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菱歌泛秋夜 锅里烧开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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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烧开水，把炸好晾好的泡面丢进去，面条逐渐变得柔软而有弹性，肉酱被融化在汤底，浓郁的汤汁香气诱人。
简单美味，没一会儿就煮好了，里头窝两个鸡蛋，切些腊肉和青菜，收服了一众肉食爱好者的胃口。
“简单来说，就是公孙也要同去。”张龙挑起一筷子面条呼呼吹散热气塞在嘴里，“哇，太好吃了吧！”
“好吃多吃一些，”柳烟夹了一块腊肉放在嘴里，将军府去岁用竹柏枝熏好的后腿肉，肉质很韧，脂肪油润，“姓白的，别偷了！”
白玉堂正在扫荡，把还没收起来的面饼并调料油纸包分门别类放在铺开的一块布上准备一会儿兜回去，“可怜可怜大理寺的孩子们吧，你再做一点就好了。”
柳烟流下宽面条泪，白玉堂良心发现，从怀里给他掏了个玩意出来，“饭资。”
柳烟用手接过来，是一个油纸包，拆开里头还是油纸包，一连拆了十几层厚厚的油纸包只剩一层了，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里头一个铜钱。
“……”柳烟啪一下把铜钱摔白玉堂脸上了。
白玉堂哈哈大笑，楚江过来搂他肩膀，“走吧，打一架。”
这一架不打完晚上别想上床睡了。
楚江和白玉堂在小厨房外头的空地上比划起来，柳烟几个也捧着碗出去看。
两人都未取武器，赤手空拳来过招，公孙胳膊肘怼怼柳烟，“将军体格真不错哈。”
柳烟大为赞同，“确实还行。”
岂止是还行，简直就是过分。
白玉堂一个错身和楚江交错开小声道，“还不脱吗。”天怪热的，脱了打多方便。
楚江又扑上去使了一个擒拿摁住白玉堂一只胳膊，“你有病。”
白玉堂假装不敌，哈哈大笑顺势躺在地上，“让你一回。”
果然见楚江把白玉堂摁在地上爆捶一番，柳烟在旁边欢呼了半天。
如此定下一起去西北的人员，大抵就是楚江柳烟，带上公孙，再有就是宁文了，宁文的论文已经快见刊，去一趟看看西北的种植环境。
柳烟狐疑地看了一眼公孙，其他人都有cp，就公孙没有，不会是这次要去西北搞个cp回来吧……
公孙笑得很礼貌，“开封府有公费旅游。”
除了柳烟不太能骑快马，其他人都很擅长马术，最后还是决定快马出行，卤上柳烟没体力了就三个人轮流带一段。
柳烟趁剩下几天又做了好些方便面并调料包，声声还拿过来一个单子，上头是家里几个想拜托他从西北代购过来的东西，柳烟打开看了一眼，有一些吕应想要的药材，还有些声声她们要的珍珠等物，登时拍胸脯应下来。
到了出发那日，四人早早起床在城门汇合，后头跟着几个龙卫营的士兵。城门口立着一匹马，上头的人似乎已经等了一小会儿了，见他们过来举起手来打招呼。
宁文皱起眉来，一点都没有掩饰脸色，“你来干什么？”
庞昱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额头，“我也去。”
宁文：“你去？”
庞昱想起来昨天在家挨的打，现在还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我爹让我去西北看看榷场。”
西北榷场供应了许多西南方向的茶叶，那些茶叶有许多庞家的产业，这样说来倒也有道理。
队伍里多了个外人，大家都不说话了。
公孙不熟，宁文就差把烦写脸上了，楚江本身就话少，柳烟也不是团队里活跃气氛的那个，也自觉不说话。
庞昱倒是骑着马跟着大家，看起来挺悠闲自在的，宁文虽然已经把脸色摆上了，他还时不时跟人家说话，大部分都是问候一下陆绵。
北宋官路铺的平整，行进很迅速，天气不冷不热，露营也很不错。
如此前进了十几天，今日又在山脚下停了。
士兵在前后来回查看了一番，回来报告说前头三四里地处就有一个村庄，楚江几人已经把场地收拾了，准备做晚饭。
山脚下有河清澈见底，卵石铺开被太阳的余温晒得暖烘烘的，柳烟骑马骑得大腿根有些酸痛，找了个略偏的地方脱了裤子下水去。
温热的水撩起来洗，沾在皮肤上很是舒适。
旁边传来哗哗的水声，柳烟循声看去，楚江拿了一把长枪正在插鱼，河流清澈，鱼儿养得肥美，楚江看准了一条，唰得把长□□出去，鱼被插在枪头还奋力挣扎。
士兵们捉了几只野兔，“还有一窝小的，没都捉来。”
就着篝火烧起来热水把野兔处理了，刷上油放在火上烤。
柳烟从包袱里把干粮拿出来在锅子上头蒸上，下头烧开水煮面，等面的时候又兀自掏出来几个瓶瓶罐罐。
庞昱：“你这包袱真能装。”
公孙悠悠道，“还能掏出铁锅来。”
野兔在火上烤得油滋滋，油滴落在火堆里发出噼啪声响，满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外皮金黄酥脆，里头被油脂封住鲜嫩多汁，没有放太多调味料，保留了肉质原生的鲜美。
楚江用刀切下一根腿递给柳烟，柳烟呼呼吹了吹咬了一口，肉质细腻柔嫩，因为是刚刚宰杀也没有腥味，鲜美可口，柳烟呼呼吃了半天，又开了一个罐子，从里头掏出几勺茱萸酱抹在上头。
茱萸酱甜辣，一口咬下去和野兔的鲜美融合在一起，味道更加丰富，柳烟吃得开心，还招呼大家一起用。
“再走三四天就到了。”楚江把面盛出来给柳烟放在旁边晾着，“到了好好休息。”
柳烟哦了一声，“咱们一会儿去旁边那个村子看看吧？”
楚江点点头，“吃完就去。”
山脚下的村子并不发达，一路上经过了许多驿站，贫富差距都能从驿站里体现出来，这个村子人口不过百人，离着县城又远，多数都是靠天吃饭的农人。
楚江骑着马载着他，其他人也都跟了来。
过来的时候天色擦黑，村民们也都刚刚吃过晚饭，三三两两堆聚在晒粮食的场院里聊天。
“赶上回去城里了，那面摊子，一个月租金就要这个数。”
“今年年景好啊，老天爷顺风顺水。”
“老二家娃还上学了哇？”
“哎，这是谁家的后生？咋还骑着马了。”
问这话的是个大爷，正蹲在树底下喝水，柳烟从马上跳下来礼貌跟他打招呼，“大爷好，我们是路过的。”
大爷乐呵呵地点点头，“你们是上西边吧？”
柳烟：“您咋知道的？”
大爷从树底下站起来，“我们这虽说是个小村，不过靠官道近些，来来往往都是往西边去做生意的，咱们村子也能卖个水饭，赚个过路钱。”
柳烟问，“生意咋样呀？”
大爷笑眯眯地，“挺好，反正本来也不是靠这个养活。”他眯着眼看渐渐暗下去的天，“靠天吃饭，才是咱们的根。”
楚江：“咱们这还是主要种粟米谷豆吗？”
大爷点头，“可不是嘛，这土种别的不好活。”
柳烟看看楚江，楚江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柳烟就没再说什么。
公孙跟着大爷去村里的郎中那里看药材，柳烟几人在树底下等他，有几家兜售东西的小贩还推了小车过来问要不要买东西。
柳烟感兴趣地去看了看，多数是手作玩具，有一些陶俑之类，还有一个小贩售糖。
他挨样买了几份，庞昱也凑上来买了些糖。
公孙很快就回来了，拿了一大包黄芪很是兴奋，“这边的黄芪可好啦，个大饱满，颜色也正。”
他捧着大包满意地闻了闻，“好好闻哦！”
大家开始往回走，准备回水边过夜，柳烟上了马回头跟楚江说话，正好看见庞昱还在角落里蹲着，前头站着几个小孩。
柳烟喊了一声，“庞昱，走了！”
庞昱把手里的糖给孩子们分了分，又摸了摸他们的头，才回身答道，“来了！”
柳烟倚在楚江怀里，黑风脚步缓慢平稳，柳烟小声道，“我怎么还是觉得他没那么坏？”
楚江低声笑起来，胸膛一阵震动，“怎么说？”
柳烟比划了一下，“我觉得如果他是演的，那可能会弯着腰，而不是蹲下去抬着头跟小孩说话。”
楚江亲亲他的后脑勺，“真聪明。”
……
柳烟蹲在城楼上啃饼子，西北的风干巴巴的，饼也干巴巴的，柳烟的心也干巴巴的。
饼太干太硬，柳烟费半天劲才啃下来一口，沧桑地一边咀嚼一边看楼下的士兵军训。
宁文上城楼来给他递了一个铜质水壶，“看啥呢？”
柳烟：“看我的未来。”
宁文： “？”
柳烟悲从中来，“为什么这个副本也这么穷！”
他打开壶仰头喝了一口想把嘴巴里嚼了半天还没嚼碎的饼子咽下去，入口却是一片辛辣，“酒？”
柳烟仰头看看天，“现在是上午吧……”
宁文这才发现给错了水壶，“走吧下楼去喝水。”
柳烟抓狂极了，咕咚咕咚把酒灌进去，“醉了更好。”
楼下的士兵抬起头来跟柳烟打招呼，“柳大人悠着点儿！”
两个人在城楼上灌起了酒，黄沙在远处翻滚，马匹奔腾，刀铮剑鸣，土地厚重而沉稳，云彩又高又远。
旌旗立在城墙头上竖直而结实，西北的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北宋边界，延安府北，西夏境南。
——第二卷，风帘翠幕，完——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菱歌泛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