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生之上，恋人未满》寂寞锁清秋95

3、你是我的力比多力量

　　良久，他微微推开了我，电梯门也开了，我和陆荀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
　　后悔！刚才的冲动，一定是欲望占领了头脑高地，我已经尽力克制自己了！当抱住的那一刻，我的确释然了，压抑了那么久，在抱着他的那一刻，松快了。
　　但在电梯里，这样的密闭空间里，站在我前面的陆荀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我盯着他的后背看着，看到了我刚才抱着他之后，衬衫上明显的褶皱痕迹，还看到了我环抱后，衣服腰围处经过拥抱后尚未恢复的收窄口。我真该死！
　　完了完了，就让他骂我吧！我求求老天爷，哪怕他此刻打我几下都可以，我真是罪该万死！
　　今天的电梯上去的有点快，很快就到了十楼，我正准备从他面前走出去，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陆老师再见。”
　　刚准备跨出电梯门的时候，猛地后面有一只手拽住了我，狠狠地往后跌了一下，被他抱住在怀里，然后将我整个人转过身，面对着他，一瞬间被他的吻夺袭而来，绵软的化解了我刚才的紧张。电梯门关上了，就这样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我不敢相信，是陆荀主动吻得我。
　　过了许久，电梯停在了十二楼，我被他吻得有些发懵。“陆老师，我，你......”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我看到他的脸上也微微泛红发烫的感觉，好像他也觉得，刚才疯狂了。“快回家吧。”他低沉的嗓音下听出了细微的颤抖。
　　他走了出去，我也跟着出了电梯，握着他的手，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他手心炙热的温度。他突然转身在门口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黄椋，我注意你很久了......我也喜欢你很久了，我以为......”
　　门口的声控灯灭了，寂静的走廊里，只有黑暗下两个人肆无忌惮地相拥，偶尔能听到他们此起彼伏不均匀的呼吸声。
　　“好了，你真的该回家了。”他松开了对我的怀抱我。
　　“陆老师，我很喜欢你。”说罢我迅速地从旁边的楼梯跑了下去，却未注意到他在声控灯亮起的那一瞬间，陆荀脸上的微笑更多了一丝暧昧的韵味。
　　回到家我关上房门，心跳还未停下来，刚才的那一刻，不真切，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使劲地揪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差点疼得叫出声来。看来是真的。
　　陆荀也喜欢我！我也喜欢陆荀！我感受到了陆荀的温度！还有那绵软的缠绕，有力的怀抱，来自陆荀的温度，这一切，就在刚才，被我真切的体验了个遍。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母亲喊我的声音，我询问了什么事情，母亲则说楼上的陆老师来给你送卷子，把月考的卷子落下了。随之而来的是母亲一顿质问，问我为什么语文只考了这点分数，问我为什么不细心认真学习？
　　可是，这样就能认真吗？面对陆荀这样的老师，总是在脑海里幻想和他翻云覆雨，完全无法定下心来。
　　随之那一晚，梦里是和陆荀的缠绵，我记得很真切，被他吻下的感觉，被他触碰的感觉，是一场美妙的体验。
　　第二天早上在公车站等车的时候，我远远看到陆荀像那天中午一样，对我挥着手，朝我走来，感觉陆老师变了个样，是因为昨晚吗？
　　“陆老师早。”
　　“早，黄椋。”
　　问候之后，没有然后。一时间，社交的尴尬又再次出现。
　　是在意昨晚的事情吗？我内心不断地这么想着，好像陆荀有些后悔的样子。“陆老师，昨晚我想说......”
　　还没等我开口，陆荀抢着回复了我：“昨晚我们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我明白了，原来昨晚真的是一场梦。“陆老师，昨晚我想说，谢谢你给我送卷子。”
　　他愣住了，看着我眼神里的平淡中带着一点失落。“车来了，快上车。”他对我说道，语气里好像多了些无法言衷的无奈。
　　上了车以后，我和他并排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此时正是早上学生们上学坐车的高峰，我们开始默契的不说话，仿佛我们这一块如同西伯利亚上空盘踞的冷空气。
　　车开出去了好几站，我看着窗外略过的景色，夏日晨间的微风吹过，恰到好处的舒适，快过江的时候，车上明显人有些塞得挪不动道了，满眼望去都是沿途各个学校的学生。
　　忽然车子一个急刹车，一车人捎带踉跄的往前倾斜。我也不能幸免的往前一只手抓住了座椅扶手。等缓和下来，我才看到，他的手掌有一半的尺度握着我的手背。
　　我下意识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往下垂放，却猛地被他抓住了我的手，我侧头看向他，陆荀却一本正经毫不改面色的目视前方，手上却握着我的手，在座椅交界处隐藏。那力道握得很紧，生怕我会挣脱他的手一样。
　　来到课堂上，我好像又开始因为他，变得认真听课了起来，他似乎对我的关注，无论是课堂上还是课后，都多了很多。同桌李同学在课后对我闲聊着：“最近我总觉得好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我皱了皱眉，问道：“你又哪儿来的奇怪感觉？”
　　“不知道，就是感觉最近上语文课，陆老师总是盯着我这边看，是我这次语文成绩考的不理想，所以对我格外关注吗？”她真的一脸很诚恳地看着我。
　　他能不注意你吗？毕竟我跟你是同桌，他关注我，自然也会关注到你。我心里想着李同学是有点幽默细胞潜质在的。
　　连着这一周，我都能时时刻刻感受到陆荀对我不一样的关注，这一周让我有一种别样梦想成真的幸福感。周日上完半天课后，学校是会要我们下午放假半天的，我回到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最近的作业和卷子，翻到一张卷子里的笔记，突然脑海里心生一个邪恶的想法。
　　我上了12楼，对着1203的门按响了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黄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老师，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个错题的笔记，我好像有些忘了怎么翻译，想请你给我看一看。”我满脸堆着笑容看着他。
　　“行，那你进来坐吧。”
　　我第一次跟着他的脚步走进了他住的屋子，我甚至从屋内空气里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家里的所有陈设似乎都隔着一层塑胶膜，就连电视柜和电视都是完好未拆封的，我有些疑惑，便问道：“陆老师，你家里这些家具怎么都没拆？”
　　“快搬家了，就在这个小区对面街道的新小区，因为最近在装修，这些家具先到了就只能将就放这里。”
　　原来如此。他接着又对我说：“来坐吧。是哪道题你给我看看。”想不到他即便在家里，也是这么的整齐穿着衬衫西裤，只不过鞋子换的是普通的黑拖鞋，脚上穿着黑色的袜子，衬衫的袖口依旧整齐，我一直都在好奇，这么热的天气，陆荀一直都是西装革履，衬衫还是长袖的，他真的不热吗？
　　他接过我的笔记本，看着上面的题，马上从衬衫上方胸袋里自然地拿起钢笔，在上面划着线，并告诉我这道题的翻译字有好几层意思，容易混淆的是哪几个等等。一边说着，我开始一边大胆地将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并开始轻轻地隔着他的藏青色西裤摩挲。
　　他给我讲题的语气明显开始有些慢下来，随即右手的手掌一把按住了我正在他腿上游离的手掌。“好好听我讲完这道题。”
　　我此时脑子里欲望已经占了上风，哪管陆荀嘴上说的那些话，仍旧继续探索着他。陆荀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身看向我已染上晕红的脸颊，一把将我拉到他怀里，就这样和他面对面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唇齿间相互挂靠，闭眼与他接吻的那一刻，犹如踩在了天上的棉花云，轻巧下的美妙。
　　看着眼前的一切，隐约可见的肌肉，身材比例恰到好处，完全看不出他已经是一个三十岁的人。意乱情迷之下，我脱下了我的外套，穿上了他给我的白衬衫，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他衬衫的温度，还有那上面独特沾染的他的气味，令人想入非非。
　　随即而来的是他的衬衫早已在我身上被汗水浸湿，夏日的黏人汗水与棉织物的混合，仿佛如一层皮肤保护套一样，将肌肤进行了包裹。
　　“黄椋，我喜欢你！”我被他弄得羞耻感全无，嘴里也在胡乱呓语着不知道是些什么话，多希望可以一直这样，喜欢他，更喜欢他这样对我。
　　我躺在了他身边，被他抱在怀里，他低沉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个道歉来得太莫名其妙了。为什么要道歉？
　　我问完他以后，他才说：“黄椋，其实，我期待这一天也期待很久了，从你高二来到老校区，我就时常注意你。但经此以后，我觉得我们完全的不道德。”
　　所以他是后悔了吗？“为什么不道德？明明你情我愿。”
　　“你会克制自己的欲望吗？”
　　“克制不了，尤其是你。”
　　我的确克制不了他，他就是影响我内心的那股力比多力量，他是我的推动力，是我冲动与变化的来源。
　　“为什么？”
　　“因为喜欢，你可以说我是外表的肤浅喜欢。”
　　他愣了，然后用一种我没见过的眼神看着我。
　　“心呢？”
　　我被问到了。要怎么回答？喜欢？爱？还是现在的暧昧？彼此沉默良久，答案似乎不在口头上的回答，而是行动。
　　结束后所有的一切后，已经是快下午五点了，这一个下午，我都在他房间里，尽情挥洒着汗水，时间过得好快。
　　陆荀示意我去洗个澡再去上晚自习，出门前，我问了他一句：“对了，那天我看到你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听完后，笑了起来，好像确认到了什么事情。“是我亲姐，你该去上课了。”
　　我下楼的脚步变得轻快了起来，原来他一直都是单身。
　　“你一下午跑哪儿去了？”老妈看我今天下午一直不在家。
　　我随手拿起一旁的笔记本晃了晃，对老妈说道：“喏，去找楼上陆老师学习问题去了。”
　　是啊，学习，正经的和不正经的他都学习了。
　　晚上的晚自习是老班的，同桌李欣在空气中不知道是在嗅什么，悄悄问我：“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好熟悉的香味，一时间我忘了什么味道。”我大概知道同桌李欣说的是什么味道了，今天在陆荀家里洗澡的时候，用的他的沐浴露，那香味跟他身上的如出一辙。
　　只听老班在讲台上用手敲了两下桌子，说道：“晚自习给我安静点。”我俩这才停止了讨论。
　　结束自习后，一个人坐在公车上，看着窗外安静的街道夜色，深夜十点的车流量少了很多，小城市的热闹大多藏在街头巷尾里，学生党的我们，只能奋力学习，为的是将来奔出一个好未来。
　　这美好的一天结束了。
　　第二天我还是早早地来到了公交站等车，车站上等候车辆的人，大多都是熟悉的面孔，有去城区三中的，有起早去开门做生意的，也有同年级不同班的学生，当然最后还有跟我一个小区一栋单元楼的陆荀。
　　因为靠近终点站的公车，在我这一站基本都有座位，我和他默契的选择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靠窗位置并排落座。我的手主动地握着他的手，他则用他随身的包挡在面前，这样的感觉既新鲜又刺激。
　　两个人都各看自己的方向，时而他松开我的手拿出手机回复着消息，随后又将手心覆盖在我手背上，继续握着。夏天很热，他的手很暖。
　　到了学校下车之后，我们行走的距离保持在前后五米的样子，只为避免被更多的人猜疑。一路上都能看到学生路过他旁边时，对他招呼着，喊着陆老师好。我看着他高挺的背影，笔直的白衬衫和西裤，手里拿着一个小包慢慢地走向学校，与一旁行色匆匆的学生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春与成熟，不过如此。
　　大课间的时候，我借着问数学题的由头去了一趟办公室，却失落的发现他不在办公室，应该是下课后还没来得及到办公室吧。我心想问完题以后，还是尽快回到教室吧。结束后我正准备出办公室门时，迎面撞了他一个满怀，连忙说了对不起后，又赶紧把他撞倒的书本捡了起来，放到了他手中，匆匆离去，并未注意他的神情变化。
　　后来那天上晚自习的时候得知，隔壁班好像上课纪律一直不太好，导致他上语文课的时候下面一直很吵闹，他有些生气的罚了整个班静坐，直到大课间，整整两节课，什么都没做。后来他们班主任知道后，也狠狠的教育了班里的同学，并且还要求罚抄了语文的古诗词二十遍。
　　原来做老师，即使好脾气，即使教学风范颇具代表，到了这样的班级里，依旧令人头疼。
　　下午的语文课，他还是那么的温柔，笑意满面，仿佛上午的情绪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周三的写作课，其实有些让我头疼。因为作文对我来说，真的是个老大难的问题，每次写作文，总是凑不够字数，佳句不够，论点不足，论据缺乏说服力，每次作文分数的浮动总是离及格线差那么点。
　　这些话，他也对我说过。甚至还每次给我的作文附上批语：引用论据老套，观点模糊，容易偏题。
　　“今天的写作课，我想让大家放松一下，写一写你们擅长的作文，除诗歌体裁以后，其他不限。也就是无论同学们写的是记叙文、议论文、还是散文等等，我都认可，前提是你写的作文要保证点题，今天作文的观点就是青春，题目自拟，大家可以开始写了。”
　　青春？我想到了什么，提笔写着标题：青春，是以你的名字唤我。

　　路，有千万条。青春的路，万人走过，唯有一条——美好年华。那里面饱含的各种青春故事，我只取关于你名字的那一部分。
　　寻他千百度，等他在人群中回眸后，以你之名，唤我。我们总是期待青春的激情与美好，却忘了一些黯然神伤的过往。莽撞的青春，曾是我心头的难以割舍，犹如他的名字一直藏匿，不曾开口。
　　我理想的青春，是青春期的情绪多变，然则一切安好，很顺利的进了高中；我理想的青春，是朝气蓬勃的美好，那句烂俗的比喻：你还是个早晨八九点的太阳。我笑了笑，因为太阳会落下，青春也终将散场。
　　暧昧情感的迸发，是每一个青春期我们的好奇，大人们说你那是早恋，学习最重要；同龄人说你那是痴人说梦，成绩最可靠。那么，我的情感又该如何宣泄表达？
　　你的名字，是我认为青春的代表，至少多年后的回忆里，一想起你，就想到了我姿色多彩的青春，一个名字，足够表达我的全部。
　　每天的学业，繁重的任务压在青春期的我，别人常说有很多苦比这还要苦，老人们常说青春时就该多吃苦，未来才可成人上人。但我想在这份苦里，加一点关于青春的糖，至少在苦味之下，我还能感受到青春偶尔的甜。
　　时间荏苒，光阴很快，也许转眼青春不再，唯独记得你，是青春期记起的甜。一想到你的名字，我总是很开心有这样一段美好的青春。
　　豆大的泪水，时常出现在我的青春里，那里面有难过的成绩没考好，有失落的压力崩溃，有来自父母的巨大期望，还有来自想到你的酸涩泪水......
　　想到这里，不知道青春会不会罪怪我，轻浮的流于表面。谈到青春，也许我还未真正参透它到底是终究含义是什么？
　　你的名字，刻在我的青春里。这就是我此刻关于青春的所有讨论，一千个哈姆雷特，只经历一个青春，却给后世留下一千个解读。

　　当我一气呵成写完这篇作文时，已然耗尽了我所学的文学功底，我甚至有些满意的交了上去。
　　晚自习还是陆荀的。他说过，晚上正好第一节课用来讲下午的作文：“今天的作文大家都写得非常不错，看来大家关于青春，能够更直接的抒发自己的胸臆。那么接下来我希望大家同样在其他作文立意的表达上，也能保持这样的真实笔触，才能写出一篇的好的文章。下面我挨个叫人来详细说一下大家作文的问题。”
　　我开始有些忐忑了起来，以陆荀的水平，他大概很容易发现我在作文里藏得话吧。第一节晚自习安然的过去了，并没有叫到我的名字。第二节、最后一节自习也依旧没叫到我名字，难道是他忘了？我开始不禁产生了疑惑。
　　直到晚自习的放学铃声响起，我正准备收拾书包往外走，陆荀叫住了我，让我等一等。我心里一下咯噔了。
　　“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好的陆老师。”我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他不会要说我吧？
　　来到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人了，我暂时松了一口气，他让我坐下，然后拿出了我的作文，放在了桌上，接着又喝了一口水。“这篇文章不错，但还是缺少了些引经据典，论据不够，说服力还欠了一些，但整体上可以拿作文分的及格分数了。”
　　“陆老师，真的吗？”我有些欣慰起来。
　　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都看到了。你每一段的第一个字组成了一句话对吗？”
　　我瞬间脸红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见他伸手牵着我的手，笑意很明显地带着一丝高兴，轻声说：“高考时不可以这样，走吧，一起回去吧。”
　　和他一起上楼后，我赖到了12楼，在他开门后，一瞬间又抱住了他，随后关上门，被他抱了起来，我有些急促地边呼吸边说道：“陆老师，无论多少次，我还是想要你。”
　　随后我直接吻了上去，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主动吻他，倒有些让陆荀不知所措了，明明那么一个稳重成熟的一个老师，竟被一个学生磨的没了稳重感。
　　我深知，陆荀对我的感觉，远远大于我对他的感觉。从他吻我时总是那么深情忘我，恨不得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了我，对我说：“快回去早点休息吧，今天很晚了。”
　　我很期望能继续和他今晚发生点什么，即便我今晚不回去，我还是很想念他，想念在他怀里被他紧紧抱着，这才是我对我青春的全部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