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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有救 ...

  •   太医赶来,为柳池楼施针保命,鸿宝在一旁看着,想到先前的小药童,薛雁北的反应……心里生出不好的猜想——

      柳池楼是不是……是不是根本不是害了风寒……

      柳夫人、薛夫人都问询赶来,见着本该已离去的鸿宝,都大吃一惊,但眼下,她们也顾不得别的,全都挂心着柳池楼的安危。

      柳由也正好回府,听闻儿子情况不好,匆匆赶来,尽管极力压抑,仍旧藏不住悲伤,甄玉琴最是熟悉丈夫,看穿了他有事相瞒,揪住他的袖子,问:“池楼到底怎么了?”

      柳由抿着唇,默不作声。

      甄玉琴气得,一拳一拳往他身上打,她是母亲,儿子都快死了,她却不知,仍被丈夫蒙在鼓里!她心痛儿子,也怨怪丈夫,更苛责自己。

      柳拂春赶紧扶住母亲,望着父亲,“弟弟可还有救?”

      柳由心里也没有底,红着眼看向太医。

      太医神情凝重,冲着他摇了摇头。

      柳由的心一沉,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薛夫人瞧出太医的意思,更觉天都塌了,腿一软便要往地上跪去,柳拂春根本扶不住。

      阿土也扑倒在床前,悲戚哭喊着,“郎君,郎君——”

      在所有人都陷在无能为力的悲痛中时,鸿宝开了口,“还有救!”

      众人都看向她。

      鸿宝仍旧看着昏迷不醒的柳池楼,“一定有救!”

      当她只是在安慰,柳由心里刚生出的一丝希望,渐渐黯淡,太医都束手无措,公主又能如何救他的儿子呢。

      想罢,柳由压制住悲伤,向鸿宝见礼,致谢,要让仆人先护送鸿宝离开,毕竟眼下家中乱作一团,实在无心招待贵客。

      鸿宝却转头看向他,“柳相快去寻薛郎回来,他先前随一小药童离去,那药童兴许就有救下柳先生的法子!”

      甄玉琴一听,止住哭声,“雁北?”

      鸿宝认真点头,她不知薛郎同小药童去了何处,但他撇下她,去得那样匆匆,应当并非为了一匹马,而是为他的舅舅!

      柳由一震,慌忙点头,让人快去医堂寻人,那兴许便是儿子最后的希望……

      很快,仆人便将老大夫与小药童一并接来,也带来了兴许能解毒救人的方子,同太医一同研判,但薛雁北不在,他去了宫中,求方子里一味名叫参虫精的稀有药材。

      小药童:“等薛将军求得参虫精,柳宫傅便有救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喜,但太医却仍旧一脸凝重,“那参虫精据说是百年老参须上的虫壳化成的,极为稀少,太医院中存量不足十钱……”

      正说着,薛雁北取来了太医院全部的参虫精,将其捧给三位医者。

      老大夫、小药童头一次见参虫精,又观又闻。

      太医仍旧看着方子。

      柳夫人:“请三位快些救我儿性命!”说着,她便要跪下去磕头,让柳由给搀住了。

      太医一惊,赶紧解释:“此方中,并不以参虫精直接入药,需要至少一百钱的量来熬煮萃取其蒸液。十钱的参虫精……只怕是杯水车薪,救不了太子太傅的命。”

      一百钱!

      太医院都只有十钱的珍稀药材,去何处再寻九十钱?

      柳夫人如遭雷击,瘫倒在丈夫怀里,她的儿子果真是没救了吗?

      鸿宝盯着薛雁北掌中盒子里的盛着的参虫精,通透明亮,好似水晶,带着一点点微黄微紫的色泽,像霞彩一样,很是好看……好看的东西,她公主府里有许多,兴许……兴许会有参虫精呢!

      想罢,鸿宝扶住柳夫人,说了自己的猜想,就要回公主府去。

      有了新的希望,柳夫人回过来一口气,含泪点头。

      薛雁北陪着鸿宝一同赶回公主府,查了册子,没有名为参虫精的东西,又在库房将全部名贵药材翻找一番,也不见有。二人不禁失望,打算离开,鸿宝不小心带倒一匹“琉璃”胖肚小马,薛雁北眼疾手快,将小马接住,要将其放回原处时,却发现小马肚中存着东西。

      他晃了晃,看向鸿宝。

      鸿宝眼睛一亮,夺来琉璃胖肚小马,便将其砸碎,马肚中原本用来赏色、赏味的东西滚出来,也是微黄微紫的……

      鸿宝一喜,赶紧将其全部收集起来,捧着,同薛雁北回到柳府。小药童一嗅,没有错,正是参虫精。

      柳夫人、薛夫人母女二人交握着手,一脸激动。

      太医赶紧称量一番,加上鸿宝寻来的参虫精,也只有五十钱,仍旧不够救柳池楼的命。

      鸿宝赶紧又命人去各处探寻,想着,库房中兴许还有自己没发现的,又带小药童去翻找一番,可惜,再也没寻不着一钱,好在此时,狱中传来一个好消息,宋妘了松口,说出解药就在她别院寝房的暗格中。

      薛雁北就要去取药,鸿宝也随他一起,武侯开道,两匹骏马疾驰而过,到了宋妘的别院外,一入院中,便闻着一股味道。

      不好!

      鸿宝心头一紧,奔向里院,见着一片火光,火光中,有人影飞走。

      有人故意纵火!

      看着越烧越烈的火,鸿宝心急如焚,眼前掠过先前中正大街上的种种,火,可怕的火,会把她烧死的火……

      她吓住了,情不自禁往后退,可是,她又想到,解药,能救柳池楼的解药在里面!

      鸿宝一咬牙,不管不顾,冲入火场。薛雁北大惊,紧随其后。

      鸿宝翻箱倒柜,寻着解药,薛雁北也一样,可是,他二人都一无所获。

      须臾间,火势已蔓延开来,薛雁北望一眼四周,心知,他二人若再不走,便都要葬身火海,他拽住鸿宝的手腕,想要带她走,鸿宝却甩开他,“咳咳……薛郎,快寻解药,不然……咳咳……不然你舅舅就没命了。”

      薛雁北红了眼眶,在他心里,舅舅犹如生父,想到舅舅命悬一线,他心如刀绞,可是,他亦不能让鸿宝就此丧命。

      一咬牙,他揽住鸿宝的腰,硬生生持着她逃出火场。

      鸿宝脸上都是黑灰,头发也让火撩了几缕,整个人狼狈不堪,却仍想要往火场里冲,薛雁北死拽着她,不松手,“没有了!救药已经被人提前取走了!”

      他嘶喊着劝阻鸿宝,眼中满是恨意,狱中肯定有建金的奸细,否则,不会有这一场火!

      鸿宝转头望向他,泄了气,颓唐退后。

      柳池楼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么?

      他……

      鸿宝闭上眼,想到仍躺在床榻上的柳池楼,想到他那张好看的,却苍白如纸的脸……

      她不想他死,他深思熟虑为她着想,他劳心劳力为父皇解忧,他豁出自己的命为大曜铲除奸细,他……他不该死的。

      她不会让他死的!

      鸿宝攥紧拳头,挣开薛雁北的手,奔出别院……

      *

      仲孙府,书房中,仲孙直看着手中剩一半的解药,露出一抹阴笑。

      狱中的人是他安插的,解药是他命人取的,火也是他命人放的。

      既然建金的人下了死手,他便顺水推舟成全了,解决掉柳家这个大麻烦!

      想罢,他手一松,药丸落入茶杯之中,眨眼间便化开,溶于水里。

      下属前来禀报:“相爷,咱们的人已将参虫精全都秘密收购,鸿宝公主没得买,却也不死心,带着公主府里的私兵入了山。”

      仲孙直拿起茶杯,将融了解药的茶水泼洒出窗外,眼神复杂。

      下属迟疑片刻,问:“咱们要不要拦着公主?”

      仲孙直转过身:“不必。参虫精并不好寻,由着她去吧。”

      对于鸿宝这个外甥女,仲孙直的心硬不起来,因为……她最像锦阳。

      半山腰上,鸿宝一身劲装,手拿地图,鼓着小脸查看,寻了大半日,仍旧一无所获,她心里急得犹如火燎。

      喝着薛雁北递来的水,鸿宝的目光也未曾从地图上移开。

      私兵累得东倒西歪。

      “公主——此山上真有那个什么……参……什么来着?”

      “参虫精。”

      “哦,对,参虫精,那样稀少的名贵药材,只怕是一时难寻啊。”

      一个樵夫挑着柴经过,典军将人叫住,问他可知哪里有参虫精。

      樵夫自嘲一笑,“参虫精?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砍柴?五十年前,是有人在这片山上挖着一点,就那么一点,便换得一生丰衣足食的财富,可是,那也是五十年前的事了,这么些年想寻参虫精的人可不少,再没有第二个人寻着了。”

      听他如此一说,私兵们都泄了气,偏偏在此时,又吹来一阵风,树林沙沙作响。

      樵夫抬头望一眼,好心提醒,“我看是要变天了,你们也别再往山上去,让雨困住,没个熟路的人带,就凭一张地图,怕是出不了山的。”

      鸿宝却不肯死心,“老伯,你一定很熟悉山地。”

      樵夫挺起胸膛,很是骄傲,他自然是的。

      鸿宝一喜,“劳烦你为咱们带路,我会给足你辛苦钱的。”

      樵夫有些心动,但仍旧摇头,“雨下起来,山中太危险……我只怕有命赚得钱,没命花呢,我劝贵人回吧。”

      他得赶紧下山回家去,家里人还等着他回去呢。

      典军闻言,心头一紧,他是公主府的私兵首领,在他心里,公主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想罢,典军:“公主,下山吧。”

      樵夫听他唤鸿宝“公主”,仔细端详着她沾着泥的狼狈小脸,依稀瞧出了当初鸿宝在村子里,惩治恶徒时的风采。

      “鸿宝公主!原来是鸿宝公主!”

      樵夫搁下肩上的柴,向鸿宝行礼。

      鸿宝扶住他,递上地图请教,“我一定是要寻得参虫精的,老伯不方便带路,便看看此图,可有缺漏之处,请指出来。”

      樵夫激动地拍着胸脯,砍好的柴都不要了,要亲自当地图。

      他深信鸿宝就是大曜的福气神,他一家老小虽然不算富有,但也活得安稳幸福,他幼年时曾经历乱世,知晓如今的平淡有多难得,而且先前鸿宝公主还变卖了公主府里的宝贝,帮着村子里修路,架桥,挖井,他家垮掉的猪圈,也得着一笔修葺贴补,他记着鸿宝公主的恩情。

      为了几两碎银犯险,他不愿意,但若能帮着鸿宝公主,他愿意,豁出性命也愿意。

      鸿宝很是动容,攥紧拳头,下令继续寻药,山路愈来愈不好走,山中处处藏着危险。

      薛雁北护着鸿宝,很是警觉地听着动静,察觉到山的另一侧草丛间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动静,他当即停下来,张开手臂,将鸿宝护到身后。

      樵夫也发觉了不对劲,回头望去,紧张地吞咽着喉咙,观察着——

      远处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倒伏下去,显然,草中有活物在靠近。

      山中常有野兽出没,能有如此大动静的,恐怕是……

      樵夫慌了神,“熊瞎子!”

      众人一听,脸色瞬间大变,但都攥紧拳头,誓死也要——

      “保护公主——”

      鸿宝也怕了,紧抓着薛雁北的袖子。

      在所有人都绷紧神经时,草丛间传来呼喊:“公主——”

      樵夫一听,是熟悉的声音,探着身子往前往,草丛拨开,露出一张人脸。

      不是黑熊。

      鸿宝也瞧见了,认出那是她先前到京畿的村子出游时,“冒犯”过她的年轻汉子。

      年轻汉子气喘吁吁,说明来意,公主带人入山寻参虫精的消息传入村中,他想来帮公主一起寻!不只是他,还有——

      年轻汉子往身后望去。

      草丛间,一个个村民接二连三钻出来,他们受过公主的恩惠,一路披荆斩棘上山,都是为了来帮鸿宝公主的!

      鸿宝红了眼眶,攥紧拳头,“好!”

      她转身望向高处,振臂高呼——

      “继续寻药!”

      众人听令,一面登山,一面探寻。

      雨,下了下来,所有人都狼狈不堪。

      鸿宝也是,头发乱了不管,泥水溅到眼睛里,也不管,只一心想着,哪怕将整座山翻个遍,也要寻着能救柳池楼的参虫精!

      终于——

      “寻着了!寻着了!”

      鸿宝闻声跌跌撞撞奔去,瞧见泥土里躺着的老参,还有那露出一点的参虫精,劳累与庆幸一同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又哭又笑。

      “寻着了!终于寻着了!”

      *

      有了参虫精,柳池楼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只是,他的身体让剧毒侵蚀得太厉害,解了毒仍旧需要休养。

      琼岚苑厢房中,气氛凝重。

      得知柳池楼竟没有死,仲孙直脸色阴沉。

      哈只气急败坏,“你的外甥女真能坏事!”

      仲孙直偏头看去,眼神犀利,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

      为了大事,哈只忍气,但仍忍不住讥讽,“你若舍不得下手,建金可以代劳。”

      仲孙直:“鸿宝若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咱们的约定都将不作数,你若是想让建金的人没有粮食,啃食草根度过今岁的秋冬,可以试一试。”

      哈只攥紧了拳头,为了挑动仲孙直,佯装服了软,“建金当然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买卖,一个公主的性命,哪有粮食重要。但你得告诉我,何时动手?”

      仲孙直眯了眼,“天长节。”

      哈只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站起身,“ 好!希望你做了大曜的新皇帝,别忘记咱们的约定!”

      仲孙直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你只与我一人约定,还是,与那李珣也有约定?”

      哈只一愣,失笑:“你为宋妘与李珣有来往,而怀疑建金?”

      仲孙直眯了眼,没错,宋妘是建金的人,也是李珣的人,他不得不怀疑,宋妘其实已做了他们双方的联络人。

      哈只别有深意地说:“天干物燥,安置李珣的别院,三日前便起火,院中无人生还,如此,相爷可满意?”

      仲孙直终于肯正眼看哈只。

      哈只哈哈大笑,建金怎会让大曜活着一个成年的储君?

      李珣一死,就只剩小太子,皇帝再有个三长两短,就凭一个小太子,根本震不住各地藩王,整个大曜都会乱起来,那时候,便是建金入主中原之时!

      *
      柳池楼渐渐好转。

      鸿宝紧着的心终于放下。

      救了柳池楼一命,她的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她觉着,做一个能担责,能抗事的人,比做一个处处惹祸,随心所欲的公主,更好。

      从前,有人宠她,有人怕她,可这一回,她见着有人敬她,愿意不求回报地帮她,她觉着,自己应当对得起这样一份敬意。

      她回到东宫上课,向母后保证,绝不再打瞌睡。

      说到做到,她真的开始认真学习,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她年长小太子许多,也曾上学读书,但她从前学的是礼义廉耻,诗词歌赋,与太子学的治国安民,权衡利弊……很不一样,不过,道理总有相通的地方,而且,她一贯无拘无束,大胆行事,脑子格外灵巧,可谓是一点就通,真是认真学起来,长进极快。

      从前教为讲学她的老侍讲,不知鸿宝有多认真,就记着他从前奉命教鸿宝读书时,让顽皮的鸿宝生生揪掉一根胡子,在他心里,鸿宝就是个混世魔王,神仙来了,也教不好的泼皮猴儿。

      他虽很认可太子太傅的能力,但却极不看好鸿宝的品性,轮到他主持考验时,便想着随便问一个问题,难倒鸿宝罢了。

      他可太了解鸿宝公主的性子了,只要她答不上来,心里一定不高兴,要将那些“认真学习”的豪言壮语,尽数抛之脑后,撂下挑子不读了。

      那样正好,省得他成日提心吊胆,每每遇上鸿宝公主,都要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胡子,生怕一不小心,又让她揪了。

      不承想,鸿宝竟对答如流,老侍讲翘了翘胡子,又问一个更难的,鸿宝照样答得有条有理,老侍讲暗自惊讶,再问了一个小太子也答不上来的问题,鸿宝却只略微一想,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她的回答虽仍有稚嫩天真的一面,但也着实有些见地。

      老侍讲不禁暗叹,没想到混世魔口含灵珠,泼皮猴儿可堪点化。

      考验结束,老侍讲虽已对鸿宝有改观,但一想到自己被揪走的胡子,他仍旧耿耿于怀,清了清嗓子,背着手离去。

      鸿宝追上前,叫住他。

      老侍讲一惊,捂住胡子,眼神流露出防备之色。

      鸿宝在他面前站好,叉手行礼,躬身致歉,为当初自己顽皮,任性揪下他一根胡须,想看他什么反应的事。

      老侍讲一愣,见鸿宝很有诚意,不似存有作弄之心,他一生教书育人,信的是孔夫子有教无类的圣经,见鸿宝愿意改邪归正,也道是孺子可教,深感欣慰,于是,渐渐收起防备,看着鸿宝,语重心长地叮嘱她,“定心忍性,方可久长。”

      鸿宝点头,“学生领教了。”

      老侍讲点点头,背着手继续朝外走,仰着脸,露出很满意的笑容。

      恰巧,柳池楼从外往里走,二人互相见礼问候,老侍讲瞥一眼鸿宝朝殿中走去的娇小背影,撇着嘴角,向柳池楼递去一个赞许的眼神,“柳宫傅真乃神人也,竟将鸿宝公主教得那样好了……”

      柳池楼抬眸看去,笑了,但想到自己出府前的情形,他脸上的笑意又渐渐隐去——

      鸿宝常上柳府探望老师,薛夫人也在府中照顾弟弟,一来一往,念着鸿宝救了弟弟的恩情,越瞧鸿宝越觉她不但生得貌美,而且品性纯真,一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分明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小娘子。

      先前薛夫人曾以为,鸿宝公主极其好色,常在公主府中与一众玉郎淫|乱,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对鸿宝彻底改观后,薛夫人的态度,自然也就软了,既然儿子发疯似的喜欢着公主,圣意又是难以违抗的,那便一切顺其自然……

      兴许,雁北与公主成亲后,相亲相爱,不再念着漠北,肯好生待在京中呢。

      如此,她也遂愿。一早失去了丈夫,她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只要雁北平平安安的,她便心满意足。

      甄玉琴则向着女儿,女儿想得开,她便想得开,她瞧着鸿宝公主,也觉得很好,若非碍于身份,她真想摸一摸鸿宝公主的脸,怎么会有小娘子生得那样珠圆玉润,水晶团子似的,软软糯糯,香香甜甜。

      女儿体弱,从小就瘦,自女儿一出生起,甄玉琴就费尽心思,想将女儿养得肉乎些,可惜一直到女儿出嫁,仍旧是那副弱柳扶风的样子……

      为此,甄玉琴心里很是遗憾,瞧见鸿宝,便有种多年未遂的心愿终于化作现实的喜欢。

      得知柳池楼要入宫,俩人想着托他再邀鸿宝来府中。

      发觉姐姐与母亲态度变化,柳池楼心情沉重,似乎所有人都对鸿宝与他外甥的婚事没有了异议,唯独他。

      鸿宝背着书,看到其中一句,想到那曾是三哥教过她的,便想去见三哥,看他的伤好了没有,可是,三哥在何处?她不知道,得问一问柳池楼。

      想罢,她便要去柳府,一抬头,却正好瞧见柳池楼走进来。

      鸿宝一喜,迎上前去,刚要与他说话,忽然想到,得讲礼貌,先行了学生见老师的礼,才问:“柳先生大好了?”

      柳池楼“嗯”一声,凝望着她的笑脸,他仍记着自己毒发前,听着她说了,她想要……想要他喜欢她,他想与她说,他早就喜欢了她,早就喜欢了 。

      可是,此处偏偏是东宫,最不适合说那些话的地方。

      柳池楼抿了抿唇,将心里的冲动压下去,“你要走了?”

      鸿宝点头,问:“我想去见三哥,柳先生将三哥安置在何处?”

      柳池楼心头一紧,“恕臣……不能告诉公主。”

      鸿宝不满,“为什么?”

      柳池楼沉默不语。

      鸿宝得不到答案,一阵心急,但现在她却不像从前那样,大喊大叫,非逼着柳池楼告诉她不可,反而深吸一口气,压下脾气自省,“你怕我知晓三哥在何处,会做什么?我保证,我只是去见一见三哥,什么也不会做的,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

      她的语气软软的,听着像在撒娇。

      柳池楼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若非理智压着,他真想将实情告诉鸿宝。

      可是……

      见他脸色不对,鸿宝心中生出不好的猜想,“是不是……是不是三哥出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柳池楼摇头。

      鸿宝含着泪,“真的?”

      柳池楼点头。

      鸿宝松一口气,但仍旧不死心,“我就告诉我三哥在何处,好不好?”

      柳池楼沉默,但态度很明显。

      鸿宝咬着红唇,瞪着他,“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翻遍京城,找到三哥!”

      柳池楼:“三皇子在京中的消息不可外传。”

      鸿宝一听,泄了气,倘若她大张旗鼓地寻人,肯定会惹人怀疑的。

      想着,她伸手拽住柳池楼的袖子,“我真的不能见三哥吗?”

      柳池楼喉头滚动,想说什么但没说,避开鸿宝的目光,“该上课了。”

      鸿宝却没有松开他,又问:“你会照顾好三哥的,对不对?”

      柳池楼轻“嗯”一声。

      鸿宝才缓缓松开手,她相信他。

      *

      夏季已至,天气越来越热,宫中西北角的一处偏殿中却格外阴冷,殿宇四周有重兵把守,这里已经许久未曾住过什么人。

      鸿宝听闻露水入药可以滋润病体,便在一早太阳尚未出头的时候,前往太液池采集荷叶上的露水,又有东说法南西北中,各属木火金水土,只取一方的露水不行,得取五处的,混在一起,使之五行调合。

      于是,鸿宝绕着太液池走了一圈,正好瞧见偏殿外诡异的景象,那里面像是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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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已正式恢复更新,剧情有些许优化,变化不大…… 全文预计四月份完结 下一本新书《病夫君他是真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