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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结束吧 许迦漪,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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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铭也看着朝他们走近的男人,觉得有些眼熟,像是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他见这男人的视线停在许迦漪身上,便询问:“是你认识的人?”
许迦漪还没开口,程以安先她一步说:“给你发了微信,怎么没回?”
她下意识想去翻包,但中途又停下动作,径直看向她,那姿态像是在对抗着什么一样。
“手机在包里,没听见。”
许迦漪有些不自在,毕竟他们的关系是有些“见不得光”的,虽然很多事情没有放在明面上说,但其实彼此都有默契,除了那次在慈善晚宴的意外,其余时候的私下接触都很隐秘。
所以她不明白程以安现在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程以安停下脚步,没再向她走去,只是这样看着她,然后说:“上车,送你回家。”
许迦漪不想上他的车,也不想叫他送,可有冯铭也在这里,她担心若是拒绝会让程以安做出不理智的举动,让眼下的情况更加糟糕。
于是只好对冯铭也说:“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咖啡,改天请你吃饭。”
许迦漪说完转身向前走,程以安落后一步转头看了冯铭也一眼,同为男人,他太清楚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是警告、是威胁、也是他对许迦漪浓烈的占有欲。
许迦漪去开后座车门,听到身后的男人说:“坐到前面来。”
“我想坐在这,如果你不准,我可以不用你送。”
她的话里有赌气的成分在,程以安是聪明人,怎会听不出,自然也是知晓原因的,但他此刻却比她更气愤,前些日还说要和他发展恋爱关系,结果转头就跟其他男人这般亲近,在他面前落泪,示弱,寻求安慰吗?
那时怎样亲密的关系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直觉胸腔里被一股说不上是恼怒还是妒火燃烧着。
然而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不想在这里把她吓跑。
于是好好的语气说:“行,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许迦漪根本不看他脸色,打开车门坐进去,也实打实的让程以安体会一次纯当“司机”的感觉。
车子开到许迦漪家楼下,没下车前,她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可以回去了。”
她说完下车,程以安跟下来到她面前,“真把我当司机了?”
“我今天没心情。”她撇过头,避而不看他的表情。
程以安却拉过她的手,阴阳怪气的一句,“那不巧,我今天很有心情。”
她就这么被程以安拉拽着上楼,到了家门口,堵着门不肯进,“我说了我今天不想,程总是要强迫我吗?”
“你的心情呢?给谁了?刚才那个男人?”
他一连串的反问之后,突然搂过许迦漪的腰,将人困在怀里,许迦漪对他又踢又打也不起作用,反而叫他有机会输入密码解开门锁。
在这一瞬间,许迦漪是很后悔将密码告诉他的。
除了上次她生病,程以安探病心切擅自开了门锁进门后,其余时候一直很守规矩,今天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搂着许迦漪将她推进门,按在玄关的柜子上,许迦漪对他又推又打,也像是发了疯,“你有病程以安,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你喊,大点声,我不怕。”
她张嘴,字音还没发出来,就被堵了回去。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角逐,唇瓣研磨着唇瓣,舌尖搅缠着舌尖,一个拼命挡,一个死命的探,像要吞了她,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用手推,他就将她双手控在头顶禁锢,她用脚踢,他就将她两条腿死死箍住,好像无论怎样,都不会允许她的逃脱,他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许迦漪,没有他的允许,她就是无法逃离。
许迦漪终究是累了,有一丝服软,程以安意识到后,也添了温柔的力道,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记耳光。
很响亮的一记耳光,打得程以安脑子懵了一瞬,他用舌尖顶了顶腮,这一瞬间清醒不少。
他这个人看似拥有很多,实际缺失的更多,拥有的换不回缺失的,所以,他总觉得自己是一个空的人,一直在按照身体里设定好的程序去走,没有太浓烈的情绪,没有过失智的行为。
祖父说,他是天生的商人。
殷菲菲告诉他,他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
他不在意,没什么可在意的。
爱情嘛,没意思,谈到最后要分开。
婚姻嘛,也没意思,两个红本那一方钢戳也约束不了彼此的心。
但他是人,一个有生理需求的正常男人,可他并非谁都接受,机缘巧合之下,他看到了许迦漪,和她开始了这么一段关系。
起初他也觉得他们就是各取所取,特别简单的关系,因为简单,所以不伤脑筋。
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在这段关系中是清醒而又理智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副空的身体里,开始有了蓬勃的心跳?有了滚烫的血液呢?
他不知道,但此刻,他也觉得自己这样挺没意思的。
一面唾弃自己的行为,一面……却无法放手。
他已经感受到了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离他而去,事实上,这些年,他一直在重复着这样的感受,这是再熟悉不过的。
果然,他听到许迦漪说:“我们结束吧程以安。”
是已经预料到的吗?可是这一句听起来那么的不真实。
“为什么?你有了新的人吗?”
他是这样认为的吗?
许迦漪的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弧度,“你这样想,也行。”
“是谁?你那个男同事?”
“程总,你管的太宽了。”
程以安向来锐利而冰冷的目光,第一次带着几分受伤的色彩,让许迦漪心脏像被针尖刺了一下。
是谁说过,男人的眼神惯会骗人的。
他用眼睛爱你,用眼睛骗你,最后用眼睛逼你离开。
没有人比他们还会演戏了。
她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时会痛彻心扉,事实却是如此,可也多了几分畅快。
爱一个人可以得不到回声,但在爱与不爱的模糊界限之间被反复捶打着心智,却是最痛苦的折磨。
她等解脱等很久了。
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在许迦漪感到有几分煎熬的时候,面前的男人突然开口,“你那天问我可不可以……”
“我那天是在开玩笑的,我说过了,你不必当真。”
男人直直的看向她,目光像要穿透她的心,语气似乎也冷了几分,“玩笑?”
“对,玩笑。”
“你不喜欢我?”
许迦漪笑了,却反问他,“你喜欢我吗?”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想看清,她是在确认他的心意,还是要嘲讽他的心意。
在他沉默的这每分每秒,许迦漪的心已经凉的彻底,伤得粉碎。
旁人都说,程以安是个精明的商人,因为他冷情冷性,只会用他精明的头脑处理一切问题,最终结果都有利于他,这样的人,也会抛下一切骄傲自尊去爱一个人吗?
她很好奇,这样的男人用情至深是什么样子的。
然而,被爱的对象不是她。
他不愿接受结束,大概不是留恋,不是爱,也不是喜欢,只是不习惯一向由他来主导关系,有一天会被另一个人打破这个规则。
“我今天累了,想早点休息,话我说清楚了,程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也许吧。”
也许……
程以安点着头,一步步后退。
许迦漪忍着鼻酸,转过身去说:“你放在这的东西,我改天会打包寄到你家里。”
“不用了,都扔掉吧。”
“好。”
程以安离开了,进门的时候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离开的却静悄悄的,安静得仿佛不曾来过。
当她再转身时,后面早就没有了人影,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她再也无法忍受,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原来这就是失恋吗?
可她还没真正的恋爱过呢。
房间里到处都是程以安的东西,以前不觉得扎眼,那么昂贵的大小物件和她的家很完美的融合一体,但此刻再看,却生出很突兀的感觉。
她为什么要允许一个随时都能抽身的人闯进她的世界呢?
她不是很聪明,很懂事吗?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上,做了糊涂虫。
真是可笑,可悲。
许迦漪,以后,别再这般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