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庄王郡主,深夜惊梦。 若命运恩赐 ...
-
陌锦辰看着眼前女子有些妖媚的容颜,眼中闪过失落,原来只是身形有些相像罢了。
“皇后不必多礼。”
暮成雪不愿见到陌锦辰,干脆挽住了易水寒的手臂,
“夫君,听闻祁国早间的餐食种类繁多,不如我们去…”
“陛下叫妾身好找~”
暮成雪话还没说完,另一道娇柔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陌锦辰对着颜江瑟伸出了手:“ 倾儿,慢些走,当心脚下。”
易水寒和暮成雪扭头望向来人,心里将对方的身份猜了个大概。
看着与从前的自己有八分像的女人,暮成雪心中觉得十分膈应。自从修习荒诞不经后,她的容貌一开始是变得越来越像璎珞,后面干脆就像换了一张脸一样,这让她觉得十分惊异,同时也对创造这门功法的洛微雨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际遇,令她创造出了这般邪门吊诡的武功?!而现如今,她的容貌已经不同往昔,陌锦辰却找来了这么个女人放在身边还一口一个倾儿,谁看了不说一句恶心!
易水寒把目光从颜江瑟的身上移到了暮成雪的脸上,嗯,虽然现在雪儿的脸与从前有所不同,带了些许妖异的美。但她身上那种通透静雅却是别人学不来的~
颜江瑟来到陌锦辰身边,看着不远处的一对璧人,
“这两位是?”
陌锦辰开口介绍,“倾儿,这是凌皇和皇后。凌皇,这是朕的贵妃,封号倾颜。”
颜江瑟福了福身,“见过凌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易水寒不甚在意的抬了抬手,“贵妃不必多礼。”
“谢陛下。”
易水寒揽住暮成雪的腰,“雪儿,你方才是想要出去转转对吗?走吧,叫上葛臬,咱们出去用早膳。”
“好。”
“黎帝,告辞。”
陌锦辰看着易水寒放在暮成雪腰上的手,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别扭,
“凌皇且慢,朕和爱妃正好闲来无事,不如我等同行如何?”
“…”易水寒低头看着暮成雪,在征求她的意见。
暮成雪微微一笑,“既然黎帝盛情,夫君便不要推辞了。”
“好。黎帝请。”
“凌皇先请。”
天色尚早,街上人不多,几人才走了没多远便来到了一间酒楼门口。
暮成雪看着眼前的云岫楼,有些无奈的和易水寒以眼神交流着~
“表弟这生意做的还真是大。三国国都全都开了云岫楼~”
易水寒笑而不语,同样以眼神回答:“其实这里面也有为夫的功劳~”
陌锦辰当然也知道云岫楼,干脆迈步走向了门口,“凌皇,不若咱们便在这里用些早膳吧~”
易水寒点头,“也好。”
二楼屏风后的桌边,易水寒拿着布巾认真的给暮成雪擦着手,对面的颜江瑟看在眼里,有些羡慕的感慨道:
“凌皇和皇后…感情真好。”
暮成雪倒了些热水冲洗碗筷,“黎帝待贵妃应也不错吧?”
皇帝出巡,没带皇后反而带了宠妃,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颜江瑟擦干净碗筷递给了陌锦辰,“陛下待妾身很好。”
暮成雪看着易水寒,“身边的人刚好是所爱之人,这便是人间幸事。”
易水寒握住暮成雪的手,“雪儿所言极是。”
陌锦辰似乎不太喜欢有人在他面前秀恩爱,
“伙计~捡你们这的招牌菜,每样都上一份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
扫了一眼暮成雪的侧颜,陌锦辰开始没话找话,“听闻月前皇后为凌皇诞下一女,朕在这给两位道喜了。”
易水寒道了声谢,“多谢黎帝。他日黎国若逢添丁进口,朕必当派人前往恭贺。”
“凌皇客气了。”
说话间,伙计端了一托盘的吃食上来,易水寒也不客气,拿起碟子每样夹了一些放到了暮成雪面前,
“雪儿,尝尝看,不好吃的留给为夫。”
暮成雪温婉一笑,“好。”
陌锦辰也跟着笑了笑,“若有不合口味的不吃也罢,凌皇何必勉强自己。”
易水寒摇头,拿起一只茶叶蛋剥了起来,“凌国缺粮,是以朕和雪儿一向不喜浪费。”
陌锦辰夹起一只糖包放在了颜江瑟的碗里,
“西凌缺粮的事朕早有耳闻,此次见到凌皇,也是想与凌皇商议一下关于粮食易货的事。”
易水寒不置可否,“黎帝,此事还是等祁帝登基之后一同商议吧。毕竟,我们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总要顾着主家的面子不是~”
陌锦辰轻笑,抬手盛了碗汤,“凌皇所言有理。倾儿,来尝尝这个。”
颜江瑟一脸温顺,“谢陛下。”
暮成雪舀了一勺豆花送到易水寒嘴边,“夫君,你尝尝,这豆花居然是甜的~”
易水寒低头品了品,“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说罢就要伸手接过暮成雪手里的碗。
暮成雪赶忙一躲,“人家还没喝够呢~”
易水寒无奈,“为夫是想接过碗来喂你喝…”
陌锦辰忽然想起了曾经倾城在他面前娇嗔的样子,与眼前的暮成雪如出一辙。如果……如果没有那些事…如果倾儿还活着,他们是不是也会这般恩爱甜蜜…
颜江瑟察觉到陌锦辰有些神情恍惚,连忙开口关心,
“陛下怎么了?”
陌锦辰立刻回神,“没什么,传闻凌国皇后清冷超然,素有‘不笑皇后’之称,今日得见,看来传闻也不可尽信。”
暮成雪拿出帕子帮易水寒擦了擦唇角,“本宫所有的欢喜,都只留给了夫君一人。”
乍闻此语,陌锦辰心中越发酸涩,他有些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羡慕易水寒还是别的什么…
“凌皇和皇后伉俪情深,实在令人羡慕。”
易水寒面带微笑,“黎帝过谦了,黎帝同样有美人在侧,又何须羡慕别人。”
陌锦辰点点头,“说的也是。我等先用膳吧,之后还能一起逛逛市集。”
“黎帝好提议。”
早膳后,一行人又来到了市集上,刚逛了没多远,便闻身后一阵吵嚷~
“王八蛋!站住!”
“当老子是傻的?!站住?站住等你抓吗?”
易水寒看着你追我赶的人,赶忙把暮成雪护进了怀里,葛臬也飞快的站在了两人外侧,准备护驾。
另一边陌锦辰的动作和易水寒相同,护住了颜江瑟。而步沉同样守在道旁,以防有人对陌锦辰不利。
暮成雪看着冲这边跑过来的男子,旁若无人地往前凑了凑,伸出了左脚。
“哎呦喂!”男子被绊倒在地,后面的小姑娘一个纵身踩在了他的后背上,男子顿时又一声惨叫。
易水寒眼带笑意看着暮成雪,“调皮。”
暮成雪默不作声,注意力全部被那个小姑娘吸引了过去,因为…刚才那小姑娘用的轻功…是她和流云君在影山一起过招时融合了剑法和腿法创造出来的一种步法…‘飞花逐月’
“混账东西,姑奶奶的钱袋呢?!”小姑娘抬脚踩在了男子的脸上,用力碾着。
“哎呦!姑奶奶饶命啊!您的钱袋在这!”男子一脸怂相的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小荷包。
小姑娘接过钱袋掂了掂,“哼!柳儿桃儿!”
两个丫鬟走上前来见礼,“郡主!”
小姑娘抬手卸了男子的两条胳膊,不解气地又补了一脚,
“把这厮丢去京师府!让府尹将其游街示众!再有下次,剁手!”
“是!”
见两个丫鬟推搡着男子走远,小姑娘转过身想向暮成雪道谢,却在看清易水寒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
易水寒淡淡的看着小姑娘,“姑娘有事?”
小姑娘定了定神,“小女顾月蓠,多谢公子和夫人施以援手。”
暮成雪静静地看着顾月蓠,总觉得她的容貌和璃玥有些相像。
易水寒摇了摇头,“内子也是习武之人,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姑娘不必介怀。告辞。”
说罢,揽着暮成雪继续往前走,陌锦辰则牵着颜江瑟跟在了后面,顾月蓠一看见陌锦辰,顿时面色惊恐畏惧,再看向她身边的颜江瑟,眼神又十分复杂起来…
暮成雪被易水寒揽着走了几步,按耐不住心中疑惑,转头看向顾月蓠,
“姑娘,我方才听到你的丫鬟称你郡主,而你又姓顾,但不知是哪位王爷的明珠…”
顾月蓠快步来到暮成雪身边,不知怎么,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和小姐很像,让人莫名心安。
“家父正是庄王。”
暮成雪点了点头,“原来是庄王府的郡主。”
顾月蓠还想再问,不远处却又来了一队禁军,领头的上前对着易水寒和陌锦辰行了一礼,
“见过凌皇,见过黎帝,我皇陛下准备了接风宴,特差末将来请两位陛下进宫。”
易水寒点头,“好,烦请将军稍待。朕和黎帝需回馆驿更衣。”
“凌皇客气,属下已备好御辇,正等在馆驿门口,随时恭候两位陛下。”
“有劳。”
顾月蓠侧过脸看着暮成雪,“原来你是西凌皇后?”
暮成雪点了点头。“郡主,幸会。”
顾月蓠低头沉思,西凌皇明明就是锦绣商会的白公子,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皇帝了?还有这位皇后,给她的感觉怎么和小姐这么像?
易水寒看着仿佛一见如故的两人,有些不忍打断她们说话,
“雪儿,如果你和郡主投缘,待明日我们可以请郡主来馆驿坐坐…”
暮成雪点点头,“月蓠郡主如果不嫌弃,明日可到馆驿来寻本宫聊天。”
顾月蓠点点头,“好,那小女就先告辞了。凌皇陛下,皇后娘娘,小女告退。”
说罢,半个眼神都没给陌锦辰,转身便进了街旁的一间铺子。
陌锦辰当然不会自降身份和一个小丫头计较,转身和易水寒一起往馆驿方向走去。
东祁皇宫
顾月照看着坐在易水寒身边的暮成雪,只当她是易了容前来,放下筷子举杯示意,
“许久不见,皇后一切安好?”
暮成雪扯了扯唇角,“劳陛下记挂,本宫一切安好。”
陌锦辰眼神微闪,“祁帝和凌后原是旧识吗?”
顾月照淡然一笑,“秀容暮家与萧家有些渊源,是以朕和皇后幼时曾有过几面之缘。”
“原来如此。”
易水寒举杯相邀,“祁帝如今承继大统,为祁国之君,盼贵我两国能加深合作,互惠互利,一同造福两国百姓。”
顾月照点点头,“这是自然,商路贸易乃是于黎民苍生有益之事,朕何乐而不为呢?”
陌锦辰不甘人后的开口道:“行商贸易,自然是多多益善,祁帝,凌皇,不介意我黎国也加入其中吧?”
顾月照扫了一眼暮成雪,“朕没意见,凌皇呢?”
易水寒笑着放下酒杯,“有黎国加入自然是好,但是商路经大研城自东向西已经固定,黎国若要加入到这条商路中,唯有将洛城作为出发点了。”
陌锦辰思虑片刻,洛城作为边境小城,位置上并不具备战略优势,如果商队从洛城走,似乎有些…也罢,先开辟洛城商路也可,后续从京城到洛城这一路慢慢繁荣起来就好了。
“洛城是牡丹之城,景色秀美气候宜人,将那里作为出发点也好。朕回去便差户部将此事落实。”
顾月照笑意渐浓,“甚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来,朕敬二位一杯!”
丝竹歌舞觥筹交错间,暮成雪觉得有些困倦,适逢萧太后想要去御花园走走,暮成雪便也起身跟了出去。
御花园凉亭里,萧太后遣走了一众宫女,和暮成雪两人坐在石凳上聊着天。
“丫头,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暮成雪鼻头一酸,想要点头却觉得万分困难,“谢太后挂念,好与不好,过一天是一天罢了。”
萧太后握着暮成雪的手,“当初哀家让你嫁给月照你不肯,瞧瞧你现在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
“太后的心思我明白,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是我自己选错了人,一步错步步错…”
萧太后叹了一口气,“唉…其实,当初的你,和哀家年轻的时候脾气秉性很是相像,所以哀家才会觉得跟你投缘,想让你嫁给月照,但是哀家没想到…你的命比哀家可是苦太多了。”
“…”
见暮成雪不语,萧太后继续道:
“哀家始终相信一句话,‘相由心生,命由己造’,逝者已矣,你应当向前看,哀家见凌皇对你不错,可你对他…,哀家是过来人,看过的事太多了,若说你们是夫妻,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雪儿,人这一辈子,若是没有一个可以倾心相爱的人,那该是何等孤寂?你若因为爱错了一次便不肯再敞开心扉,到老了那天,会不会觉得后悔和惋惜?月照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但月照就比你看得开,他说有些人注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哀家心里清楚,他也会后悔,后悔没有在黎京宫宴上请旨赐婚,若是那样,你这一生,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风雨了…”
暮成雪握着萧太后的手,眼中有泪光闪烁,
“太后,谢谢太后宽慰,我明白了…”
萧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雪儿,哀家希望你永远不失面对一切的勇气,但你也要相信,这世上总会有人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你。”
“我记住了,多谢太后。”
回到馆驿,已进亥时,易水寒和暮成雪向来不喜太多人伺候,吩咐宫女准备好了热水便将人遣了下去。
暮成雪满怀心事地为易水寒除下了华服,摘下头冠,正要去准备打湿布巾帮他擦脸,整个人却忽然被易水寒抱进了怀里。
“雪儿,你还好吗?”
暮成雪沉默片刻,把脸靠进了他的怀里,“我很好,夫君,今天…谢谢你。”
易水寒把人抱起,来到了妆镜前坐下,摘下她华丽沉重的头饰,拿起梳子为她梳着头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雪儿,不要再说谢谢了好吗?”
暮成雪看着镜中人认真为自己梳头发的样子,心头微暖,转过身双手攀住了他的后颈,在他唇角轻轻一吻,
“好,以后不说谢谢,若是夫君再做了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我便附一吻与夫君,可好?~”
易水寒轻笑,“蜻蜓点水的也算吻吗?”
“不然呢?”
“让为夫来教教你,这样才算是吻~”
说罢,易水寒一手揽住暮成雪的腰,另一手托住了她的后颈,对着尚未洗去胭脂的朱唇亲了上去。
暮成雪一愣,片刻后也开始回应着易水寒,两人吻的难舍难分,就在暮成雪以为易水寒会有进一步的举动时,不料易水寒却主动结束了这个吻。
“夫君?”
易水寒打湿棉帕给她擦着脸,“无事,有些事情要水到渠成才好。为夫不急于这一时。”
暮成雪默然,他应该是感觉到了她还没有完全的接受他,所以才这么说的。但是.…此刻她心里已经认同了自己和易水寒是夫妻关系,她不会拒绝同他……
直到熄了灯,被易水寒抱在怀里,暮成雪的脑子还是乱的,陌锦辰,颜江瑟,顾月蓠,还有萧太后的话…错乱着交替出现在脑海中,让她好疲惫,好困倦…
易水寒看着暮成雪的睡颜,低下头又吻了吻她的唇,
“雪儿~为夫会给你余生所有的欢喜,所以…你可不可以尽量早些爱上我?”
天命之年,还有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雪儿,我好怕,怕美好太短暂,怕怎么爱你都爱不够…
暮成雪迷蒙间仿佛又回到了黎京,街头人潮涌动,所有人都在向一个地方跑去,她不懂这些人要去看什么,只觉得脚步似乎不受自己控制,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贪赃枉法,党同伐异,谋杀皇妃,私藏龙袍,朋煽朝党,罪不容诛!今判…斩立决!行刑!!!”
看着刑台上的一张张面孔,暮成雪疯了一般的冲了过去,
“父亲!母亲!!白总管!!”
“倾城…别回来…千万别回来…老天保佑,保佑我的倾城平安…”
“母亲!!!母亲!!!”
暮成雪厉声呼唤,可无论是跪在地上的双亲,还是握着长刀的刽子手,所有人似乎都看不见她,随着令牌落下,刽子手端起酒碗,往长刀上喷了一口酒,眼见着手起刀落,温热的血液溅了暮成雪一脸…
“父亲…母亲…呜呜呜…白总管…”
易水寒被怀中人的哭声惊醒,见她梦中落泪喃喃低语,顿时明白过来应该是做噩梦了。
“雪儿…雪儿乖,别怕,都过去了,有夫君在,不哭了,夫君会帮你报仇的,雪儿…不哭了,乖。”
被易水寒低沉的嗓音唤醒,暮成雪泪眼婆娑的紧紧抱着易水寒,低声呜咽…
“别离开我…求求你们…谁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夫君,你答应我,你说…说你不会离开我,要…要永远陪着我…”
易水寒低头吻去她的泪水,“雪儿,你是为夫一生所爱,我绝不会抛…唔…”
不等易水寒说完,暮成雪贴着他的脸主动送上了粉唇,小手也开始拉扯着他的寝衣胡乱抓摸,易水寒此刻心如擂鼓,却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
“雪儿…”
“夫君…别离开我,我已经开始喜欢上你了…”
最爱的人在自己怀里说出了最暖心的情话,易水寒此刻再想控制已是不能,只能放任自己沉醉于她的温山软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