二头肌随每一次发力收缩,不再看向我。
      大家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都忽略钟也的特殊,扯着家常。
      整场饭局我兴致缺缺,但做戏得做全套,礼貌地回答着钟爷爷抛来的话题——工作、假期、业余爱好,时不时开一两句我和相亲男主角钟亦的玩笑。
      每每此时我都用余光观察钟也,可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默默地吃饭,细嚼慢咽。
      每一秒都是煎熬,我看着钟亦相似的脸庞,他比钟也更稚嫩,很巧妙地活跃气氛,举手投足之间都更加朝气蓬勃。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健康的可以肆意奔跑的长腿,而非一条横贯在腰间残酷的分界线。
      服务员端上最后的果盘,钟爷爷借着要会会老棋友领走了众人,看着钟也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了酸。
      夏夜的晚风缠绕着我的发丝摆动,我和钟亦并排走在步行街上,路旁的小酒吧混杂着微醺的气息,就这样默默地走了一段,我俩都没说话。
      “开艺,你不开心吗?”
      他在我前方一步,低着头问
      “说啥呢,才没有。“
      ”没事的,你如果觉得我太唐突,或者你还没准备好和我进一步发展,都可以说的。别有压力。“
      钟亦笑了,像潺潺流动的清泉,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出来。和他哥一模一样。
      ”其实...“
      ”怎么了?“他有些不解。
      ”我们加个微信吧。改天约个饭出来好好玩,你不觉得有家人在说啥都是憋着的吗?“
      ”好呀,我还以为啥呢。我还以为我做错事了。“
      他的话让我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真的是个弟弟,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抗。
      既然是兄弟,那以前的钟也也是这样吗?
      每一秒都是煎熬,我看着钟亦相似的脸庞,他比钟也更稚嫩,很巧妙地活跃气氛,举手投足之间都更加朝气蓬勃。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健康的可以肆意奔跑的长腿,而非一条横贯在腰间残酷的分界线。
      服务员端上最后的果盘,钟爷爷借着要会会老棋友领走了众人,看着钟也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了酸。
      夏夜的晚风缠绕着我的发丝摆动,我和钟亦并排走在步行街上,路旁的小酒吧混杂着微醺的气息,就这样默默地走了一段,我俩都没说话。
      “开艺,你不开心吗?”
      他在我前方一步,低着头问
      “说啥呢,才没有。“
      ”没事的,你如果觉得我太唐突,或者你还没准备好和我进一步发展,都可以说的。别有压力。“
      钟亦笑了,像潺潺流动的清泉,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出来。和他哥一模一样。
      ”其实...“
      ”怎么了?“他有些不解。
      ”我们加个微信吧。改天约个饭出来好好玩,你不觉得有家人在说啥都是憋着的吗?“
      ”好呀,我还以为啥呢。我还以为我做错事了。“
      他的话让我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真的是个弟弟,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抗。
      既然是兄弟,那以前的钟也也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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