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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私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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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凛听着旁边人对项庭轩和岳丈的夸赞,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站起来告诉大家,他才是项庭轩的父亲,是他将他生了下来,要夸也应该夸他。
可忠勇侯府如今势力大不如前,连安排的位置都在末端,压根没有人想听他说话。
见识了如此精彩的对决,自然不会有人自讨没趣地继续迎战,这场比试的胜负已分,最终的胜者就是项庭轩。
判官宣布完结局后,台下众人才突然想起,这场比试是长乐公主为自己设的,目的是为了招亲,如今项庭轩获胜,岂不是....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聚拢。
公主殿下下依旧淡定地端坐在席间,面色如常,倒是旁边的福康公主有些激动,凑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长乐公主唇角弯了一下,没出声,只拿眼尾扫了一眼台下。
她的目光落过去时,项庭轩正从台上下来。
他走得步伐很稳稳,肩背挺直,只有额前被汗湿的碎发彰显着他刚才经历了一番恶战,台下的人见他过来,自动让开一条道,他目不斜视,接过了亲兵递来的佩刀,挂回腰间,朝自己原本站的位置走过去,神色淡然得好像刚才只是出去溜达了一圈。
沈瑶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他走了几步。
从项庭轩踏上台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了结果,她甚至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更早预见了结尾,可预知归预知,亲眼看见项庭轩站在那儿为她战斗的画面,终究跟想象里不同。
沈瑶这会儿手心微热,心跳也不知怎么的比平时快上许多。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将胸口那不知名情绪这归咎于不用嫁去赤那后的放松,不用面对那些粗蛮的礼节和陌生的草原,压在心口好几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心跳快一些也是自然的。
项庭轩已经回到了御林军的队列里,站在前排,侧影被殿柱挡住了一半,沈瑶的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回比武台。
庆帝的声音就在这时候响起来,浑厚洪亮,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连说了好几个好字,他坐在龙椅上,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舒坦,扫了一圈殿内,目光最后落到被护卫簇拥回席的加布身上。
他捋着胡须,语气和煦得几乎称得上宽厚:“赤那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后面还有百戏未赏,与朕一同继续庆贺吧,至于求亲之事,比武已分胜负,想来也不必再提了。”
庆帝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殿中大多数人都松了口气。
赤那国输了面子,陛下给了台阶,这事就算揭过去了,至于台上赢了的项庭轩该不该做驸马,陛下一个字没提,像压根没这回事。
这其实已经给足了赤那国面子,但加布并不接受这个处理,他脸上的涨红还没完全褪下去,此刻却已经缓过神来,他忽然“腾”地站起身。
赤那国的护卫伸手想拦,被他一把甩开,他的目光直直看向沈瑶:“长乐公主,您可是答应过要嫁给本王的,听说大乾女子最重贞洁,你连身子都给了本王,现在这会儿是要不认账了吗?”
此话一出,延和殿喧哗声乍起,又瞬间被更大的寂静吞没,所有人的目光又聚回了沈瑶身上,有的惊疑,有的慌张。
原本放松下来的沈瑶脸色大变,她站起身来,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公主要有的怒意和委屈:“赤那王,你在胡说什么?本宫何时与你私下接触过,今日不过是本宫与你见过的第二面!”
这般说着,她的脸颊上还浮起一层薄红,像是被气狠了。
加布看见原本冷冰冰的美人因为他而变了脸色,愈发畅快。
方才在台上被项庭轩踩在脚下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他咧开嘴,狞笑道:“两面?本王与你的第二面可是你差人托我相见,春宵一刻,公主殿下怎么就不认了?”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春宵一刻”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丝毫不顾满殿的女眷。
庆帝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但加布是赤那国的使臣,没有真凭实据,他不能贸然发作,殿内众人也因为庆帝的脸色而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就在这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成婚后一直低调的沈璎突然站了出来,众人的视线下意识看向她。
“赤那王,口说无凭,光靠一张嘴,你就想空口白牙地污蔑瑶姐姐,若你这腌臜手段都能成功,那要我大乾律法有何用?”
沈瑶的目光微动,有些惊讶地看向了看似在为她说话的沈璎,这个时候跳出来,对她可是百害而无一利,她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冲动了?
在场的聪明人不在少数,不少人都看得出,永和郡主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替长乐公主说话,话里却分明在引着赤那王往下说。
加布果然被勾起了话头,他理直气壮,语气里带着市井无赖般的得意:“谁说本王没有证据?长乐公主可是专门送了我一块手帕做定情信物。”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高高举起。
沈瑶的目光掠过那块帕子,不动声色地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时祺。
此时时祺的唇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指绞在袖子里微微发抖。公主殿下的目光落过来,她整个人像被钉住了,死死把头低下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沈瑶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重新转向台下,面上还是那副被污蔑后的薄怒神情,眼底却已经平静下来。
这时候,沈璎忽然惊呼了一声,她捂着嘴,目光直直地盯着加布手里的帕子,脸色变换了好几轮,语气迟疑又为难:“瑶姐姐,这帕子,看着确实有些眼熟。”
她这话说得含糊,可越含糊越惹人遐想。
谁都知道永和郡主与长乐公主关系亲密,常出入玉熙宫,自然认得长乐公主的贴身物件,她这一句模棱两可的眼熟,比直接说“这就是长乐公主的手帕”更有说服力。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四起,那些原本还摇摆不定的人,此刻看向沈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鄙夷,哪怕是公主,婚前与人私通那也是遭人唾弃的,更别提这事还被当众揭发。
沈瑶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璎惺惺作态的表演,那目光很淡,没什么怒意,甚至称得上平静。
沈璎原本暗带得意的表情在这道目光下一点一点地僵住,她心里陡然一跳,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殿中诸人的脸。
加布站在台下洋洋得意地举着帕子,大臣们互相交头接耳,庆帝沉着脸坐在龙椅上,就连周后都没了往日的沉稳,一脸担忧,然后她的视线停在了某个角落。
项庭轩!
沈璎的呼吸不受控地停住了,她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自从项庭轩成为太子殿下的武师傅后,他与沈瑶的接触也频繁了起来,沈璎成婚后入宫探望太后,在御花园的抄手游廊里就撞见过他们两回。
一回是在御花园,两人站在梅花树下说话,隔着一臂的距离,项庭轩微微偏着头听沈瑶讲什么,嘴角是带笑的,另一回在宫道上,沈瑶蹲下身替沈璟擦汗,项庭轩站在旁边看着,那目光沈璎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璎当初也为此辗转反侧过,对沈瑶的嫉妒简直无法压抑,
凭什么沈瑶事事顺遂,连世上最好的男人都心甘情愿地往她跟前凑,可后来她又想,今日这局棋只要走成,沈瑶嫁去赤那也好,身败名裂也罢,那些爱慕和青睐又有什么意义。
今日项庭轩在台上赢下比试,一招就将加布掀翻在地,那姿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护沈瑶护得紧,如今加布当众说出那番混账话时,沈璎预想过项庭轩会有什么反应,什么都行,唯独不该是这样。
项庭轩站在那儿,太平静了,他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就在沈璎心里的不安越扩越大的时候,沈瑶开了口:“赤那王说这帕子是本宫送你的定情信物?”
“自然。”加布挺着胸。
“那可否请赤那王将帕子展开,让殿中诸人都看个清楚。”
加布的笑容僵在脸上,沈瑶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仿佛他一开始看到的惊慌只不过是错觉,她在看到手帕后的表现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下意识看向上位的福王妃。
原本端着一副看戏姿态的福王妃注意到加布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往那块帕子上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了。
那不是她几天前在府里丢的那块手帕吗?
当时她以为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顺走了,还发落了两个洒扫的丫头,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更没想到会在加布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福王妃很清楚,她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加布见她表情不对,也意识到了什么,但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对沈瑶的话照做。
他抖开帕子举在身前,素白的手帕上有朵缠枝莲纹样,白底青线,针脚细密,瞧着确实像宫里的东西。
沈瑶看着那帕子的全貌,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浅,转瞬即逝。
“赤那王怕是被人骗了。”她说,“这手帕不是本宫的东西。”
沈瑶目光轻轻扫过沈璎,语调平平地补了一句:“不过永和妹妹既然觉得这手帕眼熟,不如再好好想想,看看是哪个心思肮脏的,刻意蒙骗赤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