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只蝴蝶 风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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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蕴不是第一次火了，纵然这次的程度比以往都更热烈，她也该表现的从容，波澜不惊一些。
怎么也没有想到，江路安也会对自己抛出橄榄枝。
好在理智还是有的。
姜南蕴冷静下来，快速浏览发来的剧本和角色描述，把剧本递还给何巧巧。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眼里俱是激动。
这把恐怕要成！
于是试镜过后，合同便顺当地拿去走起流程。
姜南蕴这边基本定了，男主人选却被江路安瞒得死紧，一点风声没漏出来。
网络上倒是自从这个饼开始选角，几位现下最吃香的流量皆被拉出来溜了一圈。
如果是其他项目，粉丝们见自家哥哥的形象被毁，要喷死剧组的。
可这个饼实在美味，没谁不希望借江路安的剧，再上一个层次。于是“百家争鸣”，都明着暗着地争。
姜南蕴后来没再关注。因为《风华》是民国戏，她被要求提前进组，跟着老师练身段，练腔调。更一度累到，对替她安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江路安去了魅。
江路安倒是没在意。经过练习室时，隔着门玻璃，瞧见瘫靠在镜前，毫无形象可言的姜南蕴，推门而入。
听见声，姜南蕴有气无力地抬了下眸，睨他：“江导是来看笑话的？”
江路安乐了：“我的形象什么时候在你这基因突变了？”
姜南蕴撇了眼手边的书：“在我脑袋顶书顶了整整半个月后。”
江路安惊讶感叹：“真是善良的姑娘。”
姜南蕴：“......”
实在没力气同他掰扯，她得好好珍惜不多的休息时间，合眼打算小憩。
江路安从边上纸箱摸来一瓶水，拧开塞进她手心：“这几天我让老师稍微给你松一松。”
“不用。”
姜南蕴仍闭着眼，语气却不容置喙。
江路安笑一下：“以为我过意不去，对你心软了？”
她于是睁眼看向他，没说话。
江路安说：“这两天你的男主要进组了，总得给你俩点培养感情的时间。”
姜南蕴耳朵一动，不由得小声探问：“冒昧问一下，我的男主是？”
“韩熠钦。”
“......? ！”
“韩熠钦？”
江路安眉头一挑，笑得有些邪：“倒忘了你们上部戏刚演过小情侣。”他拉长语调，“应该——不需要培养感情？”
“......”
姜南蕴面带微笑，咬牙切齿：“老师这边我会继续练的。”
“好了，不逗你了。”江路安神色稍正，直起身俯视过去：“没发现吗？”
他说：“即使你现在坐得......嗯，乱七八糟。但你的背始终没耷下去。肩脊纵然舒展，弧线也是流畅。这个角度，你很好看。所以，放松些。该努力时努力，该休息，也别忍着，知道吗？”
他语气太认真，姜南蕴听得愣怔许久。半晌，笑了：“嗯。我知道。”
江路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
两天后，韩熠钦进组，给姜南蕴发了消息。
姜南蕴彼时刚练习结束，去迎了迎他。一碰面便佯装愠怒，问他怎么瞒着自己这么久？
许久不见，女人扎着简单的中式盘发，脑后一根银素簪，流苏下缀着几只银山茶，时而蹭过她白皙的脖颈。一袭水蓝色旗袍，勾勒出她匀称没一丝赘肉的身姿。走向韩熠钦时，纤细的腰身随着步伐婀娜摇曳，眼波流转间，分明带着写骄矜睥睨，却又好像在无声动摇着什么。
韩熠钦呼吸一滞，只觉心空。
随后的几秒里，他的心脏过了缓释期，剧烈跳动起来。快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喉咙去。
自从接到《风华》的试镜邀请，再到最终确定男主是他，韩熠钦连日来都被要跟姜南蕴二搭，以及就快要见到这个人的激动心情所占据。
谁都不知道，几年前，全家人被勒令守在电视前，看他爸新综艺的那个晚上。
还是少年的韩熠钦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这个青涩纯白的姑娘，全部目光就被她所吸引。
女孩清雅美好的不像话。
那个瞬间，他只觉得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那一晚，他眼睛未曾挪开电视半秒。家里的大人却以为他是想他爸想得厉害。
再后来，大人们守不住困，没多久就各自回了房间。几个小辈对此本就兴致寥寥，长辈一走，便提议掐了电视连PS4玩。
最后全被韩熠钦骂骂咧咧地给赶走了。
剩下这个最开始觉得无趣而昏昏欲睡的少年，将那期综艺看到了下期预告结束。
那个晚上，一向少梦的韩熠钦梦到了这个姑娘。
这个梦太柔和，如晚春与早夏的交织，悠然闲适的。身体像匿在水中，睡在荷叶上那样清宁。时而的时而，也会因风动而剧烈摇荡一阵......
一枕黑甜过后，当盛夏的光拂开了早晨的凉。少年挣扎着醒了过来，满脖子俱是汗液岑岑，鬓角也微微濡湿了。
感受到那里的晨间跳动，少年耳根霎那通红，满脸荒唐地拆下床单。一整天窝在房间，趁着外头都没人了，才敢溜去卫生间清洗。
他知道，那是以至于认识了姜南蕴之后，他都不是喜欢。
不，也不是。
更确切地讲，是将之奉为女神般的那种喜欢。
看着女神事业走下坡路，他也会着急，只觉得她值得更好的剧本和剧组，有时也会因为能够靠近她而心生欢喜。
可除了无法自控的那些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要去亵渎她什么。
他不敢的。
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很想问一问姜南蕴。
他可不可以、比起现在这样，更靠近她一点点呢？
就，一点点。
“......”
姜南蕴抬手在韩熠钦眼前晃了晃，男人虽骤然回神，却尚残留些心不在焉，问：“啊？什么？”
“......”
姜南蕴：“我在问你，你要来演《风华》，怎么一点都不透露给我啊。”
韩熠钦抱歉自己的走神，有些为难地说：“是有保密协议。”
姜南蕴没真想追究什么，笑了下，说起当下：“不过看来咱俩要二搭了。欢迎你啊。”
韩熠钦彻底恢复了开朗，看着她，笑容甜又灿烂：“是啊，二搭呢。我很期待。”
“？”
姜南蕴莫名觉得今天的韩熠钦有点不对劲，笑得挺渗人，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问起江路安是怎么会找上他的？
难不成是看了两人前一部剧，觉得很搭？
可她记得韩熠钦之前就说要回去准备专辑来着，怎么会突然改变安排，又来拍戏了呢？
说起这个，韩熠钦面色稍正，缓缓道出这事儿的起因。
也是在这时候，姜南蕴才知道，原来戏剧节那时的小插曲，实际上是掀起了波澜的。
身为歌手的韩熠钦之所以会来演戏，不是因为韩序章，而是以为在戏剧节碰到的马老板。
而她，之所以会被江路安看中，是以为马老板投资了《风华》。这部戏原来是江路安自己写的。
过去几年，不少人想过投资，或者高价买走这个剧本，江路安都因为太过珍视，而心如铁石般严防死守着。
直到马老板与他达成合作，约定只出钱，其余一盖不插手。
江路安才觉得时机成熟，拿出了这个几经打磨的本子。
“......”
知道了还有这层故事，姜南蕴的心情有些复杂，就像被曾经以为不认可自己的人委以重任。
又觉得她和江路安此刻阵线应是格外统一的。
她需要凭借这部剧，冲奖，在各大导演前露脸；走进大众视野，挣钱。
江路安则需要他的作品被好好对待，给自己一个答复。
思及此，姜南蕴匆匆告别了韩熠钦，只觉得自己还能再去老师那儿练半小时顶书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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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主创分次进了组，人员具备，设施完善，《风华》开机了。
《风华》这个故事偏群像创作。虽然依旧是战争背景的主旋律，底子却并没太多着墨于时代的无力与残酷，视角也更一反常态的将之聚焦在了少年人身上。
姜南蕴饰演的角色周青雾，第一个名字叫阿梧，曾是地主家的家生子，后来老地主因投靠日本，举家被尽数歼灭，唯剩个什么也不懂的痴傻小姐活了下来。
傻小姐有个好听的名字，周青雾。同阿梧一块儿被一户平头百姓家所救。
这家人皆是心地良善之辈，若日子就这么往下过，小姐和阿梧本也该是余生顺遂。
只可惜没多久，这座城便被外国人侵占掠夺殆尽。
阿梧虽目不识丁，却知晓哪儿都不安全了。本就在计划着要跑，却不知她们早已是瓮中的鳖，被困在了这座气数近绝的城池中。
更没想到，危机来得这样快。
当下谁也顾不上谁，于是夜那场慌乱四散的奔逃中，阿梧和小姐走散了。
阿梧从前便知傻小姐在港城那儿有门婚约，是乔家的少爷，乔时宴。那还是老地主年轻时同好友定下的。
后来乔家迁去港城，周青雾人又痴傻，便没人再提过这事儿。
眼下没了去处，阿梧不知道周青雾能不能活下来，也不知乔家还肯不肯认这门婚事。可阿梧想活命，便动了鸠占鹊巢的心思。
故事便是从阿梧改头换姓成周青雾开始的......
这故事，若姜南蕴评价，开篇其实普通又俗套，没什么可讲。
可再往下，从阿梧造了“周青雾”的身份，进入港城后，机缘巧合同乔斯言结识起，便大不相同了。
乔家发展早就如日中天，不可能轻易认下这门婚事，阿梧虽笨，也知何谓门当户对。
只好先打听了乔时宴常会去的地方，想着碰碰运气。
她知晓，自己不能彻底如小姐那般痴傻得太狠，又知乔家人一早便知周青雾是个憨包。于是只得让自己看上去虽有些呆傻，却没到五谷不分的地步。
却不知乔时宴曾是瞧见过周青雾照片的，她这个假冒的“周青雾”一早便掉了马，她还一概不知的在乔时宴面前“装疯卖傻”。
后来才知，这位看上去斯文温润的贵公子乔时宴是个黑心肠。
因不喜父亲替他另寻的亲事，便执意领了周青雾进门。又对她不管不顾的，任她被那些太太姨娘们欺负的惨兮兮，偏她还要装着痴，丝毫没有反抗余地。
阿梧逐渐的见不得乔时宴好，便常常是拉着他有罪一起扛，有惩一起罚。
相处得久了，倒是对对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黑心肝，有了几分默契。彼此你来我往的，谁也没讨到什么好。
直到阿梧撞破了乔时宴同几个好友的密会。如此的令阿梧意外，这个早就沦为殖民地的城市里，竟还有心向祖国的青年。如此的令阿梧意外，乔时宴这个黑心肠，骨子里竟那样的热爱他的国家。
只可惜下一瞬，乔时宴便发现了角落里的她，更是眯着眼直接了当的捅穿了她的马甲，威胁她要么死，要么加入。
“......”
阿梧能是那儿不爱国的人吗？阿梧当时就表示了自己要加入。
此后这个队伍逐渐壮大，几个臭皮匠倒也真办成了那么几桩不值得为人称道的事儿。
阿梧有空静下来，想一想她的少女心事了。
阿梧有时候觉得，乔时宴同自己是与旁人不同的。乔时宴不会那样费尽心思，只为了整一个人。不会费劲心思，只为了教这个人认字，能歪七扭八地写下“阿梧”与“乔时宴”。也不会费劲心思，只为了让这个人开心。
那一天，阿梧想认真的同乔时宴说会儿话。她料想，乔时宴心里也该是猜到了几分的。关于这场约定，他答应了。阿梧很开心。
可谁能想到，当晚事态便不对了。乔家主被人控了起来，乔时宴得了风声，也没有回来。也没谁能想到，形势会变化的这么快。
再后来，乔时宴被通缉了。阿梧得知乔母给乔时宴买了去往英国的船票，阿梧要这辈子见不到乔时宴了。
她不知该开心乔时宴能够活着，尽管代价是离开故土。还是该难过，因为代价是她再也见不到他。
......
一个故事，一场电影，几个月就能拍完，两个半小时就会落幕。
关于《风华》的故事就要结束了，姜南蕴却有点走不出来。
大概是这样的故事，没有任何一个热爱着这个国家的人，可以做到不真情实感的代入。
最后一场戏，是阿梧与乔时宴的唯一一场“吻戏”。
开拍前，姜南蕴一想到这个，本有些尴尬的，不知要NG几场才够。
......
这场戏算是中重之重，正式开拍前，江路安一如既往，认真而负责的给两人都讲了戏，之后又反反复复对了很多遍，才开机进行拍摄。
那是乔时宴冒着被捕风险，与阿梧见的最后一面。
时间很紧，小巷子里，乔时宴努力扬起笑，同阿梧说话。阿梧不想让他担心，也想笑来着，咧了咧唇，却笑得像快要哭。眼睛也红得跟兔子一样。
见她这样，乔时宴的笑渐渐也垮了，眼眶是同样的红，双手捧起她的脸，用难得柔声的语气。
“阿梧，我本以为往后还有机会的。可我知再不说，或许......”
他这时又尽力扯了扯嘴角，弯了弯那双漂亮的眼睛：“我心悦你，很早的时候。你知道吗？”
阿梧眼泪掉下来了，便再也拦不住，一直在哭。听见他问，她抽噎着应：“我知道。从你教我‘得此良友，时一谈宴。’的时候，我就知道。”
她骂他：“你还告诉我这句话是你名字的来源。你以为我真傻吗?不知道下句话是‘则色授魂与，尤胜于颠倒衣裳矣’，哪个好人家的少爷会这样起名？”
乔时宴乐了：“打哪儿知道的？”
阿梧依旧在哭，声音弱得像猫儿：“看书知道的。”
这句话乔时宴引用于《聊斋·娇娜》。最开始，只是说到名字来源时，乔时宴拿来逗她玩儿的，却不知竟那样巧，正合了他后来的许多心思。
他缓缓低头，额头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哑了：“在乔时宴的心里，能得阿梧一好友，可以时常在一块儿喝酒叙谈，这样的眉目传情，神魂激荡，远胜过□□欢愉。”
他轻轻同她呢喃：“阿梧，你要保重啊。”
“......”
“......再见了。”他说。
然后渐收回自己的手，转身欲走。
正在此时，阿梧牵住了那双暴着青筋，从她颊边滑落的手。
诧异中，阿梧并没犹豫，呜咽着仰头，欲吻上男人的唇。
可乔时宴太过清醒了。他心底万分珍爱阿梧，不忍心在这种时候，在两个人还没成婚的时候，就欺负了她。
于是在那半秒的错落里，偏过了头。
阿梧的唇只是浅浅地擦过了他的下颌。
整个片场都很安静。除了最开始，两人没完全进入状态而NG的几次，这一遍，随着这个“吻”的结束，江路安喊了“卡”，满意地同他们说过了。
这一刻，姜南蕴其实有点懵。
韩熠钦也是懵的。
从歌手跨界成演员，演了江路安的戏，成了姜南蕴的男主，还离她那样近......
两个人自从导演喊“卡”之后，就各自别开脸，没再对视过。
姜南蕴是暂时还接受无能，跟好友演戏，还差点亲了对方。韩熠钦则是不敢看她，并还揣着那点隐晦的心思，回味着那个并未触及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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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个主角一块儿杀青，经费又还有余，江路安替他们办了场杀青宴。
姜南蕴去了，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对韩熠钦没有办法完全脱离对乔时宴的感情了。
那个瞬间，她脑海里想到他，心脏难过地重重抽疼了一下。
杀青宴后，韩熠钦旧事重提，再度邀请她拍摄他的MV。
姜南蕴说了自己会考虑，却很没出息地跑了。
她不可能因为乔时宴而喜欢上韩熠钦，可也确实需要逃避一阵子，戒断掉阿梧对于乔时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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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南蕴约了许久未见的何巧巧出来喝酒，对方正巧提到韩熠钦找她拍MV的事儿，问她怎么想的。
姜南蕴犹豫再三，还是把自己大半个月了，还没法出戏的事情跟她说了。
听完，何巧巧宽慰她别太焦虑。
演员拍完一部戏，短时间出不了戏是正常的，至少说明这个角色她演懂演对了。
如果从追求艺术造诣的层面来讲，至少这个角色是鲜活的，总比高不成低不就的，演那些观众看完就忘的流水线角色要好上许多。
听君一席话，姜南蕴直呼她为神医，与她碰了下杯。
何巧巧吸管抿了口果酒，眨了眨眼：“你要实在觉得出戏难，大不了跟他谈场恋爱呗，深度体会一下本人和角色的差距。”
姜南蕴惊了下：“和谁？”
“韩熠钦呗。”
“......”
姜南蕴：“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何巧巧说：“饮食男女，这没什么的。”
“......”
姜南蕴仔细端详她，良久：“刚刚我就觉得奇怪，你什么时候喝酒这么斯文了，还用吸管？”
何巧巧红唇一勾，不甚在意道：“哦，等会儿姐姐我还有场约会呢。小小保持一下完美。”
姜南蕴：“？”
何巧巧没想瞒她：“我又恋爱了，和一个男大。”
说着，还翻出相册给她看了照片。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还有八块腹肌！”
姜南蕴觉得离谱：“你不觉得怪么？”
何巧巧说：“也不算正经男大，他现在是研究生在读。而且就算是男大，哪儿就怪了？”
姜南蕴想了下，举例：“你读高一的时候，对方还是个一下课就和男生们玩拍卡片的小学生。这难道不怪吗？”
何巧巧：“......”
“你的恋爱年龄区间是？”
姜南蕴想了想：“比我大5岁内？”
何巧巧于是说：“你换个角度想。假设你现在找了个比自己大五岁的男友，你在和女生玩跳皮筋的时候，他也高中生了。男人都不觉得这样奇怪，怎么女人就得为此而奇怪呢？”
姜南蕴：“......我承认，你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她又问：“认真的？”
何巧巧挑了下眉：“不至于，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说不上来......”
姜南蕴沉默一阵：“我收回说你怪的话。你不是怪，你是渣。”
何巧巧歪了下脑袋，轻声说：“食色性也，各取所需的事儿，怎么能叫渣呢。”
她说：“可能我从小到大都过得太顺遂了吧。爸妈都是老师，稳定的工作，在沪城有房有车。他们就......”她蹙着眉，哽了下，才接着说，“特希望我定下来。
“之前搬家出来，也有这方面原因吧。”
何巧巧苦笑一下：“本来我是以拼事业当了托词的。我这个人呢，从上学起成绩就没差过，从小到大，能力也挺强。可是现在发现，事业好像也不是那么值得。至少培养了我这么多年的公司觉得我不值得。”
她问姜南蕴：“你说好不好笑。一个人太想做一件事，结果反而却怎么也做不成。”
姜南蕴认真回答：“如果你需要别人的认可，我能告诉你的是，我觉得你值得。”
何巧巧怔了怔，微微笑了：“我已经没这么难过了。只是之前一直觉得我还挺独立自主的，但偶尔好像也会觉得，需要有人能陪陪我。”
姜南蕴表情柔软：“别忘了，你还有我呢。”
“可你没有腹肌。”
“......”
“我有马甲线。”
“我只要腹肌。”何巧巧说。
姜南蕴：“......”
彼此对视，沉默两秒，何巧巧没忍住笑了：“别因为我瞎愧疚了。我自己也是个成年人好么！”
这一刻，姜南蕴感慨于她的强大，庆幸于在初入社会，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能碰到这样一个亦师亦友的姐姐。
情到浓时，再多的言语都苍白，好像真的唯有那一口酒，能够差强人意的表现出三分。
......
又过一会儿，何巧巧喝酒时余光扫见男友的微信，点进去看他发了什么，眉眼间都染上愉悦，收回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某人在催了，我得先撤了。”
姜南蕴真切瞧见了她的快乐，心里的担心被冲散许多，难得调侃了一句：“记得保护好自己。”
何巧巧比了个“OK”的手势，潇洒道：“司机留给你。走了。”
酒搭子走了，姜南蕴自然也没了再待下去的想法，于是没一会儿也离开回家去了。
后来，姜南蕴还是答应了韩熠钦的邀约。
因为《风华》的缘故，韩熠钦有了灵感，找江路安谈了合作。新专的主打歌沿用《风华》的设定，两方联动。
《风华》上映前，他的新专《腻友》上线，为电影带了一波热度。
MV释出后，韩熠钦的粉丝一直在尖叫舔屏：
[谁懂两张神颜对我视网膜的友好程度！]
[啊啊啊啊，哥哥杀我！工作室给我把金丝框眼镜焊死在哥哥脸上！！！]
[这次新专跟以往好不同，新风格也好喜欢。期待《风华》上映！]
评论区一片叫好，虽然也有旧事重提韩熠钦和姜南蕴恋情瓜的跳梁小丑，但都被后台检测到，及时做了删评处理。
对此，却越发有人觉得是团队和艺人心虚了，于是造谣的更欢。
倒真有一些路人被迷惑，觉得两人就算还没在一起，也一定是在暧昧中。
不过两方团队对此皆没再做任何回应。
同年的金鸡奖颁奖典礼上，《风华》从最佳美术到最佳男女主，皆榜上有名。整个剧组共同出戏典礼现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出道了七年零五个月的姜南蕴，站上这个荣耀的领奖台，拿到了她人生中第一个最佳女主角。
在这个觥筹交错，人生最得意的时刻，无人看见姜南蕴放在后台的手机忽地亮了一下。
[恭喜。]
......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七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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