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江家姑娘》鹤舞南山

39、谁欠了谁 “三哥……

　　江汀真不是挟持的好目标，论灵力，金凌和聂怀桑甚至魏无羡都比她差，论反应，情绪激荡且本身经验不足的金凌和聂怀桑更属于优先对象。无奈金光瑶好不容易调动了全场的情绪，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金凌身边却站着江澄，聂怀桑在泽芜君身后，魏无羡更是被含光君看得牢牢的，孤家寡人的江小姑娘，便成了唯一的选择。当然，敛芳尊对自己的修为，还是有点自信的，在场让他忌惮的，也不过泽芜君、含光君以及江宗主三人而已。
　　江小姑娘也确实没躲过，琴丝干脆地贴到了脖子上，然后——被阻隔了一下。金光瑶一惊，然而就阻了这一下的功夫，江汀就着坐姿向后一倒，再一滚，等她一串下意识动作做完的时候，金光瑶已经再一次被又惊又怒的江澄和泽芜君制住了。魏无羡上前很干脆地封住了金光瑶的灵脉，江澄一颗心放下方有空瞪他：“你不是缴了他的武器！”
　　“我缴了！除非他修为高到能凭空化物。”魏无羡也有些后怕。
　　蓝忘机的目光从金光瑶流下血丝的手臂上扫过：“他藏在体内。”
　　金凌扶起了江汀：“小姨，你怎么样？”
　　“没事。”江汀也是一脸后怕，幸好她当时正运灵力驱寒气，应激而发的灵力很强，自身又处在较低的位置让敛芳尊发力不全，不然……夷陵老祖就是前车之鉴。
　　泽芜君身形未动，只是看着金光瑶，眼中起伏的情绪渐渐消失：“你又骗了我一次。”
　　失了灵力的敛芳尊靠着柱子坐在地上，目光划过昏迷不醒的苏涉，看向泽芜君：“二哥……你要杀我吗？”
　　“二哥！云深不知处被烧的时候，是谁收留了你？蓝家重建的时候，是谁鼎力相助？这些年，除了今天，我自问没有一次对不起你，该帮的，不该帮的，只要你有需要，我都帮了。只因为我能叫得出悯善的名字，只因为他觉得我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就能对我不离不弃。那……二哥你呢？今日之后，我将远渡重洋，再不回返，你……就一定要杀我吗？”
　　泽芜君偏过头，他的教育，他的道德，他的良知，都告诉他，金光瑶，他的三弟，是一手策划了穷奇道惨案，不夜天围攻，赤峰尊之死的罪魁祸首，是一个理应除之而后快的……坏人，死有余辜四个字，对他来说，恰如其分。可是，他的心在动摇。这个人千错万错，源头难道不是他悲惨的身世与不公正的遭遇吗？这个人千谋万算，但他力主建成的各地瞭望台，保护了多少的普通百姓？这个人千狠万狠，却终究对他，没有一丝亏欠。
　　他……该杀了他吗？
　　他……能杀了他吗？
　　“兄长！”蓝忘机开口，魏无羡却在边上拉了拉他的衣袖。
　　夷陵老祖还记得，含光君曾经说过，若泽芜君知道真相，必不会姑息。可易地而处，若江澄或者……蓝忘机做了错事，他必然下不了手。蓝忘机转头看着他，想起自己在不夜天试图阻止夷陵老祖时的心痛，不再说话。
　　江澄探视过江汀的情况，目光扫过夷陵老祖，即使他认为魏无羡害死了姐姐姐夫，最最激愤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让他死。
　　缓过来的江汀倒是不太纠结，毕竟对她来说，这个世界最在乎的也只有自家哥哥，金凌等数人而已。为了她哥，金光瑶必须死，就那么简单。
　　“曦臣哥，我可以说一句吗？”一边说，江汀一边偷偷瞄了江澄一眼。
　　江澄瞪她，却没说话。泽芜君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回神：“你说。”
　　“敛芳尊的确有些事责在逼不得已，可他陷害我江家子弟，瞒下阴虎符碎片与薛洋合谋，总不是迫不得已吧？他为杀赤峰尊，以乱魄抄筹谋良久，总不是一时迫不得已吧？就算赤峰尊的确对他构成了威胁，又为何要以阴虎符亵渎赤峰尊的尸体？”
　　聂怀桑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啜泣声：“三哥……金宗主……我大哥……我大哥，当日，也算是对你有知遇之恩吧，你为什么……为什么……”蓝曦臣与他目光一触，又快速收了回来。金光瑶却直直看着聂怀桑，目光中露出思索之色。
　　“小心！有什么东西过来了！”魏无羡忽然道。
　　诸人一凝神，渐渐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蓝忘机皱眉：“刀灵！”
　　晚了一步，江汀也感觉到了。可那刀灵应该已经被驱除了邪气，除非……众人不约而同扫了眼大殿后方，紧接着就是“碰！”一声巨响，今日多灾多难的殿门，终于寿终正寝，走进来的是……
　　“温宁！？”
　　温宁还是在莲花坞的那一身服饰，手上却多了一把黑中带红的大刀，身周黑气缭绕，眼中不见瞳仁，对魏无羡的呼唤充耳不闻，只是一步一步地向着金光瑶走去。
　　魏无羡试图用口哨唤醒温宁，然而温宁丝毫没有反应 。
　　“刀灵附体！”魏无羡皱眉，蓝曦臣与蓝忘机对视一眼，一取箫一取琴，同时运起灵力奏乐开始压制。
　　黑气缭绕的温宁微微一顿，却还是在乐声中，拖着刀一步步向金光瑶走去。魏无羡拿起陈情，目光扫向江澄和江汀，无奈两人都是微微摇头。要按江汀的想法，其实让刀灵砍了金光瑶也算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也省得曦臣哥为难，然而姑苏双壁显然不这么想，于是只好拿出自家的箫，协助压制起了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