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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逢时刻 找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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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筱:“首先是路戏曲,他的个人线索非常模糊,付队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可以说说吗?”
“我第一次是穿到民国,1935年8月16日,在簪语戏园。”付生回忆,“我穿到一位军官的身上,军官正在听戏,台上演出的人就是路戏曲。我当时搞不懂状况到处转悠,不久后,路戏曲和贤二先后完成演出,我也正好到了后台,撞见路戏曲和贤二发生争执。”
付生顿了顿,看了一眼路子言,“之后路戏曲身亡。”
“什么?路戏曲死亡!”蔺筱用手捏捏下巴,表示疑惑,又发问路子言,“所以路戏曲,你的起始穿越年代轴是不是民国?”
“没错。”路子言喝了一口自己带的枸杞花茶,“既然有人从过去而来,有的是未来而至,那么现在就应该是年代轴的终点。”
两起点一终点。
在路子言说完后,集体陷入沉思,疯狂回忆着每个人的时间线。
付生肯定路子言的推断:“依据大家的陈述,如果没有人在初始年代这部分撒谎,现在的局势是这样没错了,过去和未来是起点,现在是终点。”
“哥,你帮忙总结一下,我做个记录。”蔺筱轻轻戳了戳晁凛的肩膀。
晁凛无奈一笑,清清嗓子说:“路戏曲初次穿越,可激情杀人;付队两次穿越,且本次穿越是年代轴终点,需把握住机会,可计划杀人;我并未经历穿越,情杀最为可能;舒教授为子报仇,时间紧迫。”
付生食指轻点着桌面,一手拖着下巴看向路子言:“但也不排除真凶在年代轴上撒谎。”
大伙儿一起望向路子言。
路子言面无表情看了付生一眼,“意有所指?”
付生摊开手掌伸向路子言,“没有。”
“不用了。”
“拿着。”
路子言的口袋里又多了一颗阿尔卑斯,咖啡味的。
“我有一个疑问。”作为未经历穿越的玩家,晁凛很疑惑,“穿越是指的魂穿吗?”
“我是魂穿。”付生回答。
舒晴抓了抓脑袋,叹口气:“真是一头雾水啊……”
“第二个问题!那些毒是谁下的,我希望大家能够说清楚。”蔺筱拿起笔,边写边说,“爆炸的时间呢,是13:40,但死者死亡时间还不能确定。”
玩家挨个发言,蔺筱在记录本上梳理。
——舒晴13:15在死者演出前需要用到的口红上涂了荧粉,进口不致死。
——付生13:28给了死者润喉糖,毒性10min后发作,会导致嘴唇发黑。
——路子言13:30用针,导致死者指甲盖发紫发黄。
——晁凛13:00给了死者甲醛兑的饮料,会致眼结膜充血。
“现在路戏曲和付队的作案动机都比较模糊,”蔺筱用笔尖点点纸张,暗想,如果路子言说谎……
如果路子言说谎?付生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付生杵着胳膊脑袋一直盯着自己看,路子言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怎么随身带针?”
“生在乱世,迫不得已。”
“小可怜。”付生这语气跟逗猫的时候差不多。
音响传出肖存的声音:“请各位玩家移步茶楼。”
走过古香韵存的过道,清爽的秋风拂过,吹来几片银杏叶,许是那洋房里头旋转着的顽皮家伙过来了。
“路老师等等!”付生叫住前头走的很快的路子言,“一起走啊!”
他这是想营业吗?路子言又想到了攻略付生的任务,于是放慢脚步。
付生一直都知道路子言不怎么喜欢自己,从前接触不多暂可以放任不管,但如今两人的生活和工作轨迹重合,总要化干戈为玉帛。
青石台阶很长,没话的青石台阶更长。
走在他们前面的三位叽叽喳喳的。
显得他俩更冷清尴尬了。
付生再一次亮出“剪刀”手势,示意节目组减掉这一part。
终于到了茶馆。
“大家稍后会依次穿过茶馆,请工作人员给各位玩家带好眼罩。”
付生首先被蒙上眼,“等等。”他摸黑朝路子言的方向转过去,摊开手掌。
路子言愣了一下,“我还有好几颗。”
“我也用不着,你备着。”
路子言讪讪接过,实在不明白付生怎么如此热衷分享他的糖果。
0321:【付影帝耳朵好红。】
“被绑带勒的。”
0321:【你小心一点。】
路子言:?
0321:【他会害你长胖。】
路子言:......
路子言小幅度晃晃脑袋,系统“哎呦”一声下线了,随即他叛逆地把糖塞进嘴里,目送付生进了门。
素蓝色薄荷味的,秋风裹挟着微弱的雪松香气,环绕着路子言。
工作人员的引着路子言走了较长的一段路,“路老师,您可以摘眼罩了。”
然后是摔门声。
工作人员夺门而出,等路子言取下眼罩,他连工作人员慌张离开的背影都没有看到。
路子言:……
再一转身。
满是热闹。
卖报的小孩儿在,光膀子的拉车汉在,不远处的簪语戏园也在。
中华民国1935年,8月16日。
“卖报了卖报了!路先生在簪语园唱《断桥》……”
簪语戏园。
珠翠辉煌,罗绮飘荡。戏园人很多,楼梯熙攘,人赶着人。
戏台上的人身形颀长,青衣着身,正逐句演绎《断桥》。
路子言眸光一转,台上的人背后有一张名牌,写着“如假包换路戏曲”,这莫名戳中路子言的笑点,他心底一喜。
在台下兜了一圈后路子言跟角落商人模样的青年男子搭话:“请问先生台上演多久了?”
无人回应。
路子言:“先生?”
回应的是那人的拍桌称赞:“唱得好啊!唱得好!”
路子言又询问一旁的小女孩儿,她只冲舞台咯咯笑着。
原来大家看不见我,路子言暗想 。
台上的人已入佳境,音韵绵长而悠扬,依据路子言的练唱经验,现在台上的路戏曲还有半分钟就会像自己一样穿越。
但这一次,路戏曲顺利地完成了演出。
路子言从观众席绕到后台。此时路戏曲已经拆了点翠头面,眼神空洞地端详镜子里的镜子,无声地哭着,路子言正愈走近打探情况,一位身穿灰黑色长袍的人进来了。
是贤二,他在路戏曲的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路戏曲的激动情绪达到临界点。
“你为什么要杀老师?为什么?!”路戏曲愤怒地颤抖着,强忍着眼泪,“他老人家待我们那么好,教我们学艺做人,还菩萨心肠,不曾收过我们师兄弟一分钱,你……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待我们好?”贤二冷哼一声,“怕是只待你这个怂货好吧!老头的《传神》在你那儿吧,快点儿,交出来!”
路戏曲无力地摇摇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师交我是让我毁了它的。”
“不是好东西为什么不自己毁?非要交给你来?你算老几!”贤二猛地一推路戏曲,伸出拳头,“我看你就是想私吞,然后你名声大噪了,有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而我,而我只是一个笑话!你快他妈给老子拿出来!”
“这书是老师半辈子的心血,他老人家舍不得烧,便让我烧了。”路戏曲难受得猛烈咳嗽,“它已经没了……”
瞅见贤二眼底的贪婪与愚怒,路戏曲再度摇了摇头,“你不信就不信罢。”
贤二胸口剧烈地起伏,低沉嘶吼:“去死吧——”路戏曲倒在地上,流着止不住的血。
贤二仓皇逃走,路子言走进了一些,他看着路戏曲,地上的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出一个笑容。
还没从刚才的剧情中抽离,路子言又听到了沉稳有力的步伐,角落走出来一个男人,他穿着军装和皮鞋,与其袖口平齐的是少校军衔的标识。
男人目睹了贤二杀路戏曲的全程,待男人转身,后背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如假包换付生”,场面有些滑稽。
路子言尾随男人出了戏园走到店铺,男人买了一些药材,有路子言知道的,也有他闻所未闻的。
“谢谢老板。”
男人付完账后回到旅馆,落锁后利索地准备药材,反复捣碎、提取,最后将成品装在瓶子里。
在药瓶晃动的过程中,路子言看清了瓶身的字——离魂散。
心里默念着,路子言观察着男人的下一步动作,男人不标准地握住钢笔,别扭地在纸上画了画像。
是贤二。
然后强迫症似的用买来的红墨水添了印记。
通缉重犯。
接着男人喝下离魂散闭目躺在了床上。
“离魂散……”路子言呢喃,准备搜索证据。
身后传来脚步声。
路子言寻声往后瞧,原以为是演员们来继续走剧情,没想到来的是付生。
“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付生止步于男人的床前。
找谁?路子言不想回应,岔开话题:“床上的是第一次穿越的你吧?”
“对。”
“那离魂散是什么?”
“他,嗯……”付生指指躺在床上的男人,又指指自己,“也就是我,偶然间找到了穿越的方法,想借此重回明朝,还想着能不把记忆抽离出民国本体,没想到这下直接穿到了2023年。”
“所以说其实2023年……也就是现在的你半个月以来都在暗中观察我跟贤二?”
“没错。”付生拿起离魂散的瓶子,目光定格,“不过这些天我发现你们两根本不熟。”
见到男人的左肩的血迹,路子言回忆起什么,便问付生:“对了,你肩膀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付生绘声绘色地描述:“我当时正在捉拿要犯,快追上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他二话没说就给我来了一刀。”
“哦对了,路老师,你知道2023年是时间轴的终点吗?”
“不知道。”路子言看着付生,眼神坚定,反问,“你呢?你知道吗?”
“我知道。”付生如实说,“离魂散是无意间寻到的,那人说只能用一次,但是我没有理由去杀2023年的贤二。”
路子言继续套话:“如果贤二是整个时间轴上的恶人呢?比如,刺你的是他,杀路戏曲的是他,舒教授的孩子也死于他手中呢?”
付生盯着路子言眉尾处细小的痣看,这一眼似乎要把路子言看穿,“但我不知道。”
路子言回了一句“只是我的猜测”后就撇开了眼神。
“你刚刚去哪了?”
“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