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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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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祁公子吗,今儿看起来怎么不太对劲啊。”青云啃着鸡腿,狼吞虎咽地自言自语。
霍绥视线同样跟随着钱掌柜跟祁鑫两,见他们人步履匆匆经过大堂,他目光沉了下去,不知在想什么。
后堂内,苏禾刚平复好情绪,她看着桌上的账本字据,不由想到林丕,似乎许久未听到他的消息了。
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哥哥前世到底发现了什么,跟余家、林丕他们又有何关系。
苏禾努力回想那些细枝末端,可依旧只记得那些信件的内容,除此之外,她一无所知。
现在余家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据她以往了解,河平县大部分靠河岸的店铺被余家早早买下了,想来少不了林全安暗中协助。
余其胜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他算计酒楼跟祁家当铺未果,必然还有下一次。她现在派人紧紧跟着张平,就要看他们会忍到什么时候动手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苏禾蓦然回过神,她警惕看向门口,只见钱掌柜神色慌张小跑进来。
“东家,祁公子有紧急的事要找你。”钱掌柜话一边拱手朝苏禾禀告,一边对她挤了挤眼睛。
苏禾立马了然,她早前交代过钱掌柜若祁家人有急事寻她,切记要表现出与祁家人表面不和,想来钱掌柜办稳妥了。
也许是祁家那边有新线索了,她眼睛一亮,赶忙低声道:“钱掌柜,你做得很好,让祁公子进来吧。”
“是,东家。”钱掌柜听完东家安排,深吸一口气后,猛地转身踱步朝门外走去。
他面上依旧带着怒气,心里却乐呵呵算起了小账本,东家方才称赞他做得好,这个月赏钱肯定少不了!
钱掌柜激动难掩,他三步做两步走到门口,“哗啦”一声掀起门帘,语气生硬道:“祁公子,我们东家有请,还请祁公子将事情说清楚。”
见眼前的祁鑫傻愣住,钱掌柜淡淡瞥了一眼,大声喝道:“若实在不行,我们现在可以将祁东家请过来好好讨讨理!”
祁东家?祁鑫立刻明白了,他目瞪口呆看着钱掌柜,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他不能输!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顺势撩起袖子,双手叉在腰上,大声吼道:“钱掌柜,你莫要拿出我娘来威胁我,你们苏东家那日私下跟我娘说了什么,害得小爷我被禁闭一天,还遭了一顿骂。”
他嗓门贼大,大堂的顾客纷纷停住手上的动作,不自觉伸长了脖子朝向他们。
钱掌柜未料到这个小儿如此上道,他气得发抖,连带着胡子都颤了颤,喘着粗气道:“祁公子,你!你!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们东家好心送你回家,你可不能倒打一耙。”
“送我回家?”祁鑫双袖一甩,高昂着头,看向钱掌柜的眉眼尽显嚣张之态,他理直气壮道:“依我看,不过是你们东家心思不堪,故意趁此机会,去找我娘告状!”
说完,他不等钱掌柜反应,转身看向大堂众人,卷起袖子擦拭眼角,满脸悲痛道:“诸位,你们评评理。”
“我的贴心小厮顺子,不过因为前几日带我来苏家酒楼,就被我阿娘赶不出去,说什么调唆我学坏,你们大伙可有瞧见我在酒楼干什么坏事了?”
在场见过祁鑫在酒楼找茬的人心中暗想,若天天点了一桌酒菜,阴阳怪气说这里不好吃,那里不对劲都不算的话,确实没有做什么坏事。
其他众人神情各异,竟无一人附和祁鑫。
笑话,他们喝着苏东家赠送的梨花春,咋可能转头还要说苏东家心思狭隘。
“嗤。”一道声音打破寂静,只见那个瘦小爱喝酒的男子挑了挑眉,端起手中的酒杯喝了口,打了个嗝,痛快道:“小公子,你还是莫要胡闹了,黄毛小儿就爱找茬……”
啪!他话音未落,后背就挨了一巴掌,紧接着自家大哥呼道:“我看你小子喝多了,瞎叽叽歪歪些啥,甭管闲事。”
说完,壮汉朝祁鑫看去,凶神恶煞道:“小公子,我自家兄弟不懂事,多嘴了,莫要在意。”
祁鑫瞧着那个壮汉虎背熊腰,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心颤了颤,他敢在意吗?
紧接着,墙角响起一声音,“小公子,一看你就没经历过大事,老夫见过好些被身边的小厮哄骗做些不务正业,仗势欺人的小儿,小心被身边之人骗了。”一中年男子身子坐得笔直,皱着眉头严肃道。
“就是,小公子若有什么误解,还是抓紧弄清楚吧。”众人纷纷应和。
他们看了半天热闹,大家一致猜测,八成是这小公子贴身小厮的问题。估计这个小公子的娘看不下去了,才将小厮出去的。
乍然被这么一提醒,钱掌柜想起正事,他敛了敛脸上怒气,站到一旁沉声道:“祁公子,你先进去吧。”
见众人帮着苏东家说话,祁鑫面色涨红,他撩起袖子,气势汹汹往里走,“小爷我必要讨个说法。”
门帘哗啦又被放下了,钱掌柜轻轻带上门后转身离去。
他的赏钱又稳了!钱掌柜暗暗想着,开始预想要买哪几件首饰给自家夫人了。
不过片刻,大堂恢复了热闹。
门外的动静,苏禾听得一清二楚,不曾想两人配合如此好,这正是她想要的,双方闹得越不合越好。
随即,她立马便安排翠墨关好窗户。
这边祁鑫绕过屏风,来势冲冲,跟上门讨债似的。
他跨步站到桌前,面上尽显焦急。
祁鑫看向桌后的苏禾,压着他鸭子般的嗓音,低声道:“苏东家,顺子已经被我娘赶出去了,现在他人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只在他屋内找到这个。”
话毕,他从怀里掏出一角边缘黑褐色的碎纸,远远看着像是被火烧过了。
苏禾眉头一皱,那个小厮果然有问题,她当即站起身,接过那碎纸,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纸上画了几个字符,像字又像画,看不出是什么,墨迹和纸张倒是跟他们平常用的一样。
苏禾回忆起那个小厮的模样,看着也跟他们周边的人格格不入,倒像北方之人。
骤然,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迸发,她瞬间手掌冰冷,难不成余家暗中勾结异族?
她赶紧稳了稳心神,让自己赶紧平静下来,林全安和余其胜两人在河平县确实能只手遮天,但县终归是县,他们引入外族到此,着实过于招摇了。
更何况余其胜那个人多精明,断不会为了吞下祁家当铺派出潜伏的外族人。
祁鑫也紧紧盯着碎纸,他身边居然潜藏了有图谋的男子。稍有不慎,他差点小命就不保了!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顺子靠近他有何目的。
祁鑫不禁后怕道:“我阿娘阿爹他们都没见过这些画符,阿娘已经修书一封让我阿舅帮忙看看,过两日应当有回信了。”
紧接着,他又从身上摸出一张皱巴的纸,神色慌张道:“苏东家,这是那些欠了余家债款的人,死了还能见到全尸,没死讯的个个都不见了……”
不见了?祁鑫话音刚落,三人瞬间感到毛骨悚然,纷纷面面相觑,屋内顿时陷入一阵死寂。
苏禾陷入沉思,哥哥是不是发现这个事,才被他们在圣上眼皮子下痛下杀手?
那信件提及的人是谁?朝廷的人为何跟哥哥保持联系?
苏禾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立刻回过神,快速接过信件上下查看,脸色越来凝重,急促道:“这纸从哪得来的。”
祁鑫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他咽了咽口水,紧张道:“苏东家,你可知道孙延俞?”
“孙延俞?”苏禾眼眸暗沉,她似乎听过此人。
“小姐,是不是之前经常跟在林丕身后那人?”站在一旁的翠墨脸色苍白,小声道。
苏禾跟祁鑫两人皆迷惑地看向她,翠墨赶紧道:“我听庆来说,那个孙延俞爱跟大公子和林丕身后,经常对林丕落井下石,被大公子阻止了好几次。听说是孙延俞家暗中偷了林丕家的产业,在县上开了一个大米铺子。”
祁鑫轻拍手掌,肯定道:“那定是他了!我昨晚遇到他了,就在我家后院墙角,不知道那个家伙从哪冒出来,脸色蜡黄蜡黄,浑身还臭烘烘的。”
他不敢隐瞒,指了指苏禾手中的纸,汗毛竖立道:“这纸就是他塞给我的,说什么他终于逃出来了,说他叫孙延俞,家中开米铺,让我好好藏着这张纸。”
祁鑫回想起昨晚,喉咙发紧,紧接道:“他还说这些人都被余家控制起来了,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山洞里。”
“我还想问他,那些人被抓起来做什么,不曾想他突然浑身颤抖,发疯似地跑掉了。”祁鑫心跳如鼓说完,浑身冒起冷汗。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若那个孙延俞说的是真的,那他们面对是个手段极其残忍的余家!
苏禾看着手中的名单,镇定道:“此事非同小可,我怀疑余家背后有着更加复杂的势力,那些失踪的人,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