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树万树梨花开》月亮刺客

8、漫长的时光2

　　许嘉措带着方圆参观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在二楼，进门正中间是一张办公桌，背后是一大面书柜，一边放着书一边放着一些画册，有一扇临街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大梧桐树，没有过多的装饰，可以看出是男生的风格，“楼下是大班课的画室，有两个，二楼除了我的办公室以外还有两间独立的小班课的画室，我和老杜一人一间，老杜和我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大学不同宿舍，在悉尼的胡嘉他也认识，我们都是大学同学，一个学院的，他的办公室在楼下。”许嘉措边思考边说，“对了，你过来，我办公室的门是密码锁，你录个指纹以后方便开门。”说着就招呼方圆去门口录指纹，“画室其实算是我的工作之一，我还做一些设计的工作，其实一开始这个工作室只是接设计活的，因为在国外做过画室，很有好感，跟老杜合计着也有空闲时间，就把工作室改成画室了，”许嘉措一直在努力介绍，想把方圆没有参与的时光都细细告诉她，她边听边点头“这间画室比悉尼的大好多。”
　　“其实之前的工作室在我家，后来因为有改画室的想法，就找了这么个地方，临街，两楼，地理位置也方便，我俩挺满意的，离我住的地方还近。”
　　“画室平时周二三四上大班课，周五上小班课，周一和周天是店休，其实也不算店休吧，因为我们还有其他工作，所以把时间岔开了。”
　　“嗯，我想想还有什么要说的，”许嘉措真的开始认识思考起来，方圆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觉得可爱，
　　“许老师，我有个问题，听你说的所有时间都安排了，那我的课什么时候上呢。”方圆举手发言，
　　“你周天来上课？平时工作日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就安排在周天，”许嘉措回答，
　　“嗯…好像可以，但是你们小班课不是周五吗？”方圆问
　　“你不上小班课，我一对一辅导你，不过你刚才真的提醒了我，我得考虑看看是否要把课程重新安排，不然没有约会时间了。”许嘉措边说边开始思考，
　　“你之前都不休息的吗？”方圆细细想了想确实是没有休息时间，
　　“其实我上课就是在放松，平时也不是全天都有课，所以不需要特定的休息时间，但是现在好像需要了，我要认真想想。”
　　“你别想了，周天上课不就是约会了吗？”方圆笑出声问他，
　　“那不一样。周天平时只有我一个人在画室，老杜周天固定休息，他要陪女朋友，不过他失恋了，自然就不休息了，那现在可以轮到我了。”许嘉措仿佛想到了解决办法。
　　方圆没想到许嘉措还有这样的一面，她从没看过这么认真思考约会时间的许嘉措，
　　“你饿不饿，要不要我陪你去吃点东西，”方圆开口问他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你几点要走？”许嘉措不再纠结时间的问题，顺其自然吧，平时下班也能见面。
　　“再过两个小时，宋景行会来接我一起回去，”方圆也不想瞒着他，
　　“好，那这两个小时，算我们第一次约会？”许嘉措倒是不在意宋景行的存在，开始思考起别的事情，
　　“那我们能做什么呢，许老师？”方圆反问许嘉措，
　　“时间太仓促了，但是又不想浪费，如果你有兴趣，要不要看看我的画册？”许嘉措不好意思的说，“第一次约会就只请你看画册，不是什么大作，是一些平时我自己画的。”
　　“我想看。”方圆点头，许嘉措的画她从没看见过，是自己一直很想看但是没机会看见的东西。之前总觉得主动问很奇怪，只看过他画的自己眼睛的素描。
　　“你要不要把围巾外套先摘了，室内开了空调不太冷，待会你还得出去，会有温差。”方圆把大衣脱下许嘉措顺手挂好，围巾也摆放整齐，跟着许嘉措走出办公室的门，在二楼的尽头还有一扇门，“这里面是我和老杜的设计稿，之前的画册等等。”许嘉措打开门往里走，直面的是一排整齐的柜子，上面放了很多有编号的大号文件夹，有几个画架，上面放着几幅画，应该是在等颜料完全风干，其他周围放着一些镂空的柜子，上面放满了画，有框好的，也有还未封好的，
　　方圆走到一副月亮的画面前站立，右下角有一个淡淡的X，“这是你画的吗？”
　　“是的，画这个的时候心情不太好，你看这边还有块颜色涂错了，”许嘉措边看边解释，
　　“我好喜欢，”方圆摇摇头，很是喜欢的样子，
　　“这几本画册你也可以看看，有些是我写生时候画的，有些是随手涂鸦的。”许嘉措从柜子下面抱出几本画册递给方圆，
　　方圆打开画册一页一页认认真真的看，有人物有风景，每张都栩栩如生，对于绘画她是门外汉，看许嘉措的画册，细节她看不懂，但是每一副她都能找到自己觉得好看的理由。
　　“你的画，我都好喜欢，虽然我不懂绘画的技巧，但是看你的画，我心如止水，能认认真真的看画，以往我看这些都是走马观花，从来静不下来的。”方圆盖上画册对许嘉措说。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画得有多好，不过很感谢你喜欢。”许嘉措倒是被夸的不太好意思。
　　敲门声突然响起，许嘉措去开门，是杜子义。
　　“老许，我看半天上面没动静，上来看看，这是要买画？”杜子义看到方圆手上拿着画册，先入为主的问了。
　　“我带她看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方圆，我在悉尼收的学生，以后周天会来画室上课。”
　　“这是杜子义，我的合伙人兼好朋友。”许嘉措介绍完老杜后转头对方圆说，
　　“啊，这位就是悉尼的那位小朋友，我听胡嘉说了，没想到你也在C市，真巧，你好，我是杜子义。”杜子义和方圆打招呼。
　　“你好，我是方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方圆一时也想不出来该说什么，只好很官方的做了开场。
　　“你不用拘束，老许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杜子义倒是大方，
　　“老杜，你今天有课吧？”许嘉措开始下逐客令，
　　“老许，你等我上完课我有话跟你说。”老杜知道许嘉措什么意思，看了眼他和方圆就往外走了。许嘉措正想关门，“等等，你说周天来上课？小班课不是周五吗，你别把时间给人说错了，”杜子义又折回来说，
　　“你快上课吧，”许嘉措把杜子义往外一推关上了门，“老许，可不带你这么拉外快的啊”杜子义在门外喊了一句笑嘻嘻的就走开了。
　　“你别理他，他说话一向这样。”许嘉措对着方圆解释
　　“我没关系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办公室稍坐一会，休息一下？”在储物室站了好久，也该休息一下了，许嘉措心里想。
　　“我想再看看这幅画”方圆站在那副月亮面前停留，
　　“拿过去坐着看吧。”许嘉措拿起画很顺手的牵上方圆的手转身往外走，回到办公室后，支起画架放在沙发边上给方圆看，
　　“你画这幅画的时候在想什么？”方圆转头问许嘉措
　　“当时在犹豫要不要回国。”许嘉措回望她。
　　其实有想过要不要留在国外，毕业的时候已经获得一份校内还不错的工作，后来还开了画室，本来以为自己会留在澳洲，直到老杜有一个设计工作需要帮手，找到他做完项目后就默认他是搭档，渐渐接了好几个设计，但是来回跑太折腾，动摇了想留在澳洲的心。和老杜把国内工作室做起来之后，本来想让老杜帮忙回澳洲处理画室收尾，怕自己再动摇，一直没有安定下来，不知道真正想待在哪。
　　直到因为拿错行李在酒店大堂认识方圆，人与人之间是有磁场的，他确定。方圆跟他说打开了他的行李箱，他的心也被打开了，没来由的，脑海里冒出这个女孩对我很特别的想法。那一刻，突然就安定下来，回国。他还记得方圆的箱子上贴着的标签是来自和他同样的城市。后面的相遇是没想到的，在方圆跟他全盘托出自己的故事之后，他非常确定，除了回国，他还想在未来带方圆离开C市，找一个她喜欢的城市，重新开始。
　　方圆看他长时间不说话，用眼神表示疑问。“后来因为工作室开了，就回来了。”许嘉措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方圆他的这些想法，很多事情还只是计划和构思，没有真正执行，他不想给她没有把握的期望。
　　宋景行发来消息，表示自己快到了，“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方圆放好画起身去取大衣，许嘉措看着她穿戴完毕，“我送你下去，”
　　“不用，你别送我，你快回家休息，宋景行快到了我在路边等就好。”
　　“那我们一起下楼”许嘉措知道方圆担心自己介意，也没有执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在画室门口看见一辆车停在那，许嘉措目送方圆走出画室门，待门关闭后，站在原地愣了一会，自己真的不介意宋景行的存在，只是有点想送她回家而已。但是他也知道，目前的情况还不允许，等将来吧。
　　老杜上完课果然在办公室找到许嘉措，许嘉措正在表一副素描，把单薄的画页放进相框，放在办公桌上，“画里那姑娘，就是这位？”杜子义开门见山的八卦。
　　“是”许嘉措毫不掩饰，
　　“我看你俩，应该有戏”
　　“我暗恋”许嘉措白他一眼，
　　“都什么年代了？还暗恋？你是不是不会追女生，你可以请教我，咱兄弟谁跟谁，我肯定倾其所有告诉你。”老杜拍拍许嘉措的肩膀，意味深长，
　　“就你那几招，省省吧”许嘉措起身拉上行李箱往外走“我先走了，今天你善后，我快困死了。”
　　“嘿，你在小朋友面前那精神头拿出来给我秀秀啊。”杜子义冲着许嘉措背影喊道，许嘉措抬起手摆摆大步走下楼准备回家。
　　父母早就搬到远离城市的地方，他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在画室旁的房子里。回到家，收拾完行李，脏衣服放进脏衣桶，冲了澡之后就再也撑不住了，睡前给方圆发了消息自己必须要睡上一觉，可能会长时间没办法回复，等不到方圆回复就昏沉沉的睡去了。