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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一出戏 凌樰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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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樰毫无睡意,脚搭在床沿晃着,铁链也随着晃动铛铛作响。
“怎么样,想好了没?”周君提着一包东西进来,摆在桌上摊开。
一只叫花鸡,荷叶刚揭开,热气就携着香味冲出来,飘散在空中。鸡肉表面光滑饱满,肉质细腻,将鸡腿轻轻一拉便与整体分离,分离时鸡皮被撕破又回弹,内里的肉丝丝分离。
周君先将鸡腿递给赵云良:“来,良子,吃鸡腿儿!”
赵云良翻了个白眼,让他好好说话是不可能了。
他接过鸡腿后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仍旧闭着眼,在人靠近时翻身朝里,以背对人,俨然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赵云良:“看来是没想通。先饿着吧。”说完走到桌边坐下,边吃边说:“你既对吃的没兴趣,我们这儿还有一手消息,你会感兴趣的。”
凌樰闻言动了一下,好奇了起来:“什么消息?”我会感兴趣?这么肯定?
周君:“呦,感兴趣了?”
赵云良:“我们手上可是有那位太子殿下的把柄,若是你告诉我们夏离砚在哪,这些把柄自然也可以交由你处置,此后我们对此闭口不提。”
凌樰:“……”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他想知道为什么赵云良会如此笃定他会对此感兴趣,于是乎就问了:“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对此感兴趣?”
赵云良盯着他看了一下,似乎是确认他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伪装,片刻后他道:“当今太子财源权势乃非常人所及,若你有把柄在手,或以之相胁,或以之交易换取财权,无论是哪条,此后荣华富贵,一步登天。”
凌樰无语,这年头好处都许得如此大的吗?
周君靠过来,附在赵云良耳边同他耳语:“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赵云良也悄声回他:“不就是这个意思么?照着做就行了。”说罢,清了清嗓子,正色问凌樰:“怎么样,感兴趣么?”
凌樰撂下句“没兴趣”就又侧身面墙酝酿睡意去了。
二人相视会意,觉得也差不多了。再最后威胁一下就可以去复命了。
周君:“既然不打算说,咱也没耐心问了。饭菜给你提来了,好好吃吧,没准儿是最后一餐了。”
赵云良:“只给你最后一晚,若还是想不起来什么,那就要试试是你的嘴硬我们这些刑具硬了!”
口头言语威胁一番,二人就此离开。
出了地牢,二人出了地牢就进了一间老旧的屋子,破墙烂瓦,墙角处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居住了。
屋内,除了一套桌椅外不见其他家具。
一人椅在靠背上,背对着门,姿态慵懒,边上两条条灰白相间的狼犬——正是前夜横在路中央的两头狼。那人一手撑着头,一手抚摸着其中一条狼犬的头,许是被顺舒服了,喉咙里发出阵阵呼噜声。
听见二人进门的脚步声,椅子上的人问:“可说什么了?”
赵云良:“禀侯爷,未说。威逼利诱皆未透露什么消息。”
夏离砚轻笑一下,很满意这个结果。他起身,拿起狗绳,转身时眉眼间的笑意仍在。剑眉星目,染上点笑意哪还有平时在外人前的严肃样。
“行。”他将狗绳递给二人:“将狗送回去吧,再备一份薄礼,替本侯多谢王公子借爱犬给本侯解解闷。”
“是。”二人应下,行了礼便去了。
人走后,他独自坐了一会儿。
为摸清凌樰的背景,他做了这样一出戏。在元宵节那夜回去便开始思考如何能不动声色地查明凌樰和姬溯间的联系,只是在第二日被气得将此事抛诸脑后。
再到那夜星下听曲后,他许久未眠,又重拾这个想法,总想着要将这样美好的人牢牢抓住,他要拨开二人间的云雾,要将他看得真真切切。
于是,他匆匆准备了这一出戏。
从到别院开始,安排人看紧他,抓准机会在他落单时让他听见他要被谋害的消息,然后开始观察他的反应。
只是没想到那两人效率挺高,当夜就让他知道了。见他一身狼狈地来找自己,一脸的着急,这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开始。
看着他为自己担忧为自己紧张,他挺得意的,以至于在第二天总是忍不住逗他,故意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故意让自己一个人,故意陷入他所谓的危险,然后他可爱的让人心痒的反应。
被绑架时即便知道自己是被他“连累”也只没抱怨什么,只会小声嚷嚷一下的样子很可爱。在翻窗逃跑时他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选择救他而不是独自逃跑的样子很可爱。在折返牺牲自己,故意露出马脚保护他的样子很可爱。
他原先装模作样地跑向另一条路,不多时便准备原路返回等待结果——那两人的任务便是直接从那条路上将他抓回来。
刚探过身便急忙收回去,他看见凌樰返回来,找了个不怎么样的地方隐藏自己。还没待他弄清对方想做什么,周赵二人就追上来了。
照原先说好的,二人会直接往那条路走去追人,便没注意到树后面的人。他扔了颗石子阻了二人的脚步,然后双方对视,他示意了一下树后,就开始静静欣赏二人表演。
当他看见凌樰故意露出马脚,吸引二人驻足时,他愣了一下。他确实未曾想到他会自己跳出来护着他……
做这样一出戏是要探明他是否是清白,若是清白,还要保证他不会为了某些背叛了自己。如今的结果甚是满意。
此事的知情人不多,他要确保这件事在所有人眼都是为仇家所害,自然也不能让凌樰发现,只当这是一场患难与共的经历。
越想越觉得兴奋,甚至想要不现在就冲进去把人“救”出来,然后将人揽在怀里。他总觉得自己抓住了某一样东西,且确定对方不会飞走。
想着想着又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病态,甩了甩头,将这些见不得光的想法扔掉,然后又是一张严肃威严的脸面。
他乘着月光回了客栈。现在还不是回别院的时候,被抓当晚他派人知会了阿兰,先以他要和小君独处增进感情稳住阿兰,再让她找个由头稳住了公主和不相干的人。此刻孤身一人回去,说不过去又懒得费口舌解释。
夜色渐沉,衬得月色越发皎洁,月光一点点明亮,又将黑暗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