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回府 夏离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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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离砚在他肩上靠了许久，那似乎是个可以逃避的地方。
夕阳落幕，月白东方。
他起身，向凌樰伸出手：“天快黑了，咱们回去吧。”
“嗯。”
他们手拉着手，前后穿过阡陌小路。
夜色蔓延，逐渐笼罩着四周。月光穿过云层，撒下一层银灰。
“回去等你伤好了，咱们去凌府看看你阿娘吧。”
夏离砚说得很突然，若不是四周就他二人，声音清晰，他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你方才说什么？”他不确信地问。
夏离砚停下，转身面对着他，认真道：“等你伤好了，带你回去看你阿娘。”
凌樰怔愣一会儿，直接撞到他怀里，然后仰着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像个羞涩的小媳妇儿似的，把脸捂在他的胸膛。
夏离砚被他逗笑：“你这是想表达什么，不说话是不想回去么？”
“想，想的。就是想说谢谢你。”
“只有谢谢么？”
“还有……”凌樰离抬起头，后仰，看着他的眼睛，笑着道：“喜欢你！”
原本还算凉爽的夜晚开始燥热起来，空气像是柴火，将身体也哄得燥热，心脏处在火焰中心，被火燎得滚烫。
夏离砚很喜欢他的眼睛，很好看。他用食指描摹，抚过他的眼睫，然后用手背划过他的脸庞，转而握住他的侧颈。
他们靠近对方，呼吸打在对方脸上。
他们鼻尖相触，额头抵着额头。
他们嘴唇相贴，开始吮吸对方的唇瓣。
月光下，他们在接吻。
光撒在他们身上，像披上一层银光。
同淋雪是共赴白头，同覆月光，也约偕老。
良久，夏离砚放开他，又将他揽进怀里。
“夏离砚！”
“嗯？怎么了？”他还沉浸在方才的感觉里，声音里透露着餍足。
这声磁性满满地钻进凌樰的耳朵，也将对方的餍足听了个清楚，本就温度异常的耳根更热了，红了个透彻。
待到他感觉没那么热了，他推开夏离砚，自己匆匆地往前走了。给他留下一个背影，过一会儿见人没跟上了，他转身喊道：“蚊虫太多了，好痒，回去了。”
“好。”他小跑着追上他，然后又去拉他的手。
凌樰躲开，没给他牵。
“？”夏离砚再次伸过手去。
凌樰将手背到身后，夏离砚又追上来，眼见又要抱到一起。
“夏离砚！”
“怎么了，亲都亲了，手还拉不得了？”
“不是……”突然说这个，搞的他又开始回想起，他止住自己的回想，道：“我……我……”
“我什么？”
“我脚崴了，你背我吧！”
“嗯，我看看，严重吗？”说着就要蹲下去检查，又被凌樰拉起来。
“哎呀，好了，好了，不严重，走吧！”然后扔下夏离砚就跺着脚走了。
“？”好这么快……
突然反应过来，这重点哪是脚崴了，是要背呀。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追上去拉住他，然后在他面前半蹲下。
“上来吧，我背你，脚扭了不是开玩笑的，等一下变严重了！”
“……”哼！
凌樰慢吞吞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才搭上去，夏离砚就捞过他的双腿，吓得他赶忙搂紧他的脖子。
夏离砚得逞偷笑，被凌樰发现，在他肩头捶了一拳。
他又放开双手，任凌樰自己挂在他身上，然后开始跑起来：“抱稳了，摔下来概不负责。”
“啊！不要跑啊！要掉下去了！”
夏离砚大笑着，又挽过他的腿弯。他放慢速度，背着他穿过树林，往烟火人烟处走去。
留下四周虫声喧闹不止，像在为他们欢呼不停。
……
翌日清晨，几人站在院子里同张老伯挥手道别。
“老伯伯再见！”阿兰提着一篮子蔬菜，是凌樰同张老伯讨来的。老人家心眼实，整了满满一篮子。
“走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凌樰：“老伯，打扰您这么久，谢谢您！”
“不打扰，有你们在我也享受一下热闹，不然就一直是孤寡老人了。”
“那我们就离开了，有机会会回来看您的！”
“好！快走吧，”张老伯故作嫌弃，“再说下去没完没了了。”
夏离砚过来牵他的手，与张老伯客套几句就拉上凌樰走了。
他瞥了眼阿兰提着的那篮子菜，问凌樰：“拿这些菜干嘛？侯府又不是没有。”
“哎呀，做个纪念嘛。”
“拿菜做纪念？到时新鲜。”
“对啊，多新鲜！”
夏离砚笑笑，不做多说。
路上停了两辆马车，是阿严从集市上购来的，他们来时图快，只骑马赶来。夏离砚怕凌樰累着，就让他去备马车来。
周围有几个小孩正好奇地打量，车夫候在一旁，他们不敢靠近，只远远地看。
凌樰觉得那几个孩子好玩，也对着他们挥手道别，大胆的也回应他，胆小的就直接瘦了目光跑了。
“我们就四个人，用得着两辆吗？”
“用得着，上去吧。”
“啾——”
夏离砚正上着，不知何处传来一幼鸟似的叫声。
“什么声音？”夏离砚看了一下四周，他不确定声音从哪传来的。
“哪有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见。”凌樰把夏离砚推进去，“咱们快走吧，不然天黑了都到不了！”
夏离砚没当回事，许是自己听错了。
几人上了马车，车夫驾着马就离开了。
凌樰掀开小窗的帘子，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移动，山峰绵延着往后移动，心里流连不舍。
“好了，别看了。”夏离砚把他拉回来坐好，“等你想来了，我腾些时间，咱们再来。”
“嗯……”说着再回来，可哪里真的是想来就来的，想或者不想，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绊住脚。
夏离砚看他失落，将他搂紧怀里，道：“睡一会儿吧，今日起的早，路还很长，估计太阳落山了才能到侯府。”
“嗯。”凌樰倒在他的腿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睡了。
夏离砚替他理理额角的碎发，将他披散的头发拢起来。
他掀开小窗的帘子，看了一眼又放下来。
他往后靠着，闭目养神。
人果真不能太放松，悠闲自在得久了，再提起戒备心和绷紧神经总会有些厌烦。
除了蔬菜，张老伯还给他们备了些熟食，一路上没怎么停留，饿了就随意吃一些。
紧赶慢赶，终于在日落前回到侯府。
马车还没停稳，方叔就已经到边上候着了，天知道他前些日子知道侯爷出事他又多着急。
马车停稳，方叔就放下车凳就眼巴巴盼着他侯爷掀开帘子下来。
帘子掀开，出来的却是凌樰，白眼不好翻得太明显，就低着头装作挪动车凳，敷衍着让他小心些。
到夏离砚出来的时候，态度变得不要太明显，老早就伸出手准备去扶他。
“不用。”夏离砚径直跳下车，然后略过方叔去拉凌樰的手。
“侯爷，饭菜备好了，您赶了一天路了，吃了早些休息。”
“好。”而后又去问凌樰：“先吃点再休息还是休息一会儿再吃？”
“你先去吃吧，我先回院里休息，你让人送两份来我院里就好。”
“那等你休息好了一起吃吧。”
“啊，这样不好，公主应该还在等着呢，你留她一人，心里得多不舒服。”他说着就转身叫上跟在后头的阿兰，二人十分要好地往西院去了。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一种被抛弃的凄凉漫上心头。
这边二人一回西院就神神秘秘地锁上门。
凌樰接过篮子放到地上，把上面的一层菜叶子扒开，一只小鸡崽就探出头来，开始啾啾啾地叫。
这才是凌樰同张老伯讨的东西，他特意挑了之前捧给夏离砚看到那只。
他把小鸡崽捧出来放到地上，它有些蔫蔫的，走了几步，就对新环境失去了点兴趣。
凌樰蹲着看它，只见它就那么缩在地上不动了。
“它怎么看着蔫蔫的，是不是路上闷坏了啊。”
阿兰蹲它边上，用手戳戳它，道：“可能是吧，也可能离开妈妈和兄弟姐妹不开心了。”
“那怎么办，要不咱再买一只来陪它？”
“那可能会被侯爷发现。”
“也是……我出不去，你买东西需要备录。”
二人蹲着，痛死叹气：“唉……”
凌樰也过来戳戳它：“希望它快点适应。”
“会的，咱给它做个漂亮舒服的新窝，再每天给它喂得饱饱的，让它乐不思旧窝就好了。”
“哈哈哈哈，”他被阿兰逗笑，然后摸着毛茸茸的一团，道：“我们会让你‘乐不思旧窝’的！”
两人到是兴奋，蔫蔫的小鸡崽搞不懂他们，一路上啄了太多菜叶子，现在已经撑得不行了，它已经行动困难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