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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8章 骷髅 他很快认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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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骷髅》
身为堂堂风之国砂隐忍者村的忍者,不到十三岁就背了不少条命的门佐蝎当然不是被吓大的。
他很快认出身后这具乍眼看像尸体一样的家伙正是宇智波夕雾的师父,那个在徒樊就神不知鬼不觉篡改了野泽宫贝死前交给自己的卷轴且至今未被三代目风影·砂瀑赤炎察觉的神秘人。
“你——啊!!!”
后脖颈儿陡然传来似被烧得通红的铁片烙烤的剧痛,蝎捂住那里摸上去并无什么异样的肌肤疼得惨叫,倒在地上打滚。
“小子,这就是我前段时间在徒樊送你的见面礼。”男人套着黑色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碰出一声洋洋得意的脆响,快要了蝎的命的痛感也戛然而止,快得让少年以为自己中幻术才反应夸张,随后慢慢品到男人的意思。
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天灵盖直灌全身,原来这就是夕雾所说的她那个师父帮助自己切断“虚梦渡”的手段,像只吸血虫一个多月来无声无息地藏在他后颈那儿。
蝎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沙土,凝眸淡声:“你能在这种荒郊野外找到我,也是靠这个我看不见的玩意儿吧。”
他出乎意料的冷静让面具下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嘶哑的声音添了几分玩味儿:“继续说。”
敢情这丑八怪套我话呢?小爷可不傻!
蝎心里一通暗骂,绷起嘴巴,仰头瞪直眼睛:“凭什么光我单方面输出?你拿什么交换?”
“别误会,我不过是想看看你有多么心口不一。而且,我这个丑八怪也不会套你这位小爷的情报,因为现在的我能看透你的任何心思,这可是你们的三代目一直苦苦追求的读心术。而‘夜樱计划’研究出来的‘虚梦渡’目前只能达到检验暗部忍者是否有谋逆之心的层面,在我送你的见面礼前根本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男人瞥了眼满脸错愕的蝎,后者再度跌倒,后颈传来剧烈的酸痛,持续了不到两三秒又停止。
趴在地上的蝎别说下意识捂住脖子,甚至没来得及叫喊一声,那阵痛楚就销声匿迹。同刚才的灼痛一样,来得突然,停得也突然。
他一个激灵坐直身子,被三个字抽打全身——
完蛋了。
男人紧接着脱口一声“你不会完蛋”并摘下那张骷髅面具,底下的真容竟埋着一个比骷髅更残酷、更恐怖、更惊悚的秘密。
惨不忍睹。
这是蝎一撞上面具下男人的脸就忙逃开视线的第一反应。
只一眼的功夫,男人的真容还是刻在蝎脑海一片满目疮痍。
那是一张也许曾被硬按进硫酸池中浸泡,又捞出来撒满强碱的脸,不然不会让整个面部呈现出近乎枯皮包骷髅的惨状,像沙漠中因迷路脱水而死的干尸。
可干尸起码还有完整的皮肤,这人则是千沟万壑集中于面部,说是一颗惨死后爬满蛆的头颅都不为过。
虽懊悔自己阴暗的想法,蝎还是忍不住强烈的生理性不适,转头在一旁呕吐。肚里的烧酒很快倾泻,散发出刺鼻的腐味儿。
“对……对不住……”蝎扶着胡杨勉力站直身子,眼珠子逃得远远的,对男人避之不及。
他不敢是真的,他不忍也是真的,他不受控制的不礼貌更是真的。
“与你无关,怪我。谁叫我沦为如此恶心的模样儿还显摆出来吓唬小孩子。”男人居然笑了,喑哑中蛰伏着不易察觉的苍凉。
他戴上面具,朝背对自己仍能看出身子明显在克制发抖的蝎说道:“转过来吧,我遮住脸了。”
蝎吞了口唾沫,这才战战兢兢地扭头看向男人,哭笑不得地发现,相比于这人的真容,那副骷髅头面具瞧着倒亲切些。
“怎么弄成这样儿……您到底经历了什么……”
蝎甚少用敬语,哪怕是面对赤炎,他碍于面子不得不使用的“您”脱口也蠢蠢欲动着不服气,他只尊敬打心底愿意尊敬的强者。
儿时第一次打针硬忍着一声不哭而被表扬时,蝎觉得男子汉就该像他一样再疼也不哭不闹。他是男子汉,他最爱面子了。
步入忍者生涯后,蝎便自然而然地认为身上有疤的男人很帅,因为每一处都能翻开一个英勇的故事。但这男人光是面部就惨不忍睹,更让蝎惊叹遭受如此重创的他竟咬牙活到现在……
“这拜十多年前风之国的伊赫氏与你们的三代目共同主导的‘夜樱计划’所赐,我是为数不多被毁尸灭迹又死里逃生的实验体。如今这个计划又被你们的大名伊赫尹杰改头换面为‘铁魂’在徒樊悄悄复活,更把战败的川之国的北山氏家族秘密送到那里当实验体,意图培养出一支能完全听从伊赫氏指挥的武装力量,从而逐渐架空对砂隐忍者的依赖。这就是我在你们队长的卷轴上偷偷添加的内容,更是砂瀑赤炎该知道的东西。”
蝎僵在原地,仿佛淋了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雨,每一滴不是带毒就是带刺。
他在雨中一点点儿被筛成千疮百孔,最后连个人样儿都瞧不出来。
呵,死得真恶心,谁叫他就生在这个污浊的世道。
捂住胸口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呕吐,吐干净酒就吐饭,吐干净饭就吐酸水,直到肚里被搜刮完,刺激出眼泪的蝎咽下舌尖的反酸,用袖口胡乱抹了下嘴,满脸刻着杀气:“宰了他们!!!”
“哦,他们是谁?”
听到男人提高音调,蝎猛然意识到自己也许中计,岂能凭这男人三言两语的卖惨就被掌控情绪。
“没关系,我理解你不会完全相信我,我也没有刻意卖惨,不过是让你知道这个不管冠以‘夜樱’或‘铁魂’都在本质上反人类的人体实验计划。”
可恶,他又情急忘了这家伙留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能读心。
蝎按住后脖颈儿,彻底肯定自己的任何心思都逃不过这男人的眼睛,索性开门见山:“行,我本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老实说我虽然很同情你的遭遇,却无法完全相信你……”
如果说从徒樊时起这男人就暗中窥探自己的一举一动,那么一个多月来他有的是机会对付自己。
但直到此刻他仍无什么异常举动,如此推断自己起码可以暂时相信他无恶意,证明自己这个靶子对他到底有用。
照此推理,他今天突然现身找自己一定有别的事,远不止露个脸那么简单……
人的思想是最不可控的东西,再度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依旧被不动声色的男人一览无余,蝎迅速捋平一团乱的心绪,对上男人骷髅面具上黑漆漆的眼洞。
“看来你的仇人是伊赫氏,那我跟你也算同仇敌忾。我过去……不,是现在越来越想杀了的人就是砂瀑赤炎与伊赫尹杰,理由你也应该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我能认为咱们算合作关系吧?”
既然藏着掖着都无济于事,不如坦坦荡荡来得实在。
蝎清楚自己的直性子没法像祖母门佐千代的弟弟,那位世故圆滑的门佐海老藏爷爷那样做一个在各国中周旋也游刃有余的情报专家。
“脑子反应得很快嘛,先认清自己逃不过我的掌心,然后改用话术套近乎,最后立好直率的人设博好感。门佐蝎,你真是个机灵的小子,也不枉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礼物。”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蝎浑然忘了不久前被男人的真容吓个半死的胆怯,见他如此嚣张,不禁伸着脖子恼火道:“扯淡吧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你又想利用我做什么?!”
“第一,我要你救出纱罗妲公主,我确信你没丝毫问题;第二,我要你诛杀你刚提到的那两人,我知道你同样求之不得;第三,我要你……成为四代目风影,其实,你早就动了这个念头了吧。”
尽管已知男人能读懂自己的内心,可直接被他点破的突兀还是让蝎猝不及防。
习惯性矢口否认前,蝎忽然眯起眼睛:“喂,你多少也该向我透露些情报吧,好歹我目前是你的合作者……你认识纱罗妲?还把她称为公主?”
“男人最心爱的姑娘都是独一无二的公主……难道纱罗妲不是你的公主?”
蝎登时脸红冒烟,嘴巴动了动不知道嘟囔了些什么,又似开窍般指着男人:“别偷换概念!你总不能告诉我你把她称为公主是因为你是萝莉控吧?”
显然蝎的脑回路让男人始料未及,高大的身子也肉眼可见地僵了下,旋即大笑出声,貌似开心得不得了。
额,不会吧,莫非自己猜中了?
蝎嘴角抽搐,捕捉到他小心思的男人也像急了,清着嗓子说:“别脑洞大开了,我有自己的公主。而纱罗妲是我们一族的最后一位皇室公主,也是我挚友的遗孤,更是我的公主最珍视的宝贝。”
“……谁让纱罗妲和皿心一样,都是我的女儿呀!当年伊赫氏抢走我的纱罗妲丢在砂隐当守鹤人柱力,还以此敲诈勒索我多年!我也是忍无可忍才以卵击石向风之国宣战!”
这是半年前风之国进军川之国时,川之国大名北山润禾亲口告诉蝎的情报,要不是老早就肯定纱罗妲绝对是海老藏的亲外孙女儿,蝎差点儿就信了这个十有八九被骗得团团转的肥仔。
关于纱罗妲的身世,蝎知道的也不算多。虽有不少传言说她是海老藏捡来的孤儿,甚至在她身陷砂锢的这五年被官方慢慢抹去痕迹,可蝎仍记得小时候某次恰好听到千代奶奶和海老藏爷爷谈话时,奶奶素来严厉的声音居然带着罕有的哭腔。
“无论你多恨纱罗妲那个死去多年的混蛋父亲,你也不该把火气撒到孩子身上!她是你女儿的女儿,你是她的亲外公啊!”
那个时候起,蝎就确定父亲门佐风岚那位据说早殇的表妹就是纱罗妲的亲生母亲,更不必说他还找到那张被海老藏爷爷藏起来的烧毁左下角的相片,那一截被他悄悄撕下来送给纱罗妲的朦胧的粉,十有八九就是海老藏爷爷的女儿……
所以,一直活着的润禾又是从哪里得知纱罗妲是自己的“女儿”?是谁处心积虑骗了他这么多年?目的是什么?
“原来润禾给你吐了不少东西,别理他自作多情。”
男人骤然跌回冰窖的声音打断蝎的思绪,少年也明白一切掩饰在这男人面前都是徒劳,问道:“润禾没死,是吧?至今都下落不明的他是你劫走的,对吧?他府邸的那场大火……是你放的吧?也是你指示宇智波夕雾把罗砂劫持到稻荷神社引我过去……还有……”
即便时隔半年,蝎依旧对那场第一次亲历的战争印象深刻,把所有已知的碎片拼起来,似乎看到一个模糊又惊心的轮廓:“是你,在暗中挑起那场战争。”
从疑问到反问再到陈述,蝎望着对面一语不发却像在笑的男人,忙不迭后退几步,背狠狠地撞到胡杨上,冷汗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