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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百年之后 付生不为人 ...

  •   两人转场来到贤二的住所,门前有个人走来走去的,是舒晴,她的神情有些焦灼。

      舒晴看到路子言和付生后满眼欣喜,见到救星似的冲他们招手,“是你们啊!可算有人来了!快看这儿,需要密码才能进去。”

      “密码?”付生推推门,“有种玩成密室的感觉。”然后用手颠了颠密码锁,“说不定里头有惊喜等着我们。”

      路子言:“比如?”

      付生在摄影机拍不到到的地方冲路子言歪头一笑,“比如一具尸体。”

      舒晴:“你们别吓我,我可看不得这些!”她入戏太深地顺顺自己的胸口。

      付生一手掩口,不住发出笑声,就连路子言也笑意盈盈的。

      “这个应该就是密码。”榆杨质地的老花格门上挂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刻有歪扭的字母,舒晴摸摸下巴思考着,“歪歪扭扭的,好像是英文。”

      “X、a、n……”路子言勉强看出些字母,眯了眯眼又凑近了些去看,“S、H、I……”

      “贤氏?”付生等路子言辨别完后把木牌翻到背面,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可咱们需要的是数字密码。”

      舒晴不解:“对啊!这怎么跟数字扯上关系啊?”

      英文字母,数字……路子言食指和拇指转动着笔帽,试图将字母跟数字联系起来。

      路子言豁然开朗,指指“X”:“你们看,这里,X的左上角向上翻折,像不像数字4?”

      舒晴:“诶!还真是!你观察力好强啊!”舒晴顺着路子言的思路往后看,“a和n呢分别是……0和一个……躺着的5吗?”舒晴迫不及待地往后看。

      付生发觉路子言失神了片刻,赶紧凑近小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啊?”恍过神后路子言见付生眉头微微皱起,神情透着担心,便拍了拍口袋,“没事,它们在,没意外。”

      “那我再多给你一些护身符。”付生笑着掏出口袋里剩余的所有糖。

      路子言婉拒:“已经装满了。”

      路子言这才发现付生有一颗虎牙,在主人笑得开心的时候牙尖能刚好蹭到下唇。

      “那下次吧。”

      “s是5,I是1,那H会是什么?”在两个人递糖说笑的时候舒晴已经快认全了字母所对应的数字。

      路子言清了清嗓子回归正题,猜测:“H的话……短横向左下倾斜,或许是4?”

      4-0-5-5-4-1。

      舒晴转动拨轮圈“4-0-5……”,紧接着摇了摇脑袋:“不对啊,锁上是五位密码。”

      路子言伸手在字母上描绘,最终将修长的手指停留在“I”上。

      “哦,我明白了!”付生恍然大悟,指尖点在“H”上,“这里,应该是减去11。”

      40551-11。

      等于40540。

      密码正确。

      付生收回右手,大拇指轻蹭着戒指,然后看向路子言。他刚刚,蹭到了路子言的手……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贤二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无非是一些戏曲演员必备品,墙角处有一颗带血的钻石。

      付生半蹲下捡起地上的钻石,转动着仔细观察,这颗钻石不同于大多数那样棱角分明,棱角承接处圆润精致,质地坚硬。

      “这……”舒晴欲言又止,离开墙角去别处搜查,“这里给人一种又简单又复杂的感觉。”

      “先装着准没错。”付生正准备把钻石放进口袋,路子言阻止:“等等,我先拍个照。”

      “怎么?担心我销毁证据?”付生摊开手掌。

      路子言拿起手机小幅度地点头:“没错。”

      付生又在笑。路子言觉得自己有些分不清付生的笑,他嘴角上扬起一个特定的弧度时应该是营业微笑,眼睛也在笑的时候或许是发自内心的吧,路子言想。

      “拍好了,你装着吧。”

      付生的回答小声而短促:“好~”

      “你们过来看!”舒晴打开梳妆台前的盒子,翻出来一沓纸,纸上有画有字,画的是一些狰狞扭曲的面孔,文字多为恐吓。舒晴斩钉截铁,“这个跟我在路戏曲那儿看到一样!”

      “路戏曲......也就是我,在民国时期被他杀就说得通了。”路子言回忆刚才贤二激情杀人的场景,“他偷偷塞给我这些东西有一段时间了,看来他对我的怨念很深。”

      付生狐疑:“你真的是第一次穿越?”

      “不然呢?”路子言淡淡看了付生一眼。

      “你为什么扎他?”付生顿了顿,抬眼,“你从民国穿越过来之后是不知道他曾杀过你的吧?”

      “到了陌生的环境肯定会有所防备,我把从小带在身边的针抽出来了,过后贤二绊了一下往我这儿扑了。”路子言神情认真,解释道,“针没扎很深,不会有性命危险。”

      付生微低下头,若有所思。

      舒晴试探:“这么简单?”

      “嗯。”

      几分钟后,路子言和付生原路返回,舒晴留在簪语园附近继续搜查证据。

      回到刚才被工作人员带到的屋子之后,来时的门已经锁上了,两人四处寻找钥匙。

      意外发现屋内还有另一道门。

      暗门上有一个电子锁。

      杂物被清理开后,露出了原本被遮挡的白墙,白墙上用红油漆写着:

      355+10=405

      151+16=207

      220+20=240

      425+35=?

      “问号部分应该就是密码。”付生朝路子言示意了一眼,就见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水性笔递了过来,“谢啦。”付生又在杂物堆中扯出一张废纸,直接垫着手掌打起草稿。

      “有思路?”路子言往前凑近,够头去看付生的草稿。

      路子言发色偏淡,同付生发丝相连的时候宛如黑墨水晕开了,杂糅在一起。

      “嗯,你看,220加上20等于240,这个等式是成立的。”

      “没错。”两人的头发在路子言点头晃动后交缠得更加亲密,路子言顺着付生的思路分析,“单看个位话,想加所得也是正确的。”

      余光扫到路子言眉尾的痣,付生握笔的力度重了一分,他胡乱回答:“嗯......”

      “嗯?”路子言侧目。

      清了清嗓子后,付生继续引导路子言:“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355加上10会进一位?”

      路子言边思考边用食指点着付生草稿纸上5的位置,“嗯,我明白了,355相当于3点55分对吗?”

      “对,再加上10分钟的话就是4点过5分了。”付生颠了颠捧着草稿纸的手,路子言的食指贴在了他的掌心。

      两人用“500”成功打开暗门,紧接着听到肖存的场外提示:“还剩最后十分钟。”

      通过暗门,是一道走廊。不过从外观看,倒不像走廊,而是一条水蓝色的圆柱形隧道。

      付生往前迈了两步,踩到了松动的一块儿地砖。

      路子言跟着付生走了几步后见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便也止步,“怎么了?”

      付生指指脚下:“我踩到了一个东西。”

      想到一贯的剧情走向,路子言下意识问:“是炸弹吗?”

      有的时候路子言真的觉得付生与他的人设极其不符,比如现在,付生佯装害怕地扯扯路子言的衣摆,委屈道:“帮我拆弹吧。”

      很少发笑的路子言眸光明亮了几分,“不帮。”说罢他绕过付生向前走去。

      付生:......

      紧接着路子言也踩到一处松动。

      路子言:......

      付生难掩开心,没忍住笑出了声。

      重力传感器与忽然亮起的屏幕形成通路,屏幕上放映的视频以“2123 8.16”开篇。

      影像中。

      卷头发的中年女人歇斯底里地哭着,舒晴抱起安静躺在草地上的路戏曲,匕首骇人地插在路戏曲的胸膛,一颗钻石从舒晴身上滚落。周遭围了很多人,他们刚刚目睹了一场暴行的全过程。

      外界嘈杂,路子言和付生如同潜在水中,头脑突然变得沉闷,呼吸也随着舒晴绝望的抽泣急促起来。

      画面逐渐暗淡,转场,舒晴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影像结束,付生从松动的地砖上移开,说道:“我们走吧。”

      圆柱形隧道色调单一,没有其他修饰但极富科技感,两人往前走了数十步,没再踩到松动的地砖。

      路子言看付生扯衣领扯了一天,终于忍不住问:“脖子不舒服吗?”

      “是啊,衣领的料子有点硬。”

      付生的这件军装做工仓促,边角粗糙,有点勒脖子。

      接下来一路,两人又一齐踩到松动的地砖,看了两段影像。

      2223年8月16日。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路戏曲模样的男生威胁,“再跟我就报警了。”

      舒晴:“我是妈妈啊!路路,听话,过来,来到妈妈这边……”

      “你这个疯女人别靠过来,滚!”

      舒晴收收手,连连点头:“我不过来、不过来,你来天台干嘛?”

      “我上来抽根烟!”男孩儿低骂一声,接起室友的电话,“喂,好,马上回来了,你们先排着。”

      男孩儿正欲往楼梯口走去,一个男人突然出现,那男人神情惊恐,冲男孩儿大叫:“去死!去死——”

      “路戏曲”坠楼。

      是贤二杀了他。

      “不——”舒晴趴在顶楼边缘,伸出手崩溃地呐喊,“不要!”

      男人不知何时又凭空消失,没了踪影。

      戒指反光镜头后重物落地。过后影像漆黑一片,仅剩下舒晴的哀嚎,痛楚而悠长。

      2323年8月16日。

      舒晴带着男生在参观校园。

      “妈妈,我记得你原来是在这栋楼工作的!”

      “是呀,不过去年这栋楼啊烧了,可惜了,现在还在重建。”

      “路路啊,你等会儿妈妈,妈妈上楼去黄老师那儿拿个文件哈。”

      “好,我在这块儿逛逛。”

      镜头一转,舒晴从办公楼下来,她的脸瞬间煞白,手上的文件掉落一地。

      画面截止处,是奄奄一息的路子言和来不及看清外貌就消失的男人。

      戛然而止。

      于贤二而言,路戏曲如同一个永生的存在。

      他杀红了眼,迷失在时空里。

      他是多重时空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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